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對我最愛的人說生日快樂

我們的故事未完待續，只留下了七作為我們彼此的數字。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清楚地記得。

我的生日在你之前，你依然祝福我「生日快樂」但到你生日這天，我猶豫了。

不是因為我小氣，也不是因為懶。我整個禮拜都在想著 到底要不要傳送這一則訊息。我深怕打擾你，怕你根本不在乎，又深怕我的多愁善感將再次帶我沈入深淵。

我爬了文章，幾乎一面倒。我不意外，畢竟我也不知道祝福的意義何在。我曾經做過許多件很傻但我不會後悔的事，但我還是沒有走出來，反之我好像越陷越深，就像泥濘般，動彈不得。我知道網路的文章就是別人的，我要為我的下一步自行思考和負責。

我早就知道，人緣很好的你肯定會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祝福，我都知道，也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看到你那密密麻麻的限動時，我還是停住了。我是個不喜歡看限動的人，尤其是生日限動。但，我把它們一個一個不留痕跡地看了一遍，其中不乏祝福你的還有期許你的未來的。各式各樣的照片和影片，讓我覺得我距離你好遠好遠，彷彿我記得的你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再出現，從此消失。

我並不是不愛你，但是看到這麼多人祝你生日快樂，我就覺得我好像沒有必要祝你生日快樂了。因為我好像芝麻存在於你的影子裡。對不起，我太愛你了，我再不走就走不出來了。我知道我們不可能了，緣分已盡，我也不能再強求什麼。至少你曾照亮我的青春這麼一下，也剛好讓我被點燃了。

至今你那時的眼神依舊矗立在我的心頭，與我的思緒相輝映。

第一次見到你，我走過。第二次見到你，我走過。第三次，第七次，直到每一次走出了走廊就會看到你的身影，讓我覺得好奇，好奇為甚麼你一個人，一個人站在那裡。我從朋友那裡打聽到你的名字，那之前的你還不知道我，我在那之前也不知道你，你也從朋友那裡打聽到我的名字，我看著你藉著和我朋友聊天的當下，盯著我制服上的名字。我頓時覺得多麼有趣阿。原來我們是互相好奇的。

社群軟體可說是，人際關係發展快速的開端，也是我們緣分的起點。

那時候的我在社群軟體上，看到你的帳戶，私人的。我很好奇，但也很膽怯，害怕你不通過，或者沒有回應我。就這樣看了一次又一次。我終於在放學後，我按下了「發出請求」。令人我驚訝的是，在我發送的一秒後，你直接通過並要求回追我。我發自內心的笑了。這就是這場無解的開始......

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待續

從你發送第一則訊息，到我的最後一則好。代表著形式上的始末，卻也了結不了我心中的糾葛。

為了我們各自的未來，你決定放棄那時候的我，你說，會讓我分心。

我們的個性大相逕庭，那時候的我乖巧、文靜、書本就是我的全世界；那時候的你調皮、躁動、遊戲是你的全世界，更致命的是，我用文字抒發我的感受，你卻用打架來抒發。我了解我們是不同層次的人，也知道各自要付出改變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所以我們，好像都沒什麼改變對吧！除了我與日俱增的髒話詞彙和你與日俱增的迷妹們。我很少與男生接觸，對話總是表面；你經常與女生打交道，對話我不知曉，但我確信，聊得很好。對於這點我很自卑，發覺我好像不是一位長袖善舞的女孩。

我從沒有崇拜你，更沒有因為你而放棄了自己的目標，只是把你當成一個陪在我身邊的小光點，時刻提醒著我，「就算天塌下來沒關係，你還有我。」你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上課上累了，想到等下可以在走廊上看到你停留的身影，我就好幸福，身體沒了疲勞感，專心之餘期待著下課的偶遇。我總是趴在欄杆上，時不時地望著在同一條走廊上的你，對上你的目光，四目相接，誰也離不開誰。我看到你眼裡滿溢的愛意，希望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只是那時候的我們，已經不復在，不復在。

在社交媒體上，我們聊得開懷；在學校的時候，我們心有靈犀，只要出了教室肯定能和你相遇。我不甘於現狀，好幾次主動找你講話，那時候的我們都好害羞，現在的我們都變得外向了。至今依舊深刻的是你的聲音，讓我念念不忘。那時候的你真的好溫柔好溫柔。

好像是第三個學期，你轉進了我的社團，連帶我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我能從人群中感受到你的目光，很薄弱但是一直都在。好像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好希望你能是我的另一個靈魂，明明你什麼都沒有，也沒有符合我的標準，我卻執著地覺得就是你。眼緣真的很強大，強大到我恨不得相信這個理由。我已淪陷，淪陷在愛情的沼澤，被愛沖昏頭。我只是沒有想到一切來的這麼突然，措手不及。

我就這樣迷迷糊糊地過著遠遠看你的日子，自以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結果到頭來，我好像也沒有留下多少波瀾。

在因緣巧合下，我鼓起勇氣的試探你，你給我的回應不錯，意料之內，我很有把握可以抓住你的心。對沒錯，在五月二十日我和你變成我們了。這一個浪漫的日子，揭開了一小段的幸福，卻失手在心臟刻了深不見底的一刀。

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光說起來短暫，卻......好像填補了我心中一直缺少的那一塊。

我和你分享日常的雲、早餐，不一定會說早安但是一定會道晚安。每天都有不同的驚喜等著我，我煮的食物，我都會拍給你看，而你也都說看起來好好吃，約定下次要帶給你。現在，我的廚藝越來越進步，我依舊把成品拍起來，但是我再也沒有發給任何人。你的回話日漸冷漠，我知曉這是一段感情即將分崩離析的徵兆。

談話的次數，越來越渺小，你在我的分享對象裡若隱若現，直到你消失。

我遺憾嗎？那時候的我，哭死了，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覺得自己根本被一個男人耍了。況且還是比我不良的男孩。我後悔，我幹嘛步入這個地步，我幹嘛自討苦吃？

每個深夜，你的影子圍繞在我身邊，揮之不去，我想念你，卻程門立雪直至我的心被凍傷無數次，你知道嗎？我當時的心情，是你這種淺薄之人能體會的嗎？

你忘記他了嗎？

我忘記他了嗎？還沒，我也了解根本不會忘記，至少會有個殘念在那裏。

你曾說過：「時間一長，就會沒事了。」的確，現在的我懂得噗哧一笑，而那時的我，只覺得「你騙人 哪有 我根本忘不了」第一次熬夜，就是因為和你聊天，熬夜好像成了習慣，越來越晚，直到只剩我一個人，獨自守著深夜，期待著你的訊息。

過了一年又六個月。我長大了，我不再依賴著你。也了解你的存在於我已經不重要了。 依然對不起那時候的自己，這麼執著，這樣的浪費自己所剩不多的感情。但是這段過程治癒了我，更讓我變的強大。

我不會忘記你，但是我的記憶中肯定會有你的痕跡，我也好好地照顧，把它用圍欄包裹著，小心翼翼的，不讓它消失。我們畢業當天的合照，我存著，從沒有刪掉，只是沒有勇氣，把我們打印，貼在書桌的牆壁，因為我知道，我們早已不復在。

如果，你實踐了諾言，可不可以再挽留我一次？雖然不可能，我也早已心如死灰，不再復燃，但可不可以不要刪掉我們的照片？可不可以不要忘記我？當時的我們只是不成熟，不懂得所謂真正的愛，那不代表我們心靈不契合。我一直認為，能使我感到安心的人，是認定了我，選擇不論如何，依舊陪在我身邊的人。如今，我依舊相信，只是不再期待。

我重新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你也有我，我們的過往清晰地呈現在我腦海，我再度以第一人稱視角，看著你。說著茫然，但是我挺平靜的，我也訝異，這麼快就脫離時機的枷鎖。又或者是，你我皆沒有鬆綁，只是默默地等著麻繩，被海水一來一往的沖刷，直至鬆散。這個夢沒有任何的想像，我能感覺，這是真實的，我會繼續保留這個夢，這個秘密，直到我們都白髮斑斑，眼裡沒了希望。

我以為時間會磨掉一切，並沒有。

你。夏日。螢火蟲。

我來說說夢吧。

我們能見面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頻率挺高。我們不會去電影院、百貨公司。我們只去散步，都是短短的零碎時間，但我卻覺得滿滿的安全感包裹著我。我們看了好多次螢火蟲，一閃一閃的。聆聽大自然和你的耳語邊沉靜在這個寂靜的時刻。彷彿回到那時候，課業壓力和家庭壓力下，我們的心靈依偎在一起，等待總有一天會好的。可惜，我們等不到那一天。

之前的你甚至會出現在我的夢裡，招搖。我抓住你，可沒來得及伸手，你就已經淡去。現在的你，確實也淡去了。我已經沒辦法細數那時候的青澀和懵懂，也沒辦法再想起了。反覆翻看聊天紀錄的我，是真的傻。

我的夢裡，很幸福。我們可以很快樂地達成平衡，相互談心，永遠陪著對方一輩子。但是，好遙遠，好遙遠。夢裡的東西總是抽象，模糊且朦朧。我根本記不清，我所經歷的一切，究竟是我所想像還是真實發生的。我好希望全部都是想像。我就可以不留痕跡地放下你，獨留我一人在夢裡悲傷就行。

還記得看螢火蟲是我們的默契，看著光點在暗暗的草叢和湖面，招搖，呼應我們漂浮不定的心跳，那刻，彷彿時間暫停了。只曉得那時候的你的眼眸不只有螢火蟲，還有我，真真實實的我。好似，我們擁抱了整個銀河系，與群星共舞，追隨著身旁的光點。但事情哪有那麼簡單。光點也會消失，走了，走了，走了。我伸出手，一隻螢火蟲駐足在我的手背，我直盯著他。不遠處青蛙呱呱叫的聲音震動我的耳膜，頭一偏，感受著隱隱約約的溫度，讓我不經懷疑，螢火蟲會在我手上停留多久，而你又會停留多久......

這不是夢，也不一定是真實發生的，感覺夢和過去交織在一起，纏繞，纏繞，纏繞我的心臟，狠狠地扒住我的，我的不切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