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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突破認知的邊界,或許最快的方法就是看懂一部好電影

2021/02/01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在資訊越來越發達的現在,可以選擇與世界連結的方式也越來越多,但在這多元化的時代裡,如果要說有一種媒介,是最能串連大家的共鳴,那就唯有電影了。只有電影可以瓦解現實的邊界,去模糊眼睛所見的真實、肉體的感覺、真實與想像的空間、時間的維度、聲音與語音,也可以隱喻權力與意識形態,再表達對科技的好奇與科技的恐懼。
這也是自己很多文章也都喜歡用電影切入的原因,先找出理解問題的共同角度,才能更好的進入說書人的世界裡。
而在理解世界的另一面,電影也充滿了隱喻與欺騙性,最有趣的例子莫過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德國有一位紀錄片導演叫萊尼·里芬斯塔爾,她以1934年在德國紐倫堡召開的德意志帝國代表大會為背景,拍攝了一部宣揚納粹精神的紀錄電影《意志的勝利》。二戰後蘇聯電影導演米哈伊爾·羅姆(Mikhail Romm)將《意志的勝利》中的一些畫面拿出來,重新進行剪輯、加工,配上新的旁白,硬是製作成了一部反戰、反納粹題材的紀錄片《普通的法西斯》。
兩部影片,雖然採用的是同樣的畫面,但卻表達出了完全不同的意義,一部鼓吹納粹精神,另一部抨擊法西斯的罪惡。仔細想想,這也是我們在欣賞電影後常常有的困惑,親眼所見的究竟是真實還是幻想?故事背後的思考是鼓勵我們反抗、效仿,還是盲從?
但這樣的困惑才體現了電影最大的價值,推動著我們去思考現實與思想間的"矛盾",有些問題的答案很難回答,但或許《駭客任務》可以讓你想想我們與科技的邊界;《飢餓遊戲》可以讓你想想女性擁有的堅忍不拔力量;《力挽狂瀾》可以讓你想想對女性的肉體剝削。
電影不是找到答案的鑰匙,卻可以讓我們在一千個讀者裡的哈姆雷特中,找出屬於自己心中的正義與選擇。
這本《看懂好電影的快樂指南》推薦給想要理解畫面語言的電影欣賞入門者,它從很簡單的主題切入電影的故事,來理解背後的文化邏輯與畫面語言,讓看電影的時候可以多幾個角度去沉浸。書裡也分享許多經典電影,用漫畫的形式來解析,讀起來輕鬆有趣。
最讓你印象深刻的是哪部電影呢?裡面的元素又有哪些有趣又值得深思的地方?也歡迎留言跟我分享!
想突破認知的邊界,或許最快的方法就是看懂一部好電影(不小王子)

打破次元的界線,用畫面連結想像

對這種能代替我們的眼睛去見證歷史的神奇發明,人們便越發著迷。不同於歷史畫、戰爭素描或報紙上的報導。這些影像是可信的。你可以看到它是實際存在的,而且你知道它是真實的。
對許多人來說,鏡頭下的世界是沒有偏向、不做道德判斷、未受任何影響的眼睛。雖然這種想法很天真,但人類在天性上,就有這種眼見為實的傾向,而電影就是抓住了人類在視覺上的盲點,挑戰人看事物的視角。
我們太習慣固定的敘述法則,當被剝奪這些法則後,就相當於發現了一種觀看世界的全新方式。
像是黑澤明的電影《羅生門》中,同一個犯罪事件卻從四個證人裡,聽了四種不同的視角來描述事件,每一種描述都與其他的相互矛盾,拷問著主觀證言的可靠性,以及從一個視角看待世界的侷限性。
電影進展時,如果我們搖擺不定地轉移我們的同情心,並在過程中將之分散到其他角色身上,我們最終會將自己代入到最後的女孩中,不會有別的結果。
另一個影像上反思的傳統是"男性凝視",因為主角跟導演通常都是男性的原因,很多的畫面角度都是以白人、男性以及異性戀為主要套路,像是《007》系列、《亂世佳人》就有許多的這種傳統畫面。電影如此頻繁的將凝視(視角)的權利留給了男性,無形間加強男性的權力。
偷窺狂》(Peeping Tom)這部電影是反思問題很好的素材,主角是一位電影創作者也是一個連環殺手,它作案時會拍攝受害者,以便他再次欣賞這些受害者的死亡。妓女、裸體模特兒、演員,主角的殺害對象都是男性凝視的習慣對象,我們通過這些鏡頭則變成某種意義下的"共犯"。
電影裡主角對女性施加的暴力是真實的,但這部電影也象徵了銀幕前我們觀賞者的暴力,這些暴力征服並物化女性,而我們卻習以為常了。

最真實的文化就是看著電影裡的肉體們

從電影明星魅力十足的身體,到恐怖片與科幻片中怪物式的人類形體,人體在銀幕上以無數種方式被賦予了生命和動作。
對自己身體的不滿,我們很容易轉化成對名流身體的文化迷戀,這些名流變成了我們身分認同的情感投射容器,也融入了自己的希望與抱負。從這個方面來說,電影院變成現代人的身體文化焦慮的表達場所,這裡同時也是身體之間的差異被展示與被檢驗的地方。
你害怕毀滅後的重組,是嗎?我猜你以為你喚醒了我對肉體的認知,是嗎?但關於肉體,你只知道社會所劃定的界線。
在電影史上,一個常見的傾向是,女性都是作為"物體"的形象,在電影中被建構,她們呈現只是為了被觀看或被當作男性英雄的獎賞,女性的許多畫面都是利用慢動作、不完整的特寫(胸部、腿等),這些情慾的注視,一次一次的被搬上銀幕,像是瑪麗蓮夢露的最常被記得的,就是《七年之癢》裡,壓著被風吹起裙子的畫面。

語言與文字是一種傳染病

電影理論家米歇爾.希翁(Michel Chion):打從時間開端,人類聲音就開始描繪圖像,為世間萬物確定秩序,賦予它們活力,為他們命名。
人類作為社會動物,語言是將我們綁在一起的力量,它幫助我們理解周遭世界,為我們在人類歷史上的成就提供留存基礎。但也因為這樣,語言與聲音也是非常不穩定的力量。文字可以被用來操控與欺騙他人;而語言解放了我們、同時也控制了我們對世界的認知。
《黑暗騎士》的小丑的聲音就帶著一種混亂的節奏,聽起來就像是電池耗盡的玩具,像是一個從生理到心理到已經損壞的個體。
聲音是工具,是傳播手段、媒介,而意義則是目標。
默劇大師卓別林的《大獨裁者》也藉由聲音的侵蝕力,來思考法西斯主義,這部電影交叉講述兩個角色的故事,一個是虛構的法西斯獨裁者,另一個是天真的猶太理髮師。兩個角色唯一的共同點是都由卓別林飾演,獨裁者高傲自大也嗓門大,而理髮師則是溫和而安靜。
但在影片的結尾,理髮師被誤認為獨裁者,被迫在一場大型集會上發表演講,理髮師第一次開口說話,便挑戰獨裁者的法西斯政策,釋放自己聲音的力量:"戰士們,以民主的名義,讓我們聯合起來。"
這是一段激動人心的演講,但理髮師講著講著,卻慢慢地跟獨裁者有了一樣的手勢。
華麗的語言是一種危險的、傳染病般的力量,他可以摧毀個體,甚至是整個國家。

權力與意識形態

當你戴上墨鏡,就會看見民主裡的獨裁。這是維持你表面自由的隱形秩序。
電影遠不只是娛樂那麼簡單,在它的表面之下還藏著意識形態,對於形塑我們看世界的方式有巨大的作用。電影描繪一切事物,從社會、家庭、政府,甚至性別、種族、性;在道德價值的定義上,以及社會規範與社會期待的牆畫上,電影都扮演了關鍵角色。
不論是核心家庭、異性戀、民主或父權制,主流電影中這些價值都被呈現為佔支配地位的意識情態,就好像它是對生活一種真誠而自然的表現,而非硬加在生活上的一套體系。
在描述過去的時候,許多電影也都會從神話、歷史故事中切入,在從中加入當代的政治觀點,使發生在當代的政治鬥爭有歷史意義的正當性。像1950~1960年代的好萊塢西部片就是典型代表,白人男性的拓荒者,為了保護家園和家人,而與野蠻的不法之徒(或是印地安人)進行抗爭。
西部片將美國的歷史展現為一場,代表文明與自由的正義鬥爭,這樣的意識形態也為了冷戰背書。
這是最簡單的社會控制,一種具像化的暴力形式,他告誡邊緣群體,他們因為不順從而應受懲罰,也告訴主流群體應該去恨誰。
迪士尼電影對塑造孩子的世界觀也有重大的影響,從《白雪公主》到《美女與野獸》,迪士尼都將女性角色刻畫成需要拯救的少女,而對這些少女來說,婚姻都是人生的終極目標。就像美人魚,為了嫁給王子付出了許多"無言的"代言,放棄了她的家、朋友,還有最重要的,她的美人魚的樣子。
很多人可能都覺得,由政府贊助的意識情態電影都已經過去,但事實是,政府的影響力仍無處不在,像是美國的國防部都可以提供電影視作所需要的吉普車、制服、直升機甚至航空母艦,但前提是這些製作的電影都需要經過政府的審核,確保軍隊出現的形象都是正面、正義的。
當資金激勵不起作用,當權者總有辦法對公眾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進行積極的控制,也利用審查使異議消聲。

需要活在一個被保護的世界嗎?

最後聊聊電影的審查,社會中有些人認為電影會導致社會的退步,所以要阻止那些會引發人暴力、淫亂思想的傳播來源,審查包含了很多層面,像是床戲的處理,必須是由良好品味與雅致格調主導;強調不雅動作的舞蹈是污穢的;同性戀的表現形式等等。
審查者們認為電影對我們的認知有重大影響(尤其審查者也作為最大的操控者感受深刻),對社會上的弱勢群族與敏感族群來說更是如此。
但我們真的需要被保護嗎?電影對我們的世界有什麼樣的影響?
電影的力量無可否認,儘管不會直接導致暴力、歧視、種族屠殺,但也確實在塑造我們的世界觀。當美好的家庭樣本、異性戀、以暴制暴等等的畫面被成千上百次的在銀幕上播放,就是在為我們描繪正常世界的樣子。
但這幅被設計的藍圖也並非固定不變,畫面對每個接受者來說都是複雜、多變而且會隨著時間變換著意義。電影的力量不只是教導我們去遵從,而是讓我們去探索不同的世界觀,為我們傳播思想,並挑戰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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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時喜歡拆解書的含意,有時候會扭曲原意,有時候會借題發揮; 生活時喜歡探索社會的邊界,有時候會充滿興奮,有時候會充滿無奈。 希望在這裡找一個歸宿,一起聊聊書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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