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殺手》:印第安人變得太有錢了,一定要有人採取行動

2021/10/28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預計在明年上映的《花月殺手》電影版首張劇照,李奧納多‧狄卡皮歐飾演莫莉的丈夫歐內斯特
時節到四月的時候,美國奧克拉荷馬州歐塞奇領地裡的草原上,會開滿各種五彩繽紛的小花朵;但是到了五月,更高的植物長出來,搶走陽光和水,花朵缺少養分,紛紛枯萎死去,埋沒地裡。因此歐塞奇印第安人稱呼五月為「戮花月」(flowering-killing moon)。
作者大衛‧格雷恩,在《花月殺手》的開場,用這個歐塞奇族俗語暗示了莫莉‧勃克哈特與她血親家人在1920年代面對的悲慘遭遇。她的三個姊妹以及年邁的母親,在幾年之內分別遭到謀殺與不明的衰弱疾病,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她自己也因病逐漸衰弱,命在旦夕。
這段時間被稱為「歐塞奇恐怖時期」。許多富有的印第安人遭到謀殺,財富被轉移,許多案件至今懸而未決。
這本書看了滿讓人生氣的,有部分要歸功於作者格雷恩充滿戲劇性的寫法,在他筆下的案件調查過程就像推理小說一樣,峰迴路轉而且變幻莫測,幾乎要可以說是充滿刺激與娛樂的閱讀體驗。然而一想到這是真實發生的案件,不免覺得不寒而慄。
20年代以前的歐塞奇人,與許多面對白人入侵的美洲原住民一樣,遭到追趕、驅逐,歐塞奇人最終來到一個只有石頭的荒涼土地,與美國政府談判取得這塊土地的所有權。當時沒有人想到,這塊地底下蘊藏豐富石油,歐塞奇人得以出租土地供人開採並收取費用,因此成了富豪。
這麼大筆的財富自然遭到覬覦,開始有不少美國白人和歐塞奇人結婚,但目的是為了取得財產的繼承權。許多報章雜誌也不斷誇張報導他們揮霍浪費的行為,甚至有報導寫:「歐塞奇印第安人變得太有錢了,一定要有人採取行動。」
莫莉的家人就是在這段時間,逐步遭到謀殺。但當時卻沒有司法單位敢插手,許多人懷疑當地官員根本就跟兇手勾結在一起,而每當有人追查得太深入,很快就也跟著神秘消失或死亡。
1925年的時候,事情終於迎來轉機,新任的FBI局長胡佛急需一個大案子來為調查局樹立威信,找來手下的探員湯姆‧懷特前往歐塞奇領地。
書的這個部分就真的滿像推理小說了,情節很扯的推理小說。懷特擔任執法探員的年資很久,也當過德州騎警,深知調查這類案件的危險,於是他向胡佛要了幾個特別能手──像是精於假扮成各種職業的臥底老治安官、看起來很普通的保險推銷員(也是臥底)、習於面對各種危險情況的老式牛仔執法者,還有一位同樣也很精於臥底的印第安人探員。
滿難想像調查殺人案件需要動用那麼多臥底探員,甚至他們溝通或匯報的時候,常常也需要用到密碼信或是到人跡超級罕至的地方才能開會。他們彼此也心知肚明,這是個稍有不慎,就會讓自己喪失性命的案件。
在這個章節的最後,經過一番超級複雜的諜對諜、各種假證詞跟真證詞的交鋒,莫莉家族的案子很幸運終於找到兇手,雖然對她來說是很苦澀的答案。
我比較驚奇的是作者並沒有讓內容停留在這裡,書的第三個部分寫下他。於2012年實地走訪歐塞奇領地,與當地人們見面和訪談。許多人告訴他,他們家族裡同樣也有未解的死亡事件,但從來沒有機會獲得正式調查。而在恐怖時期的案件,雖然最終確定了兇手,當中卻也還有許多謎團還未解開。
書裡也時不時提到,雖然20年代歐塞奇人非常有錢,但是美國政府卻蓄意設下重重關卡,給他們不完整的人權,讓他們無法自由動用這些金錢。而當時地方官員的腐敗和勾結,使得謀殺案大規模流行卻無人在乎。
作者在書的最後很清楚指出,並不是因為個別某一個人的邪惡導致了謀殺,而是幾乎整個社會都參與其中。他們歧視和貪婪,讓土地原本的主人(不管是用先來後到的角度、或是從法律的角度來看)一個接著一個,像是五月草原上的花朵,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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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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