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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相親》:女人的進化

2021/10/15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電影第一幕是病床上一位白髮蒼蒼的女人,內心獨白的問著:今天是什麼日子?天空如此的清淨?
接著你會看見一名老翁就出現在她描述的場景裡,然後女人醒來、含淚笑逝,原來是老伴在夢裡來接她走了。
故事就從慧英的母親、薇薇的外婆過世後,慧英(張艾嘉 飾,入圍第54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最佳導演)為了完成媽媽與爸爸同葬的遺願而開始。
慧英帶著在電視臺工作的女兒薇薇(郎月婷 飾)回到父親老家,向父親原配(吳彥姝 飾,入圍第54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表達遷墓想法,老人家則坐在墳頭傳遞死守的堅持。原來片頭出現的老翁,在娶了她不久之後,便到城裡打拼並另組家庭,沒再回來過。而原配就像村裡的貞節牌坊,守著活寡一輩子。
薇薇基於工作的訓練,嗅到新聞點,決定採柔情攻勢讓姥姥能夠上節目接受專訪。一場在外頭淋雨,姥姥也無動於衷的戲,完全展現這兩代女人的差異,薇薇是忍不住大罵:「怪不得外公不要妳!妳太狠心了!」姥姥則是在屋內縫著物件,邊側耳傾聽外面動靜,最後還是不忍心的開了門。
泡著澡暖身的薇薇,緩緩的跟門外的姥姥坦承,外婆臨終前根本沒說什麼,但媽媽堅持外婆最後說的就是希望跟外公合葬。
夜裡,兩人同睡一張床。
「姥姥,妳為什麼把棺材放家裡?是給自己準備的嗎?」
背對薇薇的姥姥不語。薇薇把手機遞了過去,給姥姥看她男友阿達(宋寧峰 飾)的照片,並作介紹,同時表示父母都還不知道他。
「要不我跟他私奔吧!」
「好。」一直沉默的姥姥適時給予了回應。
「姥姥,妳為什麼當年不跟外公去城裡?…那就沒有我媽…沒我爸…沒我…沒阿達…」薇薇繼續自言自語似的問,空氣中不再有任何回響。
在學校任教的慧英,因為被薇薇同事突如其來的強行拍攝採訪,在薇薇返家後,兩人起了衝突,薇薇揚言搬出去後便拉著行李離開,已經不再是誰的女兒的慧英,對著母親的遺照,委屈的哭了起來。
一直以來,母女關係的核心難題就是關心和控制,一對母女的對話方式,往往好過或糟過任何人。像是慧英這一代的母親,關心的方式,在一場薇薇晚歸的戲裡可以體現。鏡頭帶到慧英與先生(田壯壯 飾,入圍第54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入睡的狀態,但慧英聽見大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後,就把床頭燈給熄了,她用不打擾的方式在等門,沒等到女兒歸,無法安心睡。
薇薇帶著玩樂團的阿達拍攝已卸下心房的姥姥,才知道牆上那幅像是字的圖,是姥姥家的女性文字,寫的是外公的名字,將此代替遺像。
薇薇讀著外公寫給姥姥的信,字裡行間全是瑣事交代的家書,儼然與之前看到外公寫給外婆的信中,會出現「我想你」的情書不同。面對薇薇的打臉,姥姥著急的翻找,說有一封多寄了五塊錢要讓她做襖,她還去拍了照回信,試圖證明兩人之間是有夫妻情感存在。
姥姥決定請薇薇帶她到電視臺,因為她有話要說。即便知道不會有結果,她還是要去。
薇薇到教開車的父親的駕訓班裡,那場父女對話算是解開母女心結的關鍵戲。「妳媽那是害怕,外婆走了,下一波不就是我們了嗎?」
父親說著當年是如何因為母親的靦腆而愛上這個女孩;薇薇也讓父親知道了男友的存在。
慧英為了拿到父母的結婚證明而焦頭爛額,偏偏丈夫又跟在學開車的鄰居王太太(劉若英 飾)過從甚密,在王太太順利拿到駕照那天,兩人喝到爛醉更讓她怒火中燒,直到為了幫醉吐的先生拿換洗衣物,才翻到先生之前要慶祝她退休的卡片,導演很大膽的沒讓觀眾能讀到卡片內容,但從慧英情緒的轉折,大概也能解讀了。只是她默默的把卡片放回原位,一如等夜歸女兒般的不著痕跡。
姥姥到電視臺錄影那天......

2017年金馬獎「觀眾票選最佳影片」評審憑證
到2017年為止,已經連續第四年當「觀眾票選最佳影片」評審,臺中、臺南、新竹場都去過,唯獨自己的家鄉高雄和之前總是辦在週間的臺北還未體驗到。
如果說《血觀音》談的是女人的演化,那麼《相愛相親》說的便是女人的進化。

所以雖然電影裡頭都是三代女人,想傳達的也是「愛」的核心價值,但觀後卻會帶來兩極的情緒。
2017年預測最佳劇情片會是《血觀音》,但我把票投給了《相愛相親》。

金馬54 │ 最佳劇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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