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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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蘆外,井旁,大俠抽出那把劍,仔細端詳。

此劍不過六尺,單刃開鋒。夕陽照映下,卻毫無白鐵光輝,反而是碳黑夾雜著黃棕色的紋理,讓人摸不清是甚麼材質。劍刃倒也鋒利,連閱劍無數的大俠,都不敢輕易試鋒。

大俠橫舉豎砍,上下擺弄了一番,又拋了拋劍,秤了秤重量。接著擺起架式,演了一套武林當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絕密劍法,接著收劍於胸,臉上露出明瞭,卻又不明瞭的表情。

「你說此劍,如何鍛造?」他問。

一旁心寬體胖,頂著雙髮髻,看起來忠厚老實,年不過而立的男子陪笑回到:

「以茶而鑄。」

「茶?」

「是,普洱茶。」

「說明白些。」

「用普洱茶老餅,切角打磨,仔細拋光,刀刃反覆砥礪,開光後送入弘道寺助念七七四十九天,終成此劍。」

「拿起來很是很輕巧,刀刃也是鋒利,是一把很認真的劍。不過為何要用普洱?」

「因為普洱耐久放,茶葉當中,最適合鑄劍。」

「嘖,我是問,為何用茶?」

胖子本來想要接話,但又說不太上來,眼珠子咕嚕一圈,聳了聳肩。

「大概是鑄劍的師傅愛茶?」

大俠翻了白眼。

「罷了。此劍能砍殺?」

「能,而且砍過。」

「砍過?」

「是,據傳人血滲入茶中,不能洗去。若以清泉澆灌,則流出帶血普洱,飲盡,得與命喪此劍之亡魂相會。」

大俠歪起頭。

「有人試過?」

「試過。」

「誰?」

「不知。」

大俠嘶嘶吸了一口氣,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我說龔胖啊,你也算義氣,知道我酷愛珍奇,才尋來此劍。不過,你也知道我痛恨妄言,你要真敢吹牛,我可不會管咱們幾十年的交情。」

胖子露出受辱的表情。

「我龔某人何時騙人…不是,身為古董商,我當然偶而還是得騙一下,但你是我哥們,我怎敢撒謊。」

大俠盯著大胖的雙眼。

是沒撒謊。

但他還是很好奇。

也是很難相信。

「要不,你讓…小弟一試?」

「試?怎試?」

冷不防,普洱劍往大胖的肚子一刺。

胖子睜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

大俠把劍一抽,霎時血流如注。大胖跪地抽蓄,面色發白。

「別慌、別慌。照你所說,你的亡魂,等會兒就會附在此普洱劍之上。」

胖子斜眼看了他,吃力地點了點頭。

大俠從水井底打了一口水上來。將劍插入水中。血水隨著茶水,同水中暈開。接著他解開腰間的葫蘆,斟了滿滿一壺。

「官府找我辦事兒,我得趕在落日前進城呢。晚點我就喝這壺茶,到時就能相見了?」

胖子眨了眨眼,又點了點頭。

「所以…待會見?」

「待…待會見…」

打俠本想轉身就走,不料胖子又拉住大俠的衣袖。

「怎麼啦?」

「等等…殺人,得殺到底…」

大俠抬起眉毛。

「要是…你喝了茶…我還沒死,豈不…失敗?你得…確定我死透了…才行…」

「不用吧,你等一下就會死…」

「不成。要是…等會兒你喚不出我的魂,豈不以為我在說謊。我龔某人幾十年信用豈不毀於一旦?」

大俠嘆了一口氣。

這龔胖好歹也是幾十年的交情,要他一把砍了他還是有些不捨的。

但他還是抽起劍往她脖子上一抹。

確定他斷氣後。大俠舉劍齊眉,仔細看著那鮮血滲入茶葉中的過程。

嗯,確實詭譎。不過他平常也沒看過茶吸血的樣子,不好比較到底是真的詭譎,還是他多心了。

「這把劍,說實在也挺滲人的。雖說是龔胖好不容易尋來的,但還是丟了好。」

說完,便把普洱劍擲入水井之中。

不久後,附近變盛傳,此井之水,居然有普洱茶香,初嚐淡無味,久品覺湯氣。回甘又有一絲絲鐵味,料想是附近紅土所致。經口耳相傳,竹蘆變成了客棧、客棧變成了小鎮,這座井也被稱為鐵茶井。

但又過沒多久,匪亂橫行,小鎮沒落,最後,只剩下一間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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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名曰謝家店,據傳是順朝開國功臣謝珩後人所開,然此說多半是附會之言,可能只是店主姓謝而已。

一日,佝僂老翁拄著拐杖,進到酒店,發現店內空蕩蕩,桌椅上雖有倒蓋酒杯,卻積滿灰塵,看來已經很久沒人光顧了。

正納悶是否歇業了,卻又發現店小二坐在櫃檯看著書。店小二年約見到老翁,他立馬起身招待。

「老先生,一位嗎?」

「一位…謝老闆在嗎?」

「老闆出門啦。」

「去哪?」

「老先生沒聽說嗎?近月盜匪橫行,老闆加入義軍,剿匪去了。而且咱們老闆還是大將呢,很是厲害。」

「剿匪?那這店…這店還開嗎?」

「開,當然開。這店賣的可是當年王爺最愛喝的酒,要是不開,豈不愧對珩公?」

「所以留你在這兒顧店?」

「是啊…也不是。我的確是幫著顧店,讓想喝酒的客人,可以喝上一杯。但老爺還交代,要是有鄉勇壯士想加入剿匪,也可以在我這兒報名。」

老翁眉頭一皺,想著好像有道理,又想著哪裡怪怪的。

「好吧,所以你這兒,確實賣酒吧?」

「賣,也不算賣。老先生,官府的規定呢,只有衙門允的酒師,交了稅的,才能賣酒。我呀,只不過是老爺雇來看店的,連酒師徒弟都稱不上。」

「可是這樣,這店不就賣不成酒了,那怎麼開啊?」

「老爺又說了。酒賣不成,但可以送啊!這時局那麼亂,百姓想掏些銀子也沒法兒,倒不如開罈送酒,到來年天下太平日,再和酒客收錢就好。」

「這樣豪氣啊…」老翁捋了鬚,覺得好像有裡,又覺得哪邊沒道理。

「那…可以來一杯酒嗎?」

「可以!老先生想喝甚麼?」

「『飛龍再現。』」

「喔喔,老先生,好眼光啊。這『飛龍再現』可是本店招牌啊。」

「好說,」被這麼一誇,老翁靦腆笑了起來:「再怎麼講,我也是老顧客了。」

「不過這飛龍再現,這酒…怎麼取、怎麼舀,用甚麼酒壺,要溫多久,都是有規矩的。我一個店小二,恐怕拿不了這酒。」

「那怎麼辦?」

「還是得等老闆回來?」

「那老闆何時回來?」

「剿完匪就回來。」

老翁拉下了臉。店小二見狀,趕忙笑臉賠不是。

「不然這樣,雖然老闆還在剿匪,但也就在附近的庄頭守著,不然去請他?」

「你肯去請啊?」

「這倒是對不住了,我得顧店,沒法兒離開。」

「那我去請?」

「勞煩老先生了。」

老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非常時期嘛,老先生,這外頭還再鬧匪亂呢。」

老翁又捋了白鬚,歪頭思索著。

這店小二,態度彬彬有禮,點頭哈腰,很是親切。回的話也是有條有理,老翁心裡並沒有不服。

但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啊?

店老闆不賣酒跑去打仗、店小二開了店卻不賣酒,天底下有這樣的酒店?

罷了,就像店小二說的,外頭鬧匪亂呢,這飛龍再現,以後再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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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已死,嵐朝的天下。兩鬢白霜的大俠,一身白色道袍,來到了鐵茶井邊。這座小鎮早已破落,沒了人煙。

滾滾黃沙隨北風而下,更顯蕭瑟。老俠搬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靠著井口,嘆著氣。

當年與龔胖一別,沒曾想就是數十載。那時他被請入官府,不料是場鴻門宴。官府懷疑數十名江湖俠士與關外勢力勾結,大俠也是其中之一,便計畫請君入甕,打算一網打盡。

畢竟是百年一遇的天蠶劍客,那點兒官府毛頭哪能治得了他,三兩下就金蟬脫殼。可惜那壺普洱血茶就這麼落在了客棧中,一直沒能尋回。也就是說,他和龔胖的約定,至今沒能履約,再也沒見著他的魂魄。

可惜了,龔胖是個好人,當年白白殺了他一回。

回想這幾年的遭遇,要是龔胖還在,定能幫他不少。大俠被官府通緝後,誤打誤撞加入了明鏡派,在那兒,他受到長門的賞識,領受了明鏡大法的真傳,還娶了掌門人之女,個性也從原本的魯莽輕浮、標新立異,慢慢磨成了沉穩睿智、精明幹練。

岳父把女兒嫁給不是毫無考慮的。明鏡派的掌門人,向來就是與朝廷做對的名門之一。然而要說這些江湖義士與關外勢力勾結,那也是絕無可能的事。說到底,也都是路見不平,為天下百姓發聲之人。但朝廷不反躬自省,反而要把他們喚作匪亂,想要趕盡殺絕。

也就是在這個背景下,岳父將女兒許配了大俠,大俠最後也順理成章接管了明鏡派,繼續救民於水火,與朝廷鬥智鬥勇的志業。

要是當年龔胖還在就好了。他呀,朝中也認識不少人,想必能設法溝通,再不然也能出謀緩和。江湖和朝廷實在沒必要弄得那麼擰,朝廷也想辦事,也是每年祈禱國泰民安,兩邊其實沒那麼不同。但最後怎麼就成了這個局面呢?

朝廷可說是弄假成真了。有些門派被逼得緊,所幸逃到了關外。嵐可汗對他們禮遇有加,也透過他們,把關內的局勢都給摸清了。不久,那些出關的俠士又重返江湖,但這次,他們不再是為了救百姓於水火,而是為了更大的目標:推翻大順。

嵐兵入京後,順朝舊部、遺老紛紛歸降。明鏡派接濟了順朝天家,從匪賊升格為叛黨。嵐朝幾經征戰,明鏡派彈盡良絕,最後把小皇帝送出海外,並就地解散。

接下來的故事,三歲小孩都聽說了。

「龔二啊,要是你當時在,你會怎麼做?」

大俠對井發問。

但枯井只是枯井,只有沉默以對。

「罷了,」大俠拍腿而起:「當年老朽沒能喝下血茶、召你魂魄,以證明你身為行商的信用,害你枉死此地。老朽早已失了當大俠的資格。如今也只能用這條老命,賠給你了。」

說完,大俠抽出白劍。

「龔胖,請笑納。」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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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茶井正對面的那家酒樓,本已破敗的大門,上頭還靠著直放的匾額,此時轟然倒下。一把推開門的,是名年約志學的少年。他身上的布衣磨損起毛,但從顏料來看,最早應該是不錯的。

少年慌慌張張走下台階,來到大俠面前,跪下,後頭被揚起漫漫黃沙。他將一封信高舉過頭。此刻不時有強風吹拂,那封信被他用虎口死死夾住。

「等等啊,大俠,終於等到您了。」

大俠眉頭一皺。他不認識這個小毛頭。

「大俠,小的受龔爺之託,把這封信交予您,您這樣就死了,我可就不能交差了啊。」

「龔爺?你認識龔胖?」

「是啊,大俠。龔爺是小的救命恩人,他要小的在這井邊守著,直到有一天,像您這樣氣宇不凡的劍客出沒,把信交給您。」

大俠奇了。他有滿腹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你…你說龔胖是你的救命恩人?甚麼時候的事?」

「約二十載之前。」

「不對啊…他那時已經死了,我親手殺的。」

欸不對啊,二十年前,你這小子出生了嗎?

「大俠有所不知。小的乃大順康寶年間出生,因外貌秀麗,且嗓音清脆動人,所以被惡人綁了、閹了,然後賣了,輾轉到這酒樓。某天有位酒客看上小的,就把我姦了、殺了,然後丟進這鐵茶井。」

大俠將白劍插地,瞇眼看著眼前的小太監。他的話故事太多,一時難以思索。

「然後呢?」

「然後我遇見了龔爺。他的魂魄長年困於井底,一直惦念著與大俠的約定。見我年紀輕輕就沒了根子又沒了身子,索性將當年擲於井底的茶劍神力,引導到我身上,不但救了我的命,還得了不死不老的身軀。」

「有這等奇事!?」

大俠有些不可置信。

「之後呢?」

「之後我便爬出茶井,換了裝扮,改以店小二的方式繼續在這家酒店幹活兒,因為我和龔爺有個約定,就是有朝一日,要將他的信交給您。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到這家酒樓人去樓空了,我還在這兒等,結果真給我等到了!」

「那這信…」

「自然是給您的。」

大俠接過信,攤開。

裡面的字細小如蝌蚪,歪歪扭扭,倒也看不出是否就是當年龔胖的字。

大俠吾兄 鈞鑒

當年兄臺試劍,並相約飲血茶後相見,至今已於數十載。愚弟之魂仍困於此井,竊想兄臺必定被甚麼事絆住了,無法履約。

茶劍之力未能得證,一來失信於兄臺,二來也無法保全身為商賈之信用,愚弟命喪此劍,理所應當。幸虧兄臺機智,將茶劍擲於井內,愚弟得以運用弘道寺助念之神力,苟存於世間。

兄臺身懷絕技,心繫蒼生黎民,必定不拘龔某小命。若兄臺認有愧歉,愚弟也以此信向兄臺勸慰,無須掛懷。愚弟一生無所建樹,卻在死後化為深井之靈,不但濟一鎮之茶水,還救得一少年,算是陰德有積,不枉此生。

此兒名為若梗,前半生命苦,吾便將茶劍神力讓予他,教他畢生所學經略之道,望他日後代我安生立命。神力既已讓渡,愚弟之魂便難以保存,恐怕就此雲散了吧。

兄臺無須感慨,儘管行俠仗義。他日九泉相逢,愚弟再請教這些年的壯志凌雲便是。

弟 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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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大俠已是淚流滿面,久久不能自己。

少年也陪著大俠,任由滾滾黃沙吹了好一段時間。

終於,大俠問:

「你叫若梗?」

「是的,這是龔爺為我取的名字。若為年少,梗為茶心。若梗嫩心,不日便成好茶。」

「甚好…甚好…」

大俠撫了白鬚。

「你…今後有甚麼打算?」

「我打算回南方的老家,想見見父母。」

「那老朽陪你吧。這麼多年,只等老朽一人,也難為你了。」

「哪兒的話。龔爺給我新生,他交付的差事,那怕等個上百年,也得辦好。」

「話又說回來,你現在…真是不老不死?」

「……確實如此。小的今年三十有八了,還是這副德性,確實少年永恆。至於不死嘛…」

若梗猛然抽了大俠的劍,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

然而沒有鮮血飛濺,只見若梗的脖子上只切出了一道白豬肉切面那般的傷口。

「差不多是這樣。至於頭砍下來是否還能接回去,就不敢試了。」

說完,若梗雙手將白劍奉還。

大俠看得驚奇。

以他的功力,要阻止若梗奪劍可是輕而易舉。然而,他內心也是想看看到底不老不死究竟是真是假。

看來,他還是沒活脫當年那不甘受騙的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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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鴉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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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若鴉,也就是之前的里本斯坦,更之前的不是貓食。每次發新故事時,都會對上一次的筆名不滿意,所以一直換。照朋友所謂「缺甚麼就取甚麼名字」的理論來看,我真該取個「求個好筆名」當筆名才對。 但現在我總算下定決心了,我叫若鴉,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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