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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公路電影的旅程:搭巴士遊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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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家大部分是荒脊而愁鬱的。山巒崎嶇不平,平原一望無際,草木不繁,一股筆墨難以形容的靜默與孤寂,近似非洲那種蠻荒且伶仃孤苦的氣氛。更加靜默的是沒有鳥兒歌唱,這是缺乏茂林與綠籬的自然結果。——華盛頓.歐文阿蘭布拉宮的故事》(翻譯劉盈成)
♫♪ ←(點入)浪漫悠緩的情歌,彷彿坐在沙灘上遠遠看著風浪一起搖擺。
美國文學之父在動筆書寫西班牙旅程之前,先提醒讀者們這一路上美麗風景將不在於生機勃發的動植物,而是艱難環境中存活下來的人,以及他們的故事。雖然我旅行西班牙時間倉促,然則第一次搭車離開大城市、窗外風景變成荒蕪時竟有相同的感觸。
一般而言,安排旅行時多半以特定景點為主——那些充滿歷史典故和裝飾的建築,倘若能夠進一步掌握景點和景點的間隙,更能收獲單純的愉悅、未知的生命故事。其中的交通銜接便顯重要。這二趟在西班牙的自助旅行,雖然曾經設想過汽車租賃,卻因為所嚮往景點集中在大城市(馬德里、巴塞隆納、賽維亞、薩拉戈薩)必須費神考慮停車問題而作罷;當然,自租車也可能因車廂的儲物空間而讓購物情趣倍增。
自助旅行所觸及的交通模式,必須仰賴完整的行前規劃;大城市和大城市之往來可以搭乘火車小飛機,只要注意時間提早購票就有折扣優惠(和火車一起遠行),至於大城市和小城鎮之去回,大巴士是便利的選擇。向來暈車症狀嚴重的我,最初對於乘車旅行抱持疑慮,擔心旅程將以身體不適作結,沒意料兩趟大巴士體驗極佳(馬德里至托萊多、托萊多至昆卡),交通系統完整、購票乘車皆順利,更重要的是,大巴士車體穩重、乾淨,十分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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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暈車症的原因,我一搭上汽車(包括台北捷運)就萬事俱廢,無法看書、滑手機、與人談話(參閱);只能全心全意看風景。禍福相倚,因此獲得意外的畫面。
當手中的地圖變成虛設,放任司機如船長掌舵,帶領乘客在橄欖色大地逆風前行,那種感覺就像下雨天故意不撐傘,落得一身清涼,並且等待雨後藍天上架起一座彩虹大橋,通向未可知的遠方。我醉心的風景是巴士駛離城市後,進入郊區、一大片旱地連接天際的瞬間,出現一幢石頭小屋、一間長形箱子似的工廠,或者煙囪捲起白白霧氣的小聚落,彷彿文明被融入大地,自然也滋乳着人類,依偎與愛,悄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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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施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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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圓夢的旅程。許多年前,我在省女宿舍裡閱讀了作家三毛《傾城》,似乎就在升學苦悶中看見一扇通往遠方的窗,明亮,絢彩,緩慢的愛,因而逐漸迷戀上南歐國家西班牙。往後十年,我壓縮時間(在正規學業和工作之餘)學習西班牙語,閱讀大量西班牙導遊書,直到銀行存款和勇氣儲值足夠了,我就飛向夢中的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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