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鳥與諜報工作,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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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在電影阿姆斯特丹裡一個片段,看到兩位自稱是賞鳥者的紳士,卻是在一個神秘的地下室裡工作,辦公室裡還有其他狀似在監聽的人員及設備,做為一個大學時代都在野外賞鳥的鳥,不禁在腦海裡冒出了個問號?而這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感應到兩者間存在著某種連結。

賞鳥行為的描述大概如下,穿著不顯眼的衣服,適合安靜走路的鞋子,帶著望遠鏡、圖鑑、筆記本。看到目標物時,靜悄悄的觀察,不要驚動鳥兒,比對圖鑑,記錄觀察的時間、環境、鳥兒的行為,如果鳥跳到另一棵樹上,動作放輕的跟上。場景換做是個跟監目標人物的間諜,像路人一樣跟隨目標人物或在車裡抓著長鏡頭相機/望遠鏡靜靜的觀察,不要被發現,比對手邊的檔案,記錄觀察的時間、環境、目標人物的行為...是吧,賞鳥與諜報工作的相似度幾乎是百分百啊!除了對目標物神態動作觀察入微之外,也要保持對週遭環境動態的敏感度。情報人員會對街差不多速度行走的人起疑,也會留意剛才在咖啡廳裡坐在後方不遠處的那一桌的人是不是一直盯著他。一如賞鳥者會在眼角瞄到在樹枝之跳動的小鳥就會停下腳步尋找牠的身影,任何風吹草動就算樹葉掉落地面也不放過。

大概就是這種高度相似的行為,在英國的俚語中,bird watcher 就是意指 spy,可以在美國華盛頓特區的間諜博物館網頁上可以查到情報界的常用語。Birdwatcher:Slang used by British Intelligence for a spy.(網站連結)


詹姆士龐德,在真實世界裡,是一位美國鳥類學家?

007的作者伊恩·弗萊明是一名英國記者,也曾從事間諜工作。有一種說法是,二次大戰將結束時他到牙買加參加海軍會議後愛上這裡,於是他落腳在這個加勒比海島國並開始創作間諜小說,當他在構思小說主角名字時,看到桌上的一本《西印度群島的鳥類 Birds of the West Indies》作者的名字叫龐德,詹姆士龐德,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的確,弗萊明也是一位賞鳥人。鳥類學家詹姆士龐德後來得知小說特工詹姆斯龐德的事時只覺得有趣,當時也還不會知道他的名字即將變得非常有名。其實他自己本身就有些名氣,他是加勒比鳥類研究領域的世界權威之一,他的鳥類學工作頗有成就,曾得到許多獎項。不久後,當美國總統甘迺迪喜愛詹姆斯龐德系列小說,一切都改變了,從那時起,鳥類學家詹姆士接到的詢問鳥類的電話越來越少,而詢問有關龐德女郎的電話越來越多。間諜與博物學家或稱自然觀察者之間的連結早在伊恩弗來明之前就已經有了,儘管博物學家們不甚喜歡這樣子的關係,因為他們隨身帶的特殊觀察儀器或採集工具,若再加上被懷疑可能在從事情報工作,更增加了博物學家到各地從事觀察採集工作的困擾,有時還會害他們被抓去關起來甚至殺害。


博物學家、自然學家的真實身份可能是個間諜嗎?

童軍運動創始者,也是一位英國情報官勞勃·貝登堡男爵(Sir Robert Baden-Powell)就認為,扮演一個對異國物種或景觀,例如蝴蝶、植物或大教堂有興趣的自然愛好者,用素描或筆記將所見記錄下來,是個明智的情報工作方式。他就曾將敵方防禦工事繪製詳盡並暗藏在蝴蝶羽翼或林木之間,有時他也會把畫作拿給在地人看確定他們對這些蝴蝶的認識跟他差不多,也沒有被人識破他的身分。

也是從事間諜工作的自然學家還有英國的反情報間諜頭子麥克斯韋奈特Maxwell Knight(他正是小說裡007的老闆M的參考原形之一),他同時也是 BBC 自然歷史節目主持人和作家,他對鳥類與自然史的熱愛也推動不少英國間諜成為鳥類愛好者。1950年代末他曾聘請了一個名叫大衛康威爾的年輕人幫他的一本裡畫鳥類插圖,並讓康威爾在德國軍情5處擔任情報官員,這位年輕人就是後來成為著名諜報小說作家約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

博物學家的特質幾乎就是一個出色的間諜,然而他們利用的工作作為間諜活動掩護的例子卻很少。也許因為參與其中必需是保密的,又上述這僅僅是此兩類工作交會的部分。自然學家主要工作還是以科學方式實地調查,採集、觀察、記錄、量測,探尋物種及生存環境的關係,理解生命與大自然運行的奧秘,為人類與自然環境永續共存投入心力。而不是將謹慎的觀察,有條理的分類等研究能力限縮在收集敵對陣營跡證的情報工作裡。

海倫·麥克唐納(Helen Macdonald)英國作家、博物學家,也是劍橋大學歷史與科學哲學系的附屬研究學者。除了前述的麥克斯韋·奈特,她還列出更多觀察過鳥類的間諜:西德尼·雷普利(Sidney Ripley)[註1]、約翰·菲爾比爵士(Sir John Philby)[註2]、馬丁·弗尼瓦爾·瓊斯(Martin Furnival Jones)[註3]、安德魯·帕克(Andrew Parker)[註4]... 等人。

如她曾經在一篇文章裡寫道,間諜和觀鳥者「擁有相同的技能,他們有辦認、鑑別、不引人注意、隱形、躲藏的能力,並且會細心注意周圍的環境,他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是人群的一部分。」



註(摘自維基百科):1. 西德尼·狄龍·里普利二世(Sidney Dillon Ripley II,1913年9月20日-2001年3月12日),是美國鳥類學家和野生動物保護主義者。從 1964 年到 1984 年,他擔任史密森尼學會秘書20 年,領導該學會經歷了最大的發展和擴張時期。2. 聖約翰·費爾比Harry St John Bridger Philby,是英國阿拉伯人,顧問,探險家,作家和殖民地情報官員,曾擔任沙烏地阿拉伯創始人阿卜杜勒阿齊茲·伊本·紹德國王的顧問。3. 愛德華·馬丁·弗尼瓦爾·瓊斯爵士(Sir Edward Martin Furnival Jones CBE ,1912 年 5 月 7 日至 1997 年 3 月 1 日)於 1965 年至 1972 年間擔任英國內部安全部門 軍情五處(MI5)局長。4. 安德魯·大衛·帕克 (Andrew David Parker),明斯米爾男爵帕克( Baron Parker of Minsmere) 、 GCVO 、KCB 、PC (生於 1962 年 5 月 8 日)是一位英國同輩和前情報官員,曾於 2013 年至 2020 年擔任軍情五處總幹事。自 2021 年 4 月 1 日起擔任眾議院議員,並且是上議院中立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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