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之煉金術師》神作之五大領悟

2022/05/20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入坑動畫,是去年底開始。一口氣將《進擊的巨人》四季追完,佩服於諫山創描繪的奇幻世界觀,以及對每個角色細膩人性的刻畫。正與反,並不像真理一般絕對的存在,而是每個角色都有其苦衷、都有其難以抹滅的痛。雖說這部動畫建立在熱血孩子們的「復仇」,但在復仇旅程中,他們體悟到的,卻是:這樣冤冤相報何時了?是否握手求和,才是換得永遠和平的正解?這部作品,展現了人性的矛盾之處,但也是因為特別真實,而好看。
《鋼鍊》是一部建構在「煉金術」的世界觀下的作品,與《巨人》乍看之下相似,都是屬於奇幻世界觀。不像《輝夜姬想讓人告白》或《派對咖孔明》是建立在日常生活的輕鬆作品,《鋼鍊》與《巨人》都帶有深刻哲理潛藏在戰爭、國家、歷史、派別、打鬥與奇異能力這些設定當中。
一樣的,故事由熱血的孩子開啟,由個性迥異的兩兄弟鍊金術師— 見義勇為、血氣方剛的哥哥愛德華·艾利克,與親切溫柔、較有紳士風範的弟弟阿爾馮斯·艾利克,兩人一同踏上恢復身體的路程。另外,還有他們的青梅竹馬溫莉,作為機械鎧技師,不僅是愛德華機械手腳最直接的依靠,也是在旅途中牽絆著他們的感情的主線,可說是他們的命脈。
這部之所以被稱作神作,除了劇情毫無破綻、每個場景都精彩絕倫以外,我個人熱愛的是荒川弘對於親情、友情、愛情、還有對於義氣的描寫,甚至是在劇終能對人生有一番新的體悟。即便畫面血流成河,但卻無庸置疑是一部正能量作品。
在這部神作中,我有以下五個領悟:

1. 真正的親情不言而知

  • 兄弟之情:
這部作品無疑是從兄弟之親情開始。但在更之前,他們之所以會用人體鍊成,違反等價交換來煉製出母親,也是因為他們對母親深厚的思念。只為了再看到一次母親的笑顏,兄弟兩人拜師學藝、讀萬卷書,才換得那一天—見證真理、以及痛苦的一天。為此,不但換不回母親,愛德華還失去了左腳,弟弟阿爾馮斯失去全身,為了換得弟弟的靈魂,愛德華又再度失去了右手。一手一足正是「手足」的象徵。這是一部有著「雙主角」的作品,在動畫作品中其實是很難能可貴的,就連《輝夜姬想讓人告白》這部讓人誤以為輝夜跟白銀是雙主角的作品,實際上劇情都是以輝夜姬一人為主線在走的。回歸正題,《鋼鍊》中讓我覺得兄弟默契展現最淋漓盡致之處,是後來兄弟分頭行動時,兩個人都相信對方在前進,不急於找到對方。甚至在最後阿爾即將把原本的身體找回來之時,他一握到自己身體纖細的手臂,突然一嘆:「這樣的身體要怎麼戰鬥?」決定先不把身體取回,繼續用鋼鐵做的身體戰鬥。
  • 父子之情:
這裡要講的當然就是霍恩海姆,在兄弟年紀小時就離家。但他跟我們想的那種不顧家的壞爸不同,他畢生都盼望著兒子對自己的諒解,也很感慨自己已經認為自己是個怪物,但人生中卻遇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朵莉夏願意包容自己的一切。
霍恩海姆心知自己對兒子有虧欠,但他後來不再選擇逃避,把自己的身世都跟兒子訴說,同時也跟兒子逐漸牽起了親情的連結。最後一個感人的片段是他聽到愛德華叫他「傻老爹」後,心裡終於湧起「此生足矣」的幸福感。終於,自己頑強的兒子不再稱自己為「那個傢伙」,終於願意承認自己是為父親。
另外,霍恩海姆這個角色也帶出了「父親大人」反派的存在。雖然「父親大人」擁有霍恩海姆的大鬍子長相,但卻病態地渴求完美的存在。首先,割捨了「七宗罪」作為自己的孩子(人造人):色慾(lust)、暴食(Gluttony)、貪婪(Greed)、怠惰(Sloth)、憤怒(Wrath)、忌妒(Envy)、傲慢(Pride),並且不惜犧牲大量人命來製作賢者之石,用來強化自己。即便他看似強大,把人類視作螻蟻,但實際上,他卻是最缺乏力量的父親,不但放任孩子自相殘殺(Pride 把 Gluttony吃掉、Greed 被火焰吞噬後在姚麟身體中復活,卻因為被記憶混亂心智而決定不再與兄弟聯手),同時他是世上最沒有慈愛之心的醜陋存在,這種氣度,就跟「燒瓶中的小人」一樣狹隘。
自古,許多宗教之首或許被視作父親,但許多人卻誤用的這份力量,以為父親即是全能,所有人都要對其唯命是從。「父親大人」正揭露了這樣的謬誤。

2. 人本該謙卑,人不一定能勝天!

不論是父親、母親、手足,面對這個世界都應該抱持謙卑的態度。「煉金術」中的「等價交換」原理正是告訴我們,不要把自己想像的太偉大!「通行費」意味著我們每次遇到挫折時付出的代價,所謂「繳學費」的道理。就像賭徒要靠不勞而獲的方式賺錢,可能會付出傾家蕩產的通行費;平常在小事鬼混摸魚,也會在真正的戰場踢到鐵板。「通行費」是無形中讓我們學習成長並頓悟的方式,許多人在狠狠摔了一跤之後,最終大徹大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亦如是!
但,有時「等價交換」,其實跟我們心中以為的等價不同。就像《鋼鍊》中的福爺,欲捨身救少主。沒想到,並不是「一命換一命」那麼簡單,最後他沒了命,卻傷不到對方一根寒毛。難道,人命如此廉價嗎?
那在山林意外中喪失的人命、在車禍中橫死的屍體呢?「全即是一,一即是全」或許就是在說,全,是宇宙、是大自然、是無法解釋的一切。許多人生中會發生的事,也有許多不是操之在己的,該說宿命也好、業障也好,那都是在這個食物鏈中會發生的正常現象。一,是我,是個體,即便渺小,但可以安然與這個世界共存共生、與宇宙共同運轉。
常會認為,為何壞人總是長壽,好人總是折壽?為何小人容易當道?正派人士容易被幹掉?很多事,沒有為什麼。《鋼鍊》中的恩維(Envy)臨死前,以一隻醜陋的小蟲原形,問了非常多次「為什麼」,最後只有自己可以解答自己的為什麼、自己才能參透那些為什麼。
真理,要教我們哪些道理呢?經歷過才會懂吧。這就是身為人必須學的課題:謙卑。艾利克兄弟不斷旅行、不斷學習,就是因為知道「世界之大,我們不懂的東西可多的呢!」

3. 放下與放過,就是對自己的救贖

《鋼鍊》動人之處,也少不了那些化敵為友的環節。除了兄弟與金布利的合成獸部下結盟、與格利德(Greed)團結為伍,最令我動容的是斯卡(Scar)的改變。
斯卡是紅眼睛的伊修巴爾人,自己的族人與大哥在戰爭中被殲滅。於是,他帶著復仇的憤恨,欲將鍊金術師滅族。不過,在他見到溫莉後,他的內心開始動搖。
斯卡知道,當年他喪心病狂,殺了救了他的醫生夫婦,也就是溫莉的雙親。而當溫莉拿著槍指向自己,他說:「你有朝我開槍的權利」。然而,當下愛德華阻撓了溫莉,跟她說:「妳的手是用來救人的。」溫莉當下忍住了報仇雪恨的衝動,但卻忍不住痛苦被翻起而奪眶而出的淚水。
斯卡的故事,跟《巨人》也有著類似的主題:報仇與和平。殺親之恨、滅族之痛,讓一顆心病得不成形,以為復仇是最好的解脫。殊不知,復仇只會引起更多的恨與痛,讓戰爭持續、民不聊生。當我們抱持著殺光惡魔的決心時,以為自己是正義的化身,卻沒看到在別人眼中映出的自己,卻也是另一種惡魔般的樣貌。
好在,這部正能量劇作很快就將斯卡從憤恨中拉回來,讓他不僅遇到可愛的新國皇女小梅,也被艾利克兄弟點醒,加入他們的旅程。
然而這個主題並沒有在斯卡這裡結束。這也是作者厲害的地方!
在劇情的尾聲,當大佐馬斯坦看到了殺死好友休斯的兇手恩維時,一把怒火熊熊燃起,他興起的殺機是讓恩維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也就是所謂不得好死!但還好愛德華跟斯卡在緊要關頭與中尉莉莎霍克艾一起點醒了他:不要再讓憤恨蒙蔽了眼!後來焰之鍊金術師馬斯坦才收手,並清醒過來。
馬斯坦也是我很喜歡的一個角色之一!最帥氣的地方是他假裝燒死自己的部下瑪莉亞羅斯,實際上是讓她逃到他國。他的謀略以及對部下的愛護讓他成為軍中最最正派的角色,也就是為何部下對他如此忠心的原因了。

4. 義氣與信任建立起的團隊之強大

說到馬斯坦部隊,每一位軍中將領無不對他忠心耿耿而且勇於直言。而他也放心的將自己的背後交給莉莎霍克艾中尉。
另一個強大的團隊是奧莉薇阿姆斯特朗的兵團。女將士一出現,就正氣凜然,完全展現出強者風範!她的出場安排實在太震撼了!她的團隊之所以強大,不只是她的剽悍形象使然,更重要的是她對部下全然的信任。她堅信著,她帶出的軍隊就算少了她,也一定會很強大地運作著,絲毫不會有任何動搖。對我來說,她才是王者該有的樣子。反之,大總統金布拉德雷,說穿了也是為自己的利益在動用軍人,他一失蹤,中央軍就亂了陣腳。
每個團隊或大或小,都需要義氣與信任才能變得強大。若領袖刻意營造出「沒有我,大家就完蛋了」這種自我中心的氛圍,那個團體勢必會形成一盤散沙。領袖固然重要,但並非一味享受眾星拱月的快感,而是要真正珍惜團隊中的每一個人才,他們不是棋子,而是不可捨棄的團隊一份子。
人的出生,都是同等尊貴的存在。王者領略此道理,便能作王;反之,則亡。
真正的強大,是不吵著作老大!當愛德華希望格利德與自己合夥,但卻又要滿足他的貪婪之心時,對他說:「我願意當你的手下。」這句話,讓格利德猖狂地笑了,但也因此變成了她們的同伴。
說真的,也是要有愛德華這種氣度,才有辦法建立一個願意一起戰鬥的團隊。

5. 生與死的意義

全篇故事圍繞的「賢者之石」。新國的姚麟、張家小梅為了讓皇帝長生不老而追求賢者之石;反派「父親大人」為了恆久的強大,鍊就賢者之石;醫師馬爾克因為鍊賢者之石而被罪惡感纏身,後半輩子以當醫生救人來償還。
然而,「賢者之石」卻是由眾多靈魂所煉製而成的超自然物質,想當然耳,多少人命犧牲、多少哀號存在這顆石頭裡?
這部作品,除了告訴我們人不能死而復生,更傳達出嚴肅的倫理議題:如果你知道你的生命是用別人的生命換來的,那你還要嗎?
就像阿爾馮斯堅決不用賢者之石來換回身體,因為他知道了賢者之石的秘密與醜陋的真相。他寧可另尋其他途徑,也不要超越心中道德的那把尺。「賢者之石」看似閃耀奪目,但那紅色的光芒,似乎就象徵著鮮血。無盡的鮮血,最終也只能煉製成一顆小小的石頭,僅僅為了一些能力的強化,又或者貪婪之人的升官發財。
死,又何嘗不好?最怕的就是什麼都還沒頓悟,就不明不白的斷氣。
霍恩海姆的死,是幸福而祥和的,被兒子諒解後的寬慰,在妻子的墓前,安心地低下頭;恩維與格利德的死,是終於了解自己忌妒什麼、貪求什麼之後,將賢者之石吐出後才死;休斯的死,是死於自己對妻子的深愛,是人性的真情流露;溫莉雙親的死,雖無辜,但卻造就了溫莉那雙救人的手,並看見大家對自己的需要。
或許死亡讓人畏懼,但生命的終結,對於己身或他人,都是比賢者之石擁有更加神聖的意義呀!
《鋼之煉金術師》神作讓我有五大領悟,也很慶幸自己完整追完 64 話!看完之後,免不了有點意猶未盡,但也正是這份感動與豁然開朗的喜悅,讓我寫下這篇讀後文。
2022.5.20 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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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醫
小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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