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士勞斯基

《解憂雜貨店》裡的每個人都困於「選擇」，渴望有人能為自己的選擇提出適切的意見，乃至於為他們做出選擇，然而，選擇的艱難並不在於選擇本身，而是必須承擔選擇後所發生的一切。

1991年，你在哪裡？那年我才剛在第八藝術的大門流連徘迴，認識了來自波蘭的名導演暨編劇《奇士勞斯基》，還有電影《雙面薇若妮卡》裡青春迷人並一舉成名的女主角《伊連雅各》，《藍色情挑》、《白色情迷》、《紅色情深》，更引起愛好電影者的驚艷，進而解構分析人物角色、劇情哲學、時代社會⋯碰撞集結各種切角的評析。

敬這位了不起的電影導演，在你之前之後，沒有人這樣剝開過世界。

當《殺人影片》的雅澤克臨刑前希望能見律師一面，雅澤克說：「因為那時被押上車的前一刻，你從樓上呼喊了我的名字，我掉淚了。」我看到這個片段時，胸口緊揪也淚如雨下。我總覺得，奇士勞斯基願望當一個呼喚者、一個守望者，去關照眾生徬徨的生命。我已經足夠喜歡後期法國的奇士勞斯基，但更偏愛前期波蘭的奇士勞斯基。

湯姆對瑪格達的意義，不僅是提供崇拜及欽慕，替她帶來優越感，而「好好地凝視」本身，更蘊含無可名狀的龐然心靈力量──有人比你更在乎你的小事、看見你的需求，知道你何時哭泣、打翻了牛奶、時鐘沒了發條，從日常瑣碎之處展現對你這個人整體，無論好壞、美醜皆視如珍寶的包容與關注──正恰似了愛情。

「我相信每個人的生活都值得審視，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戲劇。」 在奇士勞斯基以劇情片轟動國際之前，因為國內共產主義政治體制的關係，他當了很久的紀錄片導演，並從中積累了很多技巧與思考，這次金馬經典有幸大量的放映其短片作品，我們就來看一看這些他零散的短片隱藏了什麼造就國際大導的種子。

今年在台灣舉辦的「2023金馬經典影展：奇士勞斯基導演全集」，是我過去夢想過的事情這次竟然真的實現了，身為影迷真的覺得很幸運，能在有生之年看完波蘭電影導演克里斯多夫·奇士勞斯基（Krzysztof Kieślowski, 1941-1996）43部作品。

我們都難忘《愛情影片》將偷窺暗戀的情意刻劃得絲絲入扣，情節的轉折更是神來一筆，毫無疑問是當年最佳電影。但《雙面薇若妮卡》與後來的「藍白紅三部曲」更是奠定他在台灣市場藝術片大師名聲的重要作品。本文將從他九〇年代的這四部作品切入，來淺談奇士勞斯基在創作生涯最後階段的作品。

與其說奇士勞斯基世界裡頭的上帝是一個有問題的上帝，不如說奇士勞斯基的作品中，對於命運的探問本身就處於一種曖昧莫測的狀態，更像是人與世界協作的成品。「宗教與命運」對奇士勞斯基而言，既是人類追求超越向度的可能嘗試，同時也是邊界的重新估量。

奇士勞斯基導演經典作品《雙面薇若妮卡》描述生命相似卻未曾相識的兩位薇若妮卡。位於波蘭和法國的她們，擁有相同的面貌，一樣熱愛音樂，雖未曾謀面卻能感受對方的存在，她們有如雙生一般地存在於世界上。電影沒有以平行時空、交叉敘事的方式去呈現兩位薇若妮卡相似性，卻以波蘭的薇若妮卡為始去進行情節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