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妖怪小百科 (1):畢竟是愚人節,來認識魚人吧?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這時代就算沒吃過美人魚,大家多少也看過美人魚走路吧?可是,各位看過的美人魚不是在那邊漂亮,就是在邊漂亮邊暈船;然而,1000 年前的維京時代,人魚是克蘇魯神話風格的。冰島還流傳著一句話「然後人魚就笑了」,到底是有多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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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的矮人/精靈=人魚

家喻戶曉的迪士尼動畫《小美人魚》,原作出自丹麥作家安徒生 (Hans Christian Andersen);維京時代盛產海盜的北歐,不免俗也是人魚傳說的產地。如同矮人 (dvergr)、巨魔 (trǫll)、精靈 (alfr),人魚們是水生的超自然生物。

19 世紀首位,有組織地蒐羅冰島傳說的學者阿納森 (Jón Árnason),在著作《冰島傳說與童話》(Íslenzkar þjóðsögur og æfintýri) 中,如此描述人魚:

…að þeir séu í manns líki, er annað þeirra hafgýgur, haffrú, margýgur eða meyfiskur, er alt mun vera eitt, en hitt er marmennill, sem nú er alment nefndur marbendill.
…牠們是人形的,其中一類為海女巫、海女士、海女妖或少女魚,另一類為海男,現在通常喚為人魚。

與希臘神話中的海妖 (Seirḗn) 不同,北歐海妖有男有女。一方面,水妖與海妖不同,北歐有區分淡水的水怪 (nykr)、海水的水怪,人魚是屬於海水的水怪。

女性人魚有金黃色頭髮,腰部以上是人形,腰部以下是魚形,因而帶有魚尾;雙手出奇地細長,指間有蹼。不論哪個性別,人魚都有變身的能力。男性人魚若以長者之姿坐於岩石或峭壁上,意味著暴風雨即將到來。

在《王鏡》(Konungs skuggsjá) 中說道,他們會在暴風雨前夕現身,於水面上載浮載沉;若望向人們的船隻拋魚兒,則預兆著此次航行將出師不利,若背離船隻或將魚吞下,則表示儘管遭逢狂風暴雨也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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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遇到就直接進 Q&A!

除了天氣預報外,人魚們似乎還擅長各式各樣的預報。傳說薩迦的《哈爾夫與他的勇者們薩迦》(Hálfs saga ok Hálfsrekka) 有一段人魚逸事,第 7 節提到:

Þetta haust reru feðgar tveir á fiski ok drógu marmennil…
今年秋季,一對父子兩划船捕魚卻拉上一條人魚…

他們將人魚帶去給國王,國王覺得呵呵有趣,收;國王細心安排人服侍他,但人魚卻一語不發。一日,國王因故對屬下和狗狗發脾氣,在動粗教訓時,人魚卻笑出聲來。

Konungr spurði, hví hann hló. Hann svarar: "Því, at þér varð heimskliga, því at þau munu þér líf gefa."
國王問他為何發笑,他回應道:「因為你在幹蠢事,他們是會拯救你性命的。」

之後,國王表示願意讓他回到水中,以此換得更多的諫言。

如果你也想得到人魚的建議,異教人推薦秋天出海碰碰看運氣,秋季的捕獲率似乎特別高。在《定居者之書》(Landnámabók) 中提到:

Grímur röri til fiska um haustið með húskarla sína…Grímur dró marmennil, og er hann kom upp, spurði Grímur: "Hvað spár þú oss um forlög vor, eða hvar skulum vér byggja á Íslandi?"
格里姆與他的家僕們在秋天去釣魚…格里姆釣上了人魚,把牠拉出水面時,格里姆向他問道:「你可說點什麼,關於我們未來的事嗎?我們該在冰島的哪裡定居呢?」

彷彿人魚是開放式海洋館內的駐點占卜師,只要逮到機會,人們都會瞎亂問一通。然而,這位格里姆卻被略過了,預言落在他一旁的兒子身上。確實,格里姆不久後失蹤於迷航,是他兒子在冰島成功定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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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人魚就笑了…

同樣出自《冰島傳說與童話》,有一段故事叫「然後人魚就笑了」(Þá hló marbendill)。簡單好抓的人魚又被漁網捕捉,由於他不願意傳授知識給抓他的農夫,於是農夫不願放過他,硬是把他拖上岸。

農夫妻子前來迎接,對他又親又抱,農夫非常開心,一起來迎接的狗兒也來湊熱鬧,反被農夫一腳踢開。這時人魚笑了。

從海邊回家的路上,農夫被一塊草叢絆倒,農夫因而痛心疾首地咒罵這塊草叢,此時人魚又笑了。

人魚被農夫鎖在家中 3 天,期間旅行商人前來拜訪,兜售一大批靴子,但農夫覺得這些靴子太輕薄,不夠結實耐用;當然,人魚還是笑了。

人魚除了意味不明的訕笑外,總是不願多說些什麼;除非農夫讓他回到他原本那片海域裏,才願意回答一切問題。農夫答應了,並一口氣詢問這三天那些訕笑是什麼意思。

人魚終於開金口:「你實在是個愚蠢的農夫。你的狗兒如愛自己的生命般愛你,你的妻子卻希望你死去,她已對你不忠。你詛咒的草皮底下埋藏巨大的財富,你卻不理會。你現在穿的靴子也足夠穿一輩子,因為你只剩三天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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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最後一切都如人魚說的那般發生。

▋ᛏᛁᛋᛁᛣ᛫ᚢᚴ᛫ᚼᛁᚱᛅᛣ᛫ᛁᚴ᛫ᚼᛅᛁᛏᛁ᛫ᚢᛁᛏᛁᚢᛅᛣ᛬ᚢᛁᛚᚴᚢᛘᛁᚾ᛫ᛏᛁᛚ᛫ᚢᛁᛏᛁᚢᛅᚦᛁᚾᚴᛁ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異教人,歡迎來到異教人議會 ᛉ. 北歐神話、盧恩文字、維京人、異教 ᛉ. 講座/課程/撰稿/諮詢/文藝推廣 ᚦᚯᚴ.ᚠᚢᚱᛁᛣ(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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