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在這樣的輪迴裡
所以
那些以為度過的問題
都會再來問一次吧
那些曾經感受的無力
都會再來煩一次吧
看著
全新的一批人
又要踏入我的輪迴
我看著輪迴內的那一批人
依然故我的模樣
實在是提不起什麼勁
終究
我越不過的是自己那一關
到底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
你受苦
我受難
我的付出
你的拒絕
這一切的強求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或許我
一如既往閉上雙眼
選擇不去面對
然後
讓它來年
再來問一次
我的答案。
我想
原來我對每個人都說著一樣的謊：
明天會更好
努力本身就有意義
你會越來越棒
你正在進步
他們正在改變
現在這樣很好
所有努力都會有回報
所有付出都看得到成果
我可以
我很好。
把謊話說一千次
企圖讓它變成真的
但它
其實是火柴亮起的世界
終究
睜開了眼
看見的
三雙眼中倒影
都是
火柴融化不了的白雪
正在深闇寂靜的夜裡
冷漠無望地
凋零墜落
化作
一口又一口的棺材
安葬
一團又一團的火苗
飄散
所有人都疲憊的心。
其實去理清之後
才發現
所謂希望聽話
更希望的是被在乎吧
希望自己的意見被重視
希望自己的意見被肯定
對於不聽話的生氣
來自於被漠視的痛心
但或許
我從一開始就沒給他們溝通的權利
畢竟
吹起來的氣球
裡面裝著的
是害怕被拒絕的弱小。
或許想清楚了
是這樣的吧
我拯救不了你
所以
你也拯救不了我
是我給予了太多的期望
做了太多無用功
在沒有意義的地方
那些是壓力痛苦
那些是執迷不悟
把期望放在別人身上
或許是一種不負責任吧
自己的作業要自己寫
自己的考試要自己考
一直這樣認知
所以
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負責
終究
把目光看向
自己都討厭的自己
或許它也在問著一句：
為什麼我不能拯救你。
又或許
世上沒有神
沒有意義
只有虛無
沒有救贖。
深夜雨滴答
同樣的雨
一年又一年在下
只是年少的我
在睡夢中不曾聽見
現在的我
熬著夜
感受著黑
開始慢慢聽見
在黑暗中的低語
它都在那
或許發現它
是一種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