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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心跳聲: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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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心跳有了《四季》的聲音。
剛上大學時的青澀,讓我對未來變得恐懼與無知。一次的大學社團博覽會裡,讓我遇見了與眾不同的馬術社,因此,認識了當時保有書生氣質的你。
起初,我原本不為所動,仍在受訓的過程裡受人批評,很多時候暗自回到宿舍裡默默療傷,心想:「不對他人有所期待,就不會有太多傷害。」卻在某一次社團課程裡,偶然遇見一場美麗的誤會,讓我對馬術情有獨鍾,卸下長久以來的防備之心,付出大學四年的青春時光,同時,我心中的漣漪只為你而悸動。
horse&love

#1:與君初相見

「你是誰?」從我身後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當我放下包包,轉身一看,身形瘦高,擁有白面書生的清新,戴著黑框眼鏡的他,眼神的鋒芒從內而外散發出來,我當下避開他迎面而來的眼神,往旁邊的包包瞅一眼,淡淡地回應他:「我是學校的新生!我叫小玉,你好!」
然後,我和他將包包放在馬場屋子內的桌上之後,就在大廳等候其他學長姊與新生的到來,從各玩各的手機到社團課程開始,我能做的就是觀察每個人的一舉一動,以及大概認識某些人的姓名,聽著他們對社團經營與馬場外務的話題,即便令我好奇,卻明白自己的身分必須少說多做,才能迎來契機。
等到第一次團課時間開始,我和其他新生在外面等候,學長姊開始跟教練討論分組指導與學習馬術基本知識,我正好分配到他的組別,當時只求自己確實做到他的指令就好,沒對他多麼心動。
「BMW,你先去牽Lady(母馬)出來大場」站在指導位子的教練呼喚他。於是,他的腳步輕盈如快,雖然身形瘦高,但他與馬匹並肩而行時,氣勢卻不亞於其他學長姊,眼神中的亮光似乎能透視他人或馬匹的心裡狀態,我站在遠處,看著他獨自一人利用牽馬索與轡頭將大約身高超過180公分的馬匹一步一步帶到指導場地,然後將牽馬索給準備教學的教練。當他交接給教練之後,站在教練旁邊相隔5公尺,觀看教練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開場白指導。
「不論你是新生還是舊生,我們特別留意不能站在馬屁股那裡,不然你可能無法對馬術保持長久的熱情。來這裡,學長姊會在社課時間教你們最基本的事情,但你們若想要參加明年大專盃馬術錦標賽或是像學長姊一樣有機會跟著教練帶著馬匹為客人服務,你們就要額外找時間多來馬場練習待人接物與正確的馬術知識……。」每個人都全神貫注地聆聽教練的教誨,不敢有任何懈怠。

#2:馬下基礎功

教練講完之後,我放眼望去,看到大約158到160公分的短髮學姊,開始與一堆人聚集討論,而我下意識地明白她應該是社長,從她穿著紫色制服身上,給我的感覺是乾淨俐落型,做決定時從未猶豫過,就像一般在戰爭劇中那些被改編的女主角,經歷苦難而成為人人稱頌的花木蘭。
正當我沉浸幻想時,「BMW,你帶著他們先到馬廄裡面練習如何撿馬糞,還有幫忙換馬廄裡面的水,待會預計20:00到大場集合。」教練冷冽嚴厲的聲音劃破了我思考的時間與空間。
BMW學長聽見教練的指令,立馬帶著我和其他組員一起執行這些任務,他根據性別、身高,呼喚著:「你和她先幫忙撿馬糞,把馬廄清理乾淨,另外兩位身高與他接近的女生換馬廄裡面的水。」於是我按照他的指令,走到馬廄最底端,然後轉頭看見有撿馬糞的工具(馬糞耙子與桶子),由於其他組都拿了他們認為品質好的馬糞耙子與桶子到其他馬廄清潔,我只好順手各拿一個品質稍微差的,屬於簡化版的工具,接著回到他指定的馬廄,將馬糞清理乾淨,過程中,馬廄裡面只有高掛在天花板上的兩台電扇,因此邊撿馬糞時,我的汗水大概過了5分鐘就不停流下來,很難抽空與夥伴聊天,但是我仍努力地將事情做完,BMW學長除了看我和其他組員的狀況之外,需要接應社長或教練的下一步的指令,而我的心思專注於清潔,很難注意他的一舉一動,當我整理馬廄完畢之後,將工具放回原位,並回到大場與其他人集合。

#3:馬下輕功訓練-初階

當我回到大場稍微休息之後,開始詢問每個人的名字和學校科系,我問我的夥伴:「你叫什麼名字呀?」她回應:「我是佩岑,就讀XX大學的中文系,你呢?」我開心地回應:「我叫小玉,就讀XX大學的外文系,剛好離你的學校不遠,也許有機會可以約出來見面或吃個飯喔!」她也笑著回應我:「可以呀!」談笑間,BMW學長和其他學長姊按照教練的指示,帶我和其他新生尋找馬匹,開始練習為馬匹套轡頭,如何使用牽馬索,這時候的我慢慢走向外面,在夜幕昏暗的月色尋找教練指定的馬匹。
穿越遮雨棚的簡陋設備,看見泥濘不堪的草地與土壤,如同戰爭過後的滿目瘡痍,我頓時皺了眉,心想:「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抓住那匹大馬?不然先試試看好了。」幸好BMW學長和其中一位組員帶著手機照亮前方的路,讓我和其他組員看清楚要抓哪一匹馬,結果我看見我必須抓著大型黑馬,心中雖然帶著恐懼,但我執行任務時,我從來毫不猶豫地拿著必要工具執行下去,直到圓滿結束。
於是我帶著這樣的想法,穿著半長靴走入泥濘不堪的草地與土壤,吃力地抬起腳步,一步步接近我的馬匹,不過它似乎感應到有人靠近它,所以它往內場移動,而我發現追它的距離越來越遠之後,冒著可能破壞籬笆的風險,然後將籬笆的線打開到我能穿過去,並且將身體傾斜45度的方式走到低地,總算讓我縮短距離,但是需要大步走去抓住,而我正要走過去時,我看見一個瘦高的身影也跟著滑到低地,抬頭一看是BMW學長,心中只想:「他可能去幫其他組員抓他們想要的馬匹吧!」,結果他竟然悄聲無息地抓住我要抓的馬匹,然後,當他抓到那匹馬時,拿著牽馬索等我到來,於是我慢慢地走近他的身後,他穿著紫色制服,轉身將牽馬索給了我, 那一刻,他瘦高的身形與堅定的眼神,輕聲細語地跟我說:「給妳。」他與我站著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感受到他對我的關懷之心,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一晚,我心中的漣漪與眼神從這時開始都是看著他。

#4:馬下輕功訓練-進階

當我帶著馬匹到達要梳理的地方之後,BMW學長告訴我和其他組員:「將馬牽到左右兩旁都有繩子的地方,再利用兩旁的繩子拴住轡頭左右兩側。」馬匹固定之後,BMW學長親自示範如何使用馬的小梳子與指甲刀。
「我們手上拿的小梳子必須用右手抓住梳子的殼子,你們再看裡面,發現雖然每個梳子內部結構不同,但因為我們必須逆著馬的體毛刷著,將它內部的汙垢刷乾淨,有的馬匹會掉毛,屬於正常的換毛現象,因此馬梳子又稱為逆毛刷。BMW學長說完,讓我和其他組員輪流刷馬毛,當我看著每個人刷馬毛時,我不自覺地瞟看其他人刷馬毛看似簡單的功夫,但是講究清爽而不帶汙垢,需要兩到三個禮拜的深度練習,因此學長姊認為我們還是新生,需要時間磨練,倒沒比已經駕輕就熟的學長姊來得嚴厲。
「若它被你們刷到耳朵貼在額頭上,代表它已經開始在生氣,這時候,你們需要想辦法緩和它生氣或緊張的情緒。」BMW學長邊看我們刷馬毛邊說著。
「BMW,你們好了嗎?教練說讓他們練習指甲刀之後,再讓他們兩人一組,一人牽馬一人在馬背上待會練習教練給的動作。」比BMW學長年長2歲的小洪學長大聲對他說。
「OK!」BMW學長隔著十公尺距離回應小洪學長。
BMW學長再次親身示範如何把馬匹的一隻腳靠近自己的大腿,給予著力點,再讓我們看馬蹄內部都是咖啡色或是泥黃色的土壤堵塞,這時候,BMW學長講解:「我們左手大約比個讚,然後挖出來的方向是由自己往地上,若日後你們遇到很難提起馬蹄內部的馬,你們大腿的力量就要多給它一點,或是用彈舌聲音—叩叩,讓它知道你要幫它清潔腳指甲。」當他說完之後,就是我們要練習的時候,不過因為時間來不及,他點了其他兩位女生先練習,好心地跟我和佩岑說:「由於時間不夠,你們私下馬場加練再多練習這個環節。」
我和佩岑後來就看大家如何將馬鞍放到馬背上,跟著照做,然後教練在大場時說明肚帶要綁緊,否則馬背上的人容易摔出去,於是我和佩岑分工合作一起放馬鞍、綁肚帶,待我們綁完肚帶之後,BMW學長檢查再調整肚帶的鬆緊度,讓佩岑順利將馬匹牽出去與其他組別會合。
有一位身高跟我一樣、長相乾淨、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聽到教練指令之後,疾速地去客廳內部拿一頂馬帽,再迅速歸隊,然後她就先戴著馬帽,我牽著馬匹跟著隊伍走,教練觀察每個在馬背上的人,按照程度進行打浪、壓浪、半蹲站的姿勢,每個人幾乎輪流一次,課程結束後都是心力交瘁,卻能訓練平時缺乏的專注力。
當我坐在馬背上時,BMW學長剛好在身旁指導,告訴我:「很好喔!你的腳可以再往下壓,讓自己找到身體的平衡點,才不會搖搖晃晃的!」
對視他的眼神時,我心中的漣漪開始盪起《四季》的旋律,而我的自卑又開始作祟,導致我身體還是搖搖晃晃,卻沒有比之前被人牽著走時來得晃了。
不知不覺中,課程進入尾聲了,教練讓新生與舊生一起分工合作,有的人將馬匹牽入他們原來的馬廄,有的人跟隨教練、舊生一起分發糧草,還有其他人一起將馬帽、馬鞍裝備回歸位子,弄完之後,大家就會到燈火不滅的屋子,一個一個裝水、喝水、上廁所,接著再回到大廳,聽著教練給大家的意見與建議。

#5:緣起緣滅

教練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們新生與學長姊:「今天時間拖得比較長,大部分的人應該是搭公車吧!你們來這裡學習待人接物,向學長姊學習他們早已具備的知識與技能,不能用玩玩的心態面對,將來你們出社會,希望教練帶給你們的東西可以讓你們的問題迎刃而解,時間也晚了,該回去學校的就回學校吧!舊生有騎車的話先留下來開會!」
當時我和佩岑的學校稍微遠一點,於是我們拿著包包,一起向教練、學長姊說再見之後,一條漆黑的道路,走向最後一班的公車站時,我們暢談我們的家人、參加馬術社的動機、還有學校有哪些課程可以修習等等。
我和佩岑坐在公車上,各自安靜看著手機和窗外時,我憶起他在馬場的身影與舉動,如果他有家人,他的家人應該為他的孝順與舉動而感到溫暖,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幻想,於是我將這份暗戀深深埋藏兩年,經歷個性磨合、行為失誤的過程,終究放下了這段暗戀,與過去為情所困的自己和解,原諒自己的失誤,與他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Appre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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