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靈性書單12《神曲》

但丁是十三、十四世紀交替間的時代代表詩人、作家、啟蒙運動人文主義先驅者。他生活的義大利佛羅倫斯城，產生了平民革命，兩黨爭鬥。但丁以一介文人加入爭取民主共和這一黨，最後失敗被流放。在充軍他鄉、顛沛流離之際，但丁寫下不朽詩作《神曲》。在這史詩般長作詩文他分成三部曲——地獄，煉獄及天堂。他記述在羅馬詩人維吉爾帶著他巡遊地獄九層、煉獄七環所見所聞，然後由但丁終生戀人貝雅翠絲引領他登上九重天，面見上帝。全作一百首詩，充滿基督教思想、聖經經文、歷史人物、天文地理、科學研究、社會人文，真可謂是一本百科全書。

地獄篇和煉獄篇都在描述世人犯罪的種類與期生命終結後的光景。但丁的地獄是人死後，按照其所犯的罪被分發到不同的層級，而但丁在此看到古今的西方政治宗教人物。比如但丁下到第四層，看到貪財者，「這些鬼魂沒有頭髮遮蓋頭頂＼他們都是神職人員有教皇和樞機主教＼他們愛財如命達到無以復加之境」。這些罪人在痛苦中持續哭號。犯了教會七大罪的人都在地獄前六層找到自己受懲的位置，地獄最後一層以罪大惡極的背叛教會者和天使路西佛作結束。之後進入煉獄，亦是全詩的連結點，「勾起航海人思鄉之念的時分已經來臨＼這軟化了他們胸中的一片寸心＼那一天他們正是心懷同樣的感傷告別親朋好友」。在煉獄七層中，也是教會七大罪的犯行者，但他們不是犯了「必死的罪」那種層級，還有機會藉著補贖，等待進入天堂，因此各層都有天使幫助他們，如貪食者有節制天使扶持來不斷認罪悔改。

貝雅翠絲以天使的身分，迎接但丁進入天堂，由月球天開始遊歷，然後水星天、金星天……，直到淨火天，最後是上帝所在的原動天。這九重天中，但丁看到了那些在世信仰堅定的人，還有教會封聖的聖人，以及不斷讚美神的天使，並且光耀逐漸增強。「這時我的記憶力把才智勝過＼因為在那十字架裡基督如此光芒四射＼竟使我無法找出是當的例子來述說」。但丁也在火星天得到他寫詩召命，這乃是全詩或他生命的中心——「喔我的骨血喔浩瀚無邊的神恩＼曾經向誰如同向你那樣＼兩度開啟天國之門」。但丁在此明白了天階體系，也就是各種天使所在的九重天位置，如撒拉弗位在最高的淨火天。《神曲》來到最高潮，但丁來到上帝面前「因為作為心願對象的善恰恰匯聚在這光芒裡面＼凡是在那裡面屬於完全的東西＼在那光芒之外就變成有缺陷」

《神曲》是一本不折不扣的遊記，她讓讀者看到在死後的生命的世界，以及後死後生命的目的地。在但丁生活的世界，他對全宇宙現象與個人小小生命作了詮釋——「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希伯來書9：27）他的地獄觀和煉獄觀，也許現代基督徒不能接受，然而但丁是按著聖經及教會傳統的定義——死後且有審判——用詩及想像的具象來向讀者顯示當時的世界觀。或許也是一種幽默，但丁把他政爭時的死對頭都下入地獄成為罪人中的罪魁，在那裏受苦受難，有些「不厚道」。然而，我們不知道的罪性罪行太多了，又怎能判斷神的審判呢？《神曲》帶給我們在這罪惡世界中的盼望——煉獄表達了第二次恩典的機會，還有那如同尤里西斯苦難航行最後歸回幸福美麗的家鄉——天上國度。閱讀《神曲》，讓我們知道如何面對自己所在的人生——「所以，你們不可丟棄勇敢的心；存這樣的心必得大賞賜。你們必須忍耐，使你們行完了神的旨意，就可以得著所應許的。」（希伯來書10：35～36）

（本文刊登於《每日活水》月刊，校園書房出版社，2022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