在四星、五星間擺盪幾回,最終的結論仍是:瑕不掩瑜,這是個相當好的故事。
的確,它看著挺像海市蜃樓,固然縹緲,卻並非全然虛幻無實。
就像「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故事先備了一個「奇蹟」般「相互暗戀、長年惦念、終得團圓」的設計,而十分細膩的一磚一瓦鋪鋪砌砌,琢磨搭建方式使其足以真正立起。
焦點便在人物心理。
這部劇非常認真刻劃各個人物,不論角色定位,都有鮮明的喜怒哀樂,爰此得知其性格特質、思想觀念,進而可以想見、相信其具有怎樣的經歷,這個宇宙遂能構成。世界本來就不是圍繞著特定的誰打轉的,每個人都是自己本子的唯一主人公,也在別人的戲裡化為大眾,這正是我們所共處的「日常」的模樣。
我們也因交會而彼此對視,反倒從中照見自己。
劇中安排了一段旅行,殊為巧筆,承上啟下,是人物心理的重要過渡。由日常逸脫,成為「觀眾」,誠所謂經由對他人的指認故覺知自身,換個角度,才看清所在座標,有了校整的依據,歸零重啟。遙遙呼應過往未竟的軌跡,自擦肩的遺憾畢業,轉向並肩新途。
許多人物也各有一番通透的人生體悟,皆很可觀,我尤其喜歡其中兩段,一是男主的好友誠摯的與之探討情感中的「假性」;一是女主的父親所言,人要承擔的,更多的是平淡若水的生活。
生命便是由這種種零零碎碎所填成的。
光陰即水,時時沖刷,前一刻水流到哪,便決定了下一瞬的起始,渾著遭逢的泥沙,逐漸沉積,積成什麼樣,端看這前前後後的所有過程。
看似「剛好」發生的「巧合」,懷疑「無謂」的「瑣事」,都是「剛剛好」到位。就像生命的存在本身,不就是「不偏不倚」的「精準算計」嗎?不早一分,沒晚一秒,在唯一的時間點上,絕無僅有的自己來到世上。還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嗎?
所以,豈有遲來與先到。所有的時機與分合,都是必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