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棕色野獸

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身上被偷得一毛不剩
還是好心人載我過邊界
我到土耳其了
他是我碰過英文最爛的沙發host了
剛碰面的我們傻笑了半個晚上
另外半個晚上手指劈哩啪啦打著google翻譯
他來自東邊,他是庫德族人
他每學期一定不會all pass,因為全校教授都知道他思想太靠近PKK進過監獄一年
「我恨土耳其政府!」
他十七歲開始留長髮,他鬍子快遮住整張臉
「我不想跟那些土耳其人一樣。」
他的朋友說他是瘋子是野獸,勸他不要再參加示威活動,早點讓自己畢業
「妳是自由的,我擺脫不了這些狗屎。」
這個和敘利亞接壤的小鎮好冷
每天起床都只想窩在公寓不想出門
我們和所有來拜訪的朋友開低級玩笑再自己笑得很開心
趴在電腦前對夏奇拉的mv流口水
大聲放著Bob Marley、Eddie Vedder、Duman和一大堆正點的庫德搖滾樂
看他趕auto cad圖
反反覆覆上演貓抓老鼠戲碼
因為他,我才打算去伊斯坦堡找全土耳其最性感的嗓音
因為他,我整路聽了好多庫德族人的故事
因為他,我的毛玻璃又有了一道刮痕
Eddie Vedder唱著society
是我要離開的那個早上
沒有暖氣的客廳冷得直鑽骨頭
雪還是沒停
我們交換了一個早安吻和一個擁抱
濕濕的,暖暖的
再見,我的棕色野獸
希望下次碰到你的時候你已經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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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過很多地方,遇見很多人,聽到很多故事。 有些地方聞起來都一樣,有些地方一首歌就能喚起。 有些人我忘記了,有些人從此住在我心裡。 有些故事大同小異,酸甜苦辣五味雜陳,有些故事卻牽動心房最柔軟的那根神經。 其實就是人生罷了,然後生命繼續,we are still on the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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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口大轉彎,我們臨時起意去死海,什麼都沒帶。 下午三四點的海灘,好多渡假放鬆的以色列人,今天是星期天,猶太休息日,時間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在這個城市等簽證的日子,想移動想走開,想遠離這見鬼的杜阿拉,見鬼的天使拉斐爾街,感覺窒息,遊蕩的三個多禮拜,才知道腦子裡有一塊留給這條街了。 旅行回來的那個下午,坐在路旁吃著冰看著街道,每個轉角的紋理和氣味, 有種歸了位的安心。 回家。知道我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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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城市等簽證的日子,想移動想走開,想遠離這見鬼的杜阿拉,見鬼的天使拉斐爾街,感覺窒息,遊蕩的三個多禮拜,才知道腦子裡有一塊留給這條街了。 旅行回來的那個下午,坐在路旁吃著冰看著街道,每個轉角的紋理和氣味, 有種歸了位的安心。 回家。知道我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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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會動手寫這篇文章也屬實偶然,雖不像村上春樹在《遠方的鼓聲》中寫道:「有一天早上醒來,側耳傾聽時,忽然覺得好像聽見遠方的大鼓聲。從很遙遠的地方,從很遙遠的時間,傳來那大鼓的聲音。非常微弱。而且在聽著那聲音之間,我開始想無論如何都要去做一次長長的旅行。」這樣的清晰,但時不時回憶起的土耳其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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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在關子嶺的山道上追逐黑色的夜風。 記得還在老家的時候,某天和內人吵架,卻忘記是為了什麼事了,不外乎是家庭或工作上的範圍。那時的我,還有著讓現在的自己汗顏的不成熟。 在一起的日子,騎機車兜風,二個人正常;不正常的一個人時,一定是吵架了。那個晚上,我一個人騎著野狼上關子嶺,跑山,吹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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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南部鄉間來台北讀書的同學,父母早年離異,留下了他與弟弟給爸爸與年邁的奶奶。我初見他的時候,只感覺他很不羈,卻又不像平常的小混混,流露出某種聰明又單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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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出校門沒多遠,他已經喝完了,我伸手跟他拿垃圾先放進自己的書包裡,他挑眉疑惑的看我, 「要進山了,不能留垃圾!」我說著,他揚頭撇了一下嘴。   汙泥如喪屍攀來足邊的手,近乎見不到的迂迴小徑,輕脆的溪流聲迴盪吶些冤魂的呢喃,我感覺手臂和脖子發涼。 「主人?」 我恍然的看他,「啊?」
我的手輕輕的在混混頭子的頭頂摩娑著,眼神中滿滿的不懷好意。 「你、你你你你你問吧……我、我全部都會老實的回答你的。」 摸到混混頭子頭頂的瞬間,原本還打著擺子的混混頭子全身都僵住了,仔細看過去,瞳孔還縮小了不少。 看著他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我嫌棄的啐了一口,這鳥樣給人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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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這個坐在我家客廳地板上倚靠著懶骨頭的人,心情忽然有些微妙。相識於八年前伊朗中部的旅店,當時的他從中亞走陸路進伊朗,搭便車、夜宿帳篷,進行著第一場低限度的旅行。後來我們一起拜訪穆斯林一家人沙發衝浪,同行友人對Kaz最深刻的印象是他那雙想必多日未洗的臭襪子。
 還是跟從前一樣,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住,沒有人會靠近我,因為我在他們的眼中……是個「怪物」   在學校中,我揹著包包在走廊中,同學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著憎恨;表情十分扭曲,斜著眼看著我。   「噁心」、「醜陋」已經在我的身上落地深根了。 在教室中,我總是坐在窗戶旁,看著外頭的電線杆上的鳥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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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工作空檔,又剛好沒太陽 拿著大剪刀,來去除一下爬藤植物爬得亂七八糟的外牆 正除得滿身大汗又狼狽時 頭被後方飛來的這隻不知名的黑色鳥攻擊 攻擊之後還若無其事的停在我正前方 跟我對峙幾秒,看得出他自信的驕傲 然後自顧自的吃著旁邊的草 真的一點都不怕人 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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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條頭髮。目前正寄生於主人頭皮的毛囊中。我居住的位置處於後腦勺,從我出生那天起,主人便未嘗看我一眼。但我並沒有任何怪責他的意思,畢竟這麼邊緣的位置,壓根就不會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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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igh翻的土耳其之夜,我舉起相機隔絕在狂歡與冷靜之間,調著快門。 在卡帕多其亞,從熱氣球到烏奇沙,從蘑菇谷到凱馬克利地下城,從Goreme到Hunting Valley. 在奇幻地景中,度過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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