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7天,關於一個國中生的死去。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倒數7天。


距離決定我們自己想要的未來,還剩7天,現在邊看著苗博雅的直播不間斷邊繼續思考著。


►一個國中生死去了


2023年12月25日中午新北一所高中附屬國中部學生遭到隔壁班同學持彈簧刀連刺10刀致死,事件迄今餘波蕩漾。


我想著這件事情引起社會最驚懼之處,爸媽靈魂裡最深沉的憂慮,不只在於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發生殺人案件,也不只是學生攜帶彈簧刀到校,而是在於「學生到了學校去,就不必擔心孩子了,因為學校是安全的。」這個印象、這個規則被打破了。


驚嚇、憤怒、無法理解,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爆發出來,企圖尋找「為什麼這件事情會發生?」,但背後真正意涵其實是「以後我們的孩子在學校還能安全嗎?


►問題一旦變大,就聽天由命了。


對不常運動的人來說,如果突然目標定在一次就游1,000公尺、一次就跑個1公里,就會覺得目標十分艱辛、打從心裡感到逃避。


所以訣竅在於細分。不要想成是一次就游1,000公尺,而是200公尺游5趟;不要想成一次要跑1公里,而是200公尺跑5圈,然後每完成一小趟,就給自己鼓舞一次,告訴自己「只剩下x次」。


說也奇怪,儘管結果到最後相同,但心態一轉變,成功的機率就會提高。也就是說先把大問題分割,越細小,越明確=執行率越高。


這是連續佔據多年書架排行榜冠軍的「原子習慣」中不斷重複說明的,其中也有一個例子,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可能會真正被落實▼


「今天去銀行交錢」VS「今天吃完午餐之後去銀行交錢」


也就是:描述越清楚+時間越精確=執行率越高☑️


當然當問題被不斷細分之後,可能看起來微不足道,但這是這些不起眼的累積,最終成就某件事情、某個趨勢、某個具體的結果。


「因為沒有開始,就什麼都不會有。」特別是接近過年前夕,回想今年到底都做了什麼之後,這句話感覺就更加驚悚了。


所以,要真正能解決問題,從不再其大,而是能將之釐清、細分、能限縮到多少。可是現實是當我們遇到問題發生時,我們總是先把問題擴大到無邊無際,接著就無能為力,然後就聽天由命。


►那麼這事情究竟為什麼會發生?


所以我試著把問題先釐清,然後從正反兩面思考。


►►是學校沒有搜書包、是老師沒有照顧好嗎?


2023年7月18日,南韓有一位年僅25歲的女老師在教職員室沒有留下遺書選擇輕生。校方第一時間以「老師臨時請假」隱瞞真相,但隨後紙包不住火,在社群網路上以「家長和老師逼死一個年輕老師」在南韓社會引起震撼。後續7月29日有超過3萬名國中小老師聚集抗議,因為5年多來竟然有超過100名老師選擇自殺,恐怖學校和怪獸家長成了年輕老師們最恐懼的夢靨。


其中首爾的江南區和瑞草區,也就是全國收入排行第一、二的金字塔頂端社區,充滿著大小王子公主的驕縱高傲,家長們更是用盡各種手段施壓老師,甚至老師被學生追打也不敢還手。


台灣恐也不惶多讓,直升機家長比比皆是,當老師是成了保母、還是老師變成僕人,又或者老師回到像以前的管教方式?像我國中小時,就都有遇過打巴掌、抽小腿、打手心、丟考卷的老師們。


但究竟「老師」這個角色,在現在,社會給予的期待和賦予的權力究竟是什麼?


但是另一方面,狼師又似乎無所不在,從老師、主任到校長,性騷擾、性侵害,還不分男女性別。信任與防範,當家長們的究竟又該如何是好?


►►是網路?


現有名言:「抖音一響,孩子白養。」比如抖音蘿蔔刀(用蘿蔔刀在手指上刻圖案)、Benadryl挑戰(故意吃大量抗組織胺藥物,然後錄下自己走路昏迷的樣子)、昏迷挑戰(找一條繩子勒緊自己脖子,必須在快昏迷之前鬆綁。)、拉走椅子(故意趁人要坐下時,把他的椅子突然拉走)、跳船挑戰(故意從高速行駛的船上跳下去)。這些『挑戰』導致了全球累積數十名未成年青年孩童因此死亡。


而新冠疫情更加速了這個現象,這群網路世代將更不懂得如何在真實世界與人交談,不知道如何看著人說話,不知道該如何閱讀表情閱讀空氣,更難分曉是非對錯,一切虛無飄渺,只想求更多讚,我的志願只想當個網紅。


可是我們又如何能怪罪孩子呢?當網紅們在直播時比中指、罵髒話成為常態,越罵抖內賺到的金額還越多時;當販毒的、性騷擾的、性侵害的、吸大麻的、賣假貨的,凡此種種都依然可以堂而皇之的招搖上場,廠商同樣給予代言贊助。


當總統大選這樣重大的層級,剩下7天都將是更多謠言滿天飛,「我不知道,我不想查,但我就是覺得他好」。當大人的世界對道德的容忍比山高比海深,當大人對禮義廉恥的重視只剩下書本裡的文字時,當大人自己都放不下手機時,究竟又能和孩子們要求些什麼呢?


►►是黑道?


持彈簧刀的學生是轉學而來,轉學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上一個學校霸凌同學還拍影片直播。


不說你可能不知道,跨年之際,墾丁大街發生嚴重車禍,來自桃園7名男子開著雙B與來自屏東8名男子發生口角,屏東騎機車的看向桃園車內,一句「看三小」之後,騎機車的馬上拿出西瓜刀和棍棒,接著兩派交戰,大街上互相追趕,最後雙雙自撞護欄、消防栓導致其中死亡。酒駕、隨身攜帶西瓜刀,說真的,每天看社會新聞似都有一種錯覺,台灣是不是很容易買到槍?團購還可享折扣。


黑道和詐騙一樣,時代越亂,根紮越深。


但從另一方想,我有次開完會經過市政府中庭廣場,剛好遇到是關於「為什麼他們逃離不了吸毒」的小策展。逃不了的不是毒品,逃不了的其實是同儕團體,逃不了的其實是講義氣的江湖。


家庭、學校,沒有人要接住他們,墜下了,自然掉落在這張黑色的大網裡。當某個夜裡同伴們輪流吸了幾口,就能徹夜不眠、精力無限High起來時,你怎麼敢拒絕這義氣的邀約?如何還能回去根本無人迎接的光明?


看到各種討論裡,到現在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老師寫下:「我們準備好要和黑道搶學生了嗎?


►►是政府?


問題已經夠複雜了,但更糟的是還正逢選舉,更加把所有問題都急著像其他所有的事情一樣,一旦有了立場,在光譜的兩端都同樣極端,只是急著把問題歸咎給對方。


可是這都還不是最糟糕的,因為最糟糕的是中國。


2023年12月24日,就在台灣事件發生的前一天,中國河南省寧陵縣的楊性家長一早接到學校電話,說住校的國二兒子「生病了」,但結果到了下午竟然是在太平間看見孩子的遺體,根本是在校內墜樓身亡。而後事件開始在網路上瘋傳爆開,直到3天後該縣教育局才出面表示是學生「跳樓」,還有打電話報警。


28日,越演越烈,遺體手上照片都是孔洞,也有內部爆料學生被虐殺云云,總之引發萬人群眾上街頭抗議,還衝進學校示威抗議、包圍警車等,於是29日官方全力維穩,軍警入縣,封鎖該城,網路上全面刪除「違者後果自負」。然後這事情的情報就中斷在3天前的資訊,最後停在了官方教育局發表和家長以280萬人民幣「和解」,然後在學生的床底和家裡都發現遺書,「絕對沒有霸凌的現象」。和齊齊哈爾體育館的事件都一樣,欽此謝恩,結案。


是教育制度、是人權、是黑道…這些都可以細分可以討論、可以想辦法解決,可是我無法停止想像,如果投了這兩組親中的候選人,開倒車邁向統一的結局之後,學生殺人是否也必然會像這樣走入維穩?


新北市政府從恩恩案、幼兒園案到國中生殺人案,幾乎都是類似的做法,先圓謊再說更多謊。現在更彷彿是競選總部在發言,市長如此,總統如何?


投錯人,更不會解決問題,只會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是家庭。


我有一個好友之前從美國返台,約去賣麵炎仔午餐,再去COFE下午茶,每次相談總是盛歡,彼此都是興趣多異,我總是大有收穫。


其中他說到近來正在家裡嘗試新方法,因小女兒長大,已到會在意爸媽和姊姊都一直在用手機的年紀,於是他決定家裡頒訂新規定,就是吃飯時誰都不能用手機,而且是直接把手機都放在客廳,遠離餐桌。然後大家都要輪流說話,今天發生的再細微、再無聊的事情都好。


「原來這樣還挺難的。」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真的要說,起頭卻很困難,不看手機更難。這也讓我想到前幾天看到一個網路影片,從2樓往下拍,恰巧鏡頭中是兩張桌子,各作一對男女。左邊桌子兩個人就像常見的各看手機,毫無交談,右邊桌子的男女則整餐都互相對望交談,手機連放在桌上都沒有。


人很奇妙的是,當我們自己是小孩的時候其實都希望有人陪伴,有人可以說話,有人會關心,可是到自己長大了卻忘了要和小孩說話。然後等到孩子大了,卻又覺得孩子怎麼都不和自己說話。


但正是這樣混亂的時代,我們正需要更多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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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求有不求好的台灣觀光,面對疫情後的國際觀光競賽究竟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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