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論紛紛】使用復活卡!當代語言復振小故事(中文版)

更新 發佈閱讀 11 分鐘

主要作者:王浚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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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語言獻上活力——本篇簡介

你可能有聽過瀕危的動植物可以復育,不過你知道快要消失的語言也可以復活嗎?我們現在所說的語言,有時背後還有很多變遷故事。無論是語言演變 [1],還是語言轉移 [2],都在這個世界的各種地方曾發生過。以我們台灣為例,就是日語和華語的先後影響導致的本土語言式微;在外國,也有像希伯來語、巴斯克 (Basque) 語、毛利 (Māori) 語這類例子。目前世界上平均每兩個星期就有一門語言死去 [3],對我們的文化多樣性造成不少衝擊。難道面對語言的死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斷氣嗎?猶太人、巴斯克人和毛利人用實際行動做給你看——只要有心、團結,就有機會把狀況翻轉。

從神聖而稀少走向日常而廣泛:希伯來語復振

猶太人在過去的兩千年當中,分散地住在世界各地,也因為這樣,他們主要在猶太社群裡說猶太人的鄉土語(例如意第緒語 (Yiddish))和使用當地語言與外界來往。缺少共通語言能力的情形,導致不同地區的猶太人無法互相溝通。想像一下,假如有兩個分別在日本和美國長大的台灣人,他們都沒學過台灣本土語言或華語,導致溝通不大順利,相信你也會覺得是滿尷尬的事情。

嚴格來說,希伯來語不算完全死去,是在日常生活裡面消失,因為猶太男性有保留學習、使用希伯來書面語的傳統,類似歐洲人閱讀拉丁文和華人閱讀文言文。不過猶太人那時幾乎沒把希伯來語用作日常溝通語言,主要用在宗教場合,是神聖的語言,也因此較缺乏完整的希伯來語言能力。

張學謙的研究指出了希伯來語從沉睡當中醒來的因素:共通語需求的產生,加上當時歐洲民族主義的影響,主張「一個國家,一個語言」,使猶太人開始在意第緒語和希伯來語兩者之間選擇,要選出一個未來共用的語言。為了獨立建國的理想,有一些猶太人將希伯來語看作他們意識歸屬、愛國的象徵——從連結過去光榮的歷史、連結民族的「靈魂」跟強化社會文化以及政治獨立性這三點來看,希伯來語實現這些功能會比意第緒語做得好。猶太建國主義者把意第緒語定義為過去的象徵,若讓人想起來,就會想到以前被迫流落各地、受到迫害和苦難的心酸,是粗魯的語言,不能用在科學與教育;相反,希伯來語就被視為猶太人的文學與民族語言,可以讓人淡化恥辱的過去。

猶太建國主義者後來還進一步喊出一個口號:

「新的猶太人等於說希伯來語的人。」

這種把語言和認同綁在一起的口號,最後形成強大的號召力,讓希伯來語成為民族統一、政治動員的標記,一步一步走向日常化、普遍化的穩健路途。

說到希伯來語復振的故事,常常會提到一位代表人物——艾利澤·本-耶胡達 (Eliezer Ben-Yehuda)。他從自己家裡開始執行希伯來語復興,有很多驚人做法。例如,他為了給孩子一個完全希伯來語的環境,不准孩子和別的孩子玩;連家裡貓、狗也分別飼養一公一母,就是為了讓孩子掌握希伯來文的性別概念。甚至據說在孩子快要出生前,還堅持要給產婆上希伯來語課才可以接生。這種做法看起來有一些極端又誇張,不過他的確是近代第一個只用希伯來語帶小孩的人,在歷史上留下一個深刻的記號。

但是,我們也要了解,個人英雄主義並不能完成語言復振工作,它背後還是有很多人合力推動,將這種大工程做完。除了本-耶胡達,更多為了希伯來語默默打拚的,是學校教師這個群體。整條復興的路是慢慢地在進行,先從學校教育開頭,後來漸漸走出校園,最後擴散到整個猶太人社區。第一批接收到希伯來語教育的孩子隨著不斷學習、長大,讓希伯來語成為第二語言,之後在全希伯來語的環境之下培養下一代,達成了產生「以希伯來語作第一語言的孩子」這個目標。

教育之力:巴斯克語復振

在西班牙和法國交界的地方,有一個跨過兩國,稱為「巴斯克 (Basque)」的地區。巴斯克語是一個孤立語言,也就是說,它和目前其他已經分類了的語言都不是親戚(如果要提有親屬關係的例子,其中之一是英語和德語,都屬於日耳曼語族)。歐洲大多數語言屬印歐語系,巴斯克語的存在顯得非常特別。不過,其實巴斯克語在佛朗哥 (Franco) 獨裁統治時期被禁止在公共場合使用,一直到1970年代末才解除,現在和西班牙語同樣是西班牙巴斯克自治區(Basque Autonomous Community,簡稱BAC)的官方語言(法國那邊對巴斯克比較沒在重視)。比較特別的是,雙語教育在巴斯克地區並不是新現象——19世紀末時,一些學校已經有雙語甚至三語教育模式,到後來才被佛朗哥政權禁止。1960年代,一些家長和教師成功爭取重開用巴斯克語教書的私立學校,一開始官方尚不承認,但是後來那裡的學生多到無法忽視,導致政府後來要接受。1982年,巴斯克語得到官方語言地位之後,對應的三種語言教學模式也產生了,分別稱為A、B和D模式 [4]:

A模式:全西班牙語教學,巴斯克語是必修第二語言,一星期上四到五小時。
B模式:巴斯克語和西班牙語混合使用為教學語言,各佔大約一半。
D模式:全巴斯克語教學,西班牙語是必修第二語言,一星期上四到五小時。

家長可以為孩子選擇去哪一個模式的學校,每一種模式在公立和私立學校都有提供,但是會因為某一個地方的學生對某種模式較沒興趣,導致部分地區選擇較有限。根據統計數據,BAC中小學都是用D模式最多,A模式最少,顯示巴斯克語教學最為吸引學生,就算部份學生是以西班牙語作母語,也會選D模式學校。為什麼D模式這麼有吸引力呢?這背後其實有不少原因。有一些家長是因為家庭當中出現巴斯克語流失,想恢復巴斯克語環境;有一些家長是認為既然在巴斯克生活,入鄉隨俗,應該要給孩子學巴斯克語的機會;還有人是因為工作有相關要求這種較為現實的因素,所以選擇巴斯克語為主的學校。

隨著英語這種國際語言的影響力持續增加,BAC的本土語言發展也開始遇到全球化、多語化、移民所帶來的挑戰。2012年的研究指出,BAC的大學開始增加以英語授課的課程,有可能成為巴斯克語發展過程的新挑戰。至於後來是否對現有語言造成何種具體影響,我們就等待進一步研究,帶大家繼續探索。

現在進行式:台灣本土語言在教育上的復振

將目光轉回來我們這邊。解嚴至今三十四年,我們的本土語言教育從上個年代國小鄉土母語課程開頭,終於即將在明年讓本土語文正式走進中等教育階段。目前版本的本土語言課綱總綱規定,本土語言/台灣手語在國中一、二年級是每週一節的必修課程,三年級改為選修;高中階段是列為部定2學分課程,學校可以另外依照學生需求,規劃4學分選修。

因應將開始上路的中學本土語文課程,現在各大學正在培育相關教育師資,以及讓現有支援教師補上學分班,補充教育專業知識,在未來成為正式的本土語言老師。教材的部分,目前仍然較為欠缺,需要各方盡快編寫出版,完成最後一哩工程。

一起走下去——我們的觀點

各種自然語言,一向沒有所謂原罪,但是因為文化變遷、族群衝突、政治打壓等因素,造成了今天語言發展失衡的狀況。其他國家的經驗當然是非常寶貴,不過每一國都有不一樣的歷史脈絡,回頭來看我們台灣的時候需要想得更清楚些。

希伯來語是最為成功的復振案例之一,但是當時的背景是單一民族的團結所引領的語言連結,與台灣幾個族群一同生活在同一國內的狀況有差別。所以我們在號召語言運動的時候需要更為注意,聯合各族群的力量一起打拚,攜手復原健康的語言生態。

BAC教育體制也是很值得我們參考的對象。不過實際執行當中仍然要考慮師資、教材等等教育資源的分配是否公平。不但如此,重新使本土語言得到公共性、專業性也是一項挑戰——BAC的B模式學校一般是在數學和讀寫這些科目選用西班牙語,顯示在特定科目當中,主流語言仍是佔較優勢的位置(可能是資料量等因素造成)。照目前的總綱來看,本土語文無論在教學時數還是必修安排方面,都和華語文、英語文有明顯差距,需要再作改進。以台灣現狀而言,現在所達成的,只有接近BAC的A模式這種政策。我們期望本土語文能夠在各種領域繼續發揚,未來走向雙語/多語混合以及沉浸式教學的理想環境。

過去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錯誤、失誤,來到現代得到修正,是難能可貴的事情。希望日後在學生、教師、家長、各界專業人士等等的努力推廣之下,我們的本土語言可以站在同一片土地之上的舞台,漸入佳境。


註解

[1] 語言演變 (Language change):一門語言裡所產生的語言上的轉變,例如語序、發音等。
[2] 語言轉移 (Language shift):一門語言在非語言層面上的轉變,通常是指被另外一門語言取代,成為某一個族群的常用語言。
[3] Rymer, R. (2021, May 3). Vanishing voices. Magazine. Retrieved September 26, 2021, from https://www.nationalgeographic.com/magazine/article/vanishing-languages.
[4] 別問我為什麼B後面接D,我也不知道。¯\_(ツ)_/¯


參考資料

  • 張學謙(2011)。〈如何喚醒沉睡中的語言?希伯來語復振的經驗〉。《台灣國際研究季刊》,7 (4),127-153。
  • Cenoz, J. (2008). Achievements and challenges in bilingual and multilingual education in the Basque Country. AILA Review, 21, 13–30. https://doi.org/10.1075/aila.21.03cen
  • Cenoz, J. (2012). Bilingual educational policy in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Basque Country. Language, Culture and Curriculum, 25(1), 41–55. https://doi.org/10.1080/07908318.2011.65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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