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千里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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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的前一個星期,我跟媽媽說自己想在去我爸家的那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並帶束花給阿姨,我的後媽。雖然沒解釋自己這樣做是出自於什麼樣的動機,媽媽也沒多問,只是給予信任及支持。於是25日那天,媽媽是我的"護花"使者,順利的把我跟花都好好地運送到車站。

這是給自己的儀式感,紀念我從桃園到彰化的這段路,十幾年來,第一次用自己的方式向阿姨表達愛。像一種宣告,昭告著我已經能好好愛自己,也有餘力愛自己能觸到的人。想了千百種解釋這束花的來由,當我爸問起怎麼突然想送花時,只剩一句:「突然想這麼做。」

跟我一路往南的花束

跟我一路往南的花束

旅程才剛開始就有點小狀況,到車站時才發現自己記錯班次的時間,於是只能換抵達的時間會比原先晚90分鐘的班次。

與以往不同,我不再緊揪著自己的失誤進行百般苛責;媽媽知道後,她似乎也習慣了我的奇奇怪怪,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覺得我開心就行;阿姨也沒追究什麼,只是跟我說,我打電話跟她說會晚到時,剛好她想睡午覺,如果按照原先的時間會來不及休息,延誤了她剛好還能睡一下;爸爸也只是一如往常地問我怎麼總是來去匆匆。

我終於不是自己最嚴厲的批判者,而是一個開始能享受當下,信任著一切都是最好安排的人。空出來的時間,剛好讓我能悠閒的看人、看書、看世界。覺得頭暈就閉眼休息,休息夠了就把帶在身上的書拿出來閱讀,停停看看、睡睡醒醒,偶爾望向窗外欣賞沿途風景,轉動的風車、藍天白雲、從我背後跑到我正前方的落日……。有次睜開眼,發現斜前方有個坐在娃娃車上的小男孩正盯著我看。我閉上眼數了幾秒,睜眼發現他的視線依舊。我好奇他眼裡的世界,也靜靜的看著他並模仿他,他眨眼我也眨眼,幾個回合後,我看向別處,他的注意力終於轉向窗外的自強號。

僅僅是安安靜靜地在那坐著,也能充分地感覺到善意,像整個世界都在保護我的玻璃心。在我往最靠標的座位移動時,發現地上有水痕,有點擔心是花束的袋子破了而溢出的水,於是多看了一眼,旁邊剛入座的女士可能以為自己坐到我外套,迅速的向我道歉。我連忙揮手重複說著:沒事沒事。

《失落的幸福經典》

《失落的幸福經典》

到彰化。

雖然錯過原定的班次,卻趕上美好的餘暉,遇見許多一面之緣卻帶有善意的人們。
晚上和爸爸淺淺聊了一下,順便認識了匹克球。

早早準備入睡,期待隔天早上的全新體驗。


11.26

早上不到五點就起床準備跟阿姨一起去網球場學打網球,其實是只睡了子時就醒了。想學網球真的是個臨時起意,突然聽到阿姨問弟弟們早上要不要去打網球,一個靈感跳出來"是我沒體驗過的事!"就開口跟阿姨說我也想去。

早晨的冷空氣讓我感覺一切體驗都很新鮮,平常叫我五點起床出門騎腳踏車去打球,估計我會先打跟我提議的人。北部那麼冷,早上起不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眼皮不爭氣還是因為被窩的挽留,總之平常想在這種時間看到我根本不可能。

黎明前的網球場

黎明前的網球場

到球場遇見阿姨的球友們都是長輩,每個都很有活力的大聲問早。我給自己的心理準備只有"放鬆去玩,妳沒那麼多觀眾",沒想到,練完一籃的發球後,坐在旁邊休息,有個長輩提著那籃網球來找我,說要陪我練短程過網的擊球。長輩讓我先以打到球為主,我懵懵地就照做了。長輩會看球的落點,且非常不吝於讚美,能一直聽到他說:「對,很好!」、「讚!」好幾次我把球往他的方向打,差點把自己嚇死,他會邊閃邊說:「沒關係!很好!」

又打完一籃,我回到場邊休息,一直坐在旁邊觀賽的長輩跟我說:「妳學習能力很好喔!練一下就能打到球了。」我愣在那,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注意,甚至聽到評語以至於當下沒有太多的回應。有聽到其他長輩糾正我姿勢的問題,當時腦容量不夠,來不及好好謝謝指教。
長輩們很有趣,阿姨剛帶我到球場時,大家都問她:「今天怎麼有新朋友?」阿姨說我是她的徒弟。後來別人問我,我都笑笑說是阿姨徒弟。坐在場邊時,長輩跟我聊著阿姨性格很好、人緣很好,當他們稱讚阿姨,我就跟著讚美阿姨。他們套話套半天,問我跟阿姨怎麼認識的?
我笑笑地說:「她是我媽。」
長輩們定格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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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補充一句:「她老公是我爸。」
他們恍然大悟,說著他們都認識,之前都會一起打桌球。

回家後,阿姨邀請我到頂樓欣賞她的綠色小天地,果實纍纍的果樹展示著照顧者的用心。附近沒有大樓,能看見遠處的山,阿姨說日出的時候能看見太陽從山的那頭緩緩升起,還與我分享她拍的美景。有點起心動念,平常總是追著日落,追追朝陽也不錯。

結束了短暫但充實又充滿感激的旅程

謝謝你們這麼說,謝謝遇到的每個人。

未來的回顧起這兩天,也會覺得生活很美好。


現在我知道自己不再被過去束縛,也不再擔心未來,只是專注於現在,是個擁有感知幸福的能力之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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