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木坂46騷動懶人包:從星野南畢業到中西&岡本自肅

2022/03/24閱讀時間約 12 分鐘
2022年3月23日是乃木坂46第29張單曲《Actually…》發售日,首日銷量是34.5萬張,比前作《被你罵了》少了超過6萬張、大約15.5%的銷量。而前作《被你罵了》其實已經是近期新低、比前作《對不起Fingers crossed》衰退10%。為什麼乃木坂46的單曲銷量會陷入如此嚴重的連續衰退呢?
如以前分析過的,乃木坂46在2021年面臨了史上最大的畢業潮,依序有堀未央奈(2期)、松村沙友理(1期)、大園桃子(3期)、高山一實(1期)、生田繪梨花(1期)共5位穩定固定選拔的成員畢業。對於極度依賴握手會(COVID-19疫情爆發後轉為「線上談話會」)的乃木坂46而言,失去人氣成員就意味著與這些人氣成員「見面」的銷量都消失了。長期觀察可以發現,人氣成員的銷量並不會完全轉換到還在籍的成員。換言之,營運如果想要重振銷量,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創造新的人氣成員」。
目前隨著最資深的一‧二期生陸續畢業,三‧四期生已經接棒成為主力,團體為了維持總人數,也有了招募新成員的需要,於是在2021年夏天完成了5期生的甄選。截至當時,雖然知道人氣成員會陸續畢業,對乃木坂46還是充滿希望的──直到第28張單曲《被你罵了》發售當天(2021.09.22),「文春砲」打響了乃木坂46危機的全新階段。

危機1:星野南緋聞事件

一期的星野南是初期人氣成員「生生星」的其中一人。身為當時全團最年少的4人之一、星野南在乃木坂46初期受到的注目遠勝後來成為ACE的齋藤飛鳥。即便後來跌出福神,仍然是固定選拔的成員。在西野、白石等代表性一期生陸續畢業之後,星野元老的身分更顯珍貴。然後就發生了28單發售時的「文春砲」。
文春砲的爆料相當簡單:星野有個擔任IT業管理職的男友、也拍到不少影像。
「偶像禁愛令」就像舊時代留下來不合時宜的潛規則,但各團體的營運仍然繼續默默施行著這樣的規則。這其實是商業模式帶來的兩難:偶像能夠帶動這麼大的營業額,一大部分是出自「模擬女友/男友」的想像。如果連最表面的公開資訊,這位(或這些)偶像都已經有自己的對象,這樣的商業模式真的還能夠成立嗎?這真的是兩難,因為從最寬鬆的標準來看,這條潛規則也是人權侵害。但另一方面,不遵守潛規則的破壞力也是真實到令人心痛。
星野在文春砲發生後,宣布28單期間活動自肅(2021.09.25),但傷害已經造成了。人氣成員畢業加上星野緋聞的複合影響,讓28單的首週銷量比27單少了10%,來到53.5萬。這大概是乃木坂46實體握手會全盛時期一半的銷量。
星野在28單活動期結束後悄悄恢復活動,並且很快就宣布從乃木坂46畢業並退出演藝圈(2021.12.03)。在畢業前團體發售的最後一張作品‧精選輯《Time Flies》中,並沒有收錄她的Solo曲作品,但星野還是得到個人的畢業典禮Event。

危機1.5:關於5期生的流言

2021年9月完成最終甄選的5期生,原定同年12月就要亮相,卻沒有如期公開,營運也沒有事前更新進度。由於這次甄選過程沒有粉絲參與的SHOWROOM審查,讓5期生的一切都籠罩在迷霧當中。然而就在這樣的狀況下,粉絲的網路社群卻出現「5期生」的爆料。意思大概是5期生有人在使用社群網站(IG、推特、TikTok之類),營運要求刪除、雙方鬧得不太愉快。同時,網路上也開時能看到關於5期生的「個人特色簡介」。
官方沒有證實相關流言,後來終於公布延誤的5期生時程(2022.02.01),只說是COVID-19疫情的影響(實際上那段時間正好是DELTA株和OMICRON株之間,日本疫情相對最沒事的期間)。
因為網路上的火燒太旺,官方甚至還非常罕見的在2月6日2月9日密集的發了兩篇公告,要粉絲們不要「誤信」網路上奇怪帳號散布的「中傷」謠言。

危機2:中西ARUNO Center自肅事件

2022年2月12日,辦完畢業典禮的星野南離團,下一個危機卻幾乎無縫接軌。2月20日深夜播出的冠番《乃木坂工事中》宣布29單的選拔名單,獨留Center還沒公布、只知道會是5期生。但在粉絲的網路社群,已經有一份完全命中的名單,稱29單Center是中西ARUNO。
3天後的2月23日、第5次乃木坂46小時TV(YouTube直播)的尾聲,走上舞台的中西證實了爆料正確──然後就用一首歌的時間,引爆了更大顆的炸彈。
早在29單選拔公布之前,乃木坂5期生的身家就已經是粉絲網路社群的超熱門話題。由於來自營運的官方資訊是0,於是各種難辨真假的訊息流竄,佔滿了各粉絲專頁或社團的版面。
小道消息是這樣說的:中西ARUNO曾做過「爸爸活」,還在社群網站上留下許多政治不正確的PO文。
所謂的「爸爸活」,就是收錢之後提供「虛擬女友」的勞務,至於能做到什麼地步則因人而異。從粉絲網路社群的照片來看,其實中西就是「外拍模特兒」──攝影師以一對一的方式,拍攝彷彿是與女朋友約會的照片和影片,能看到的照片也都是在公共場所,例如餐廳。
至於社群PO文的部分,雖然「鄉民偵探」做了種種考證,但也很難證實什麼,只知道PO文者確實PO了不太恰當的仇恨文字。
總之,因為官方完全沒消沒息,部分粉絲被上述消息「洗板」之後,當然會覺得很可怕。乃木坂46成員入團前交過男朋友不是新鮮事,甚至入團後傳緋聞也不只一個人,但沒有一個發生在「空降Center」上。「空降Center」是營運把資源全集中、強迫全日本甚至全世界認識新成員的大絕。如果這個新成員有任何負面消息,無論真假,也會被瞬間放大、擴散。傷害瞬間造成,而且沒辦法彌補。這大概是中西ARUNO Center事件的第一個面向。當她走上乃木坂46小時TV舞台的瞬間,就已經可以預見。
接下來29單《Actually…》的首演則把問題帶到第二個境界。要知道乃木坂46是「坂道系列」的始祖,同一系列還曾有個現在改名為櫻坂46的「櫸坂46」。乃木坂46與櫸坂46的風格截然不同,也各自擁有大批粉絲。櫸坂46一直是以ACE‧平手友梨奈為核心設計演出,其他成員在很多時候都只像是她的舞團。無論是運鏡畫面或舞蹈動作,都是以平手一極為前提設計的。至於乃木坂46,即使是ACE西野、白石Center的歌曲,也相當重視成員間的平衡,不太會有「平手感」。以這樣的標準來看,《Actually…》就算曲風聽起來不夠櫸坂,演出也絕對夠櫸坂了:中西一強的運鏡、編舞,完全就是在乃木坂裡重現櫸坂的概念。不管營運是否這樣規畫,至少夠多粉絲會看成這樣。於是就大大炸鍋了:乃木坂營運居然用了一個背景有問題的新人,來乃團模擬已經消滅的平手模式。
令人玩味的是,引爆星野緋聞的文春這次選在單曲發售三週前,就發出了相對平淡的報導(2022.03.02)。以時間點來看足以讓營運應變,內容甚至是幫中西背書她沒有越線。文春的記者訪問了兩位中西的「顧客」,一位是約會體驗、去唱了卡拉OK,證實她歌聲真的很棒;另外一位則是外拍攝影師,看起來也都是相當健全的攝影。如果這篇報導是真的,表示很多事只是粉絲多慮。如果這篇報導是「另類事實」的話……那粉絲還是不要繼續追究了。
儘管如此,這發「文春砲」還是造成傷害:中西透過乃木坂官網宣布活動自肅(2022.03.03,註1),創下入團最速自肅,以及乃木坂史上第一位活動自肅的新Center。29單MV公開時程因而大幅延宕、預定好的電視音樂節目演出則是切換成原本站在中西兩側的飛鳥和美月擔任雙Center。後來乃木坂營運也選擇重拍MV並在YouTube上架重製版。時間是3月20日──單曲發售三天前。
3月22日提早送達的實體單曲當中收錄著原本的MV,中西以Center的身份佔有很重的戲份、片中的舞蹈和運鏡果然也是滿滿的「平手感」。營運及時擋下這支MV情有可原。更嚴重的是,MV劇情還剛好是中西被霸凌。這麼扣合現實的劇本,實在讓人嘆息不止。

危機3:岡本姬奈自肅事件

禍不單行,5期生的雷可不止中西一顆。還記得前面的各種「內部爆料」嗎?雖然有粉絲網路社群猜測是中西相關的線,但更多證據顯示有問題的是營運本來還沒有公開的岡本姬奈。
根據鄉民偵探的整理,岡本做了3件事:
1.交男朋友
2.在社群網站上暴露營運尚未公開的消息
3.有霸凌的前科
其中第一點基本上就是部分粉絲「不願面對的真相」,營運其實是默許的,但這位「男友」似乎也犯了第二點,那就真的非常嚴重了:從29單的選拔站位、46小時TV中5期生見立會的出席狀況、再到5期曲MV的畫面,有很多絕對只有內部人士才會有的檔案/消息,都莫名的流竄於粉絲網路社群中。要讓鄉民相信這是岡本相關的帳號並不難:因為同一個帳號裡就有已公開的5期生的非官方照片!至於第三點,應該是世代交替的乃木坂內最不該出現的現象了。尤其選拔制本來就有先天殘酷的原罪,要是加上權力關係的小圈圈,很可能會像隔壁團那樣一厥不振。
營運官方沒有直接證實任何事情,只在第二波‧三位5期生的聯合公告裡(2022.03.18,註2),淡淡的提到「岡本姬奈因違反團體規則,將活動自肅以促其反省」。這是「岡本姬奈」姓名首次獲得官方證實。能夠讓「第一則」公布姓名的消息就是活動自肅,岡本瞬間超越中西,成為乃木坂史上最速自肅的成員。
截至目前可信的證據,雖然岡本的行為對營運來說遠比中西嚴重,但因為只是姓名還沒公開的新成員,即使自肅也不會在主流媒體上掀起太大波瀾,最多就是粉絲同溫層社群內部吵吵鬧鬧一陣子而已。儘管如此,一連串打擊下來,還是會讓單曲銷售的主要目標客群,也就是核心粉絲縮手。至於前兩次危機都大出風頭的文春,對岡本只發了一篇沒什麼原創內容的分析文(2022.03.22)。文中有點出一個重點:從官方的自肅公告用詞來看,營運對岡本遠比對中西嚴厲許多。

黯淡的29單

依照乃木坂46的單曲時程,在發售前可以完成5次「個別握手會/談話會」的應募,從成員部數的完賣狀況就能推測該張單曲的首日銷量、首週銷量、最終銷量。29單的完賣部數只有三百出頭,大概是28單同期的八成左右,所以在發售日之前,就能推測29單將突破28單的前低,繼續破底。從首日34.5萬張來看,29單面臨的是「首週50萬」的保衛戰,而且還有不小的機會失守。
乃木坂5期生引發的危機,也直接反應在稍早日向坂4期生招募(2022.03.07)的規則上:眼尖的鄉民立刻分享了「請填寫個人社群網站」的空格。對一般粉絲來說,有這樣的事前查核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但乃木坂遇到的一連串危機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相信對SONY音樂來說,這是一次慘痛的教訓。比較讓人絕望的是,在可見的未來裡,實在看不到什麼逆轉勝的方法。花費十年辛苦經營的品牌,是可以因為10分鐘的影像、10天的發酵就徹底崩毀的。
乃木坂46的終結,很可能已經在這連串莫名其妙的事件後默默提早了。

註1:原公告〈中西ARUNO 關於活動自肅〉翻譯如下:

關於中西ARUNO,為了應對社群網站上充斥各種臆測投稿的狀況,向本人確認事實後,證實部分發言來自本人。
但是,違反青少年健全育成的行為,以及讓人聯想到相關行為的社群發言都不是出自本人。
敝公司對加入之前的行動,只要不違法都不會予以追究,關於本狀況,為了保護當事人及促其育成,將讓當事人進行一段期間的活動自肅。
在部分社群網站投稿上,有使用當事人圖像捏造了不符事實的發言。
針對這樣的行為,提出堅決的抗議,並採取法律行動在內的對抗措施。
對一直以來應援的粉絲,本次讓大家多多費心,再次致上誠摯的歉意。
◎解析:營運否認了真正OUT的所有指控,並且是站在保護中西的立場。原文下方還刊登了一整篇中西本人名義的「信」,提到曾經心理狀態不穩定而PO出了那些政治不正確的社群發文,也真的當過外拍模特兒,但否認有做過任何越線的行為。另外也否認有洩漏任何團體內部情報。最後比較正面的留下一句「會盡全力在未來成為能被大家認同的存在」。

註2:原公告〈5期生、關於今後的新成員發表〉翻譯段落如下:

此外,原定以5期生身分從3月開始活動的岡本姬奈,因為有違反團體活動規約的行為,暫時將活動自肅。預定藉由自肅,讓當事人獲得身為團體成員的自覺,以促其育成。
◎解析:岡本確實有違規行為,其自肅比較接近處罰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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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道、ACG、偶像。這些年來一個又一個的契機,讓筆者對日本的諸多主題產生興趣,有了日檢N1的成績,能藉由日文這項工具,挖掘更寬廣的世界。愛讀史地的書,建立對國際趨勢與都市發展的敏感度,在龐雜的訊息洪流當中,抓出表面上不可見的脈絡。受過生命科學的學術訓練。希望能夠消化更多片段的資料、化作有意義的資訊。
關於日本女子偶像團體乃木坂46、櫻坂46(原櫸坂46)、日向坂46(原平假櫸坂46)的隨興分析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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