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看「西貢小姐」裡的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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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我嘴唇 Read my lips」是老布希出名的口號,簡潔有力,幫老布希贏得大選,更象徵文青政治口號不可信。當年,老布希批評選舉對手只敢說「儘量」不加稅,但「你看我嘴唇,我說絕對不加稅!」當然,他上任後就加稅了。

美國政客向來考量自身利益,公開場合說話,或政府發新聞稿,用很流行卻不成邏輯的慣用語 benefit of the doubt 形容,就是姑且聽聽!如今拜登常常喊支持言論自由,也是聽到就好,認真當回事就輸了。

拜登與其民主黨做很多反言論自由的事,已成為美國左右派文化戰主戰場,共和黨不屑所謂自由派,用另個字 libertarian,說自己才真正支持百分百自由。但政治也非自己讚美自己就等於真好,美國大唱言論自由同時,很多大學爆發支持巴勒斯坦的和平示威,政府逮捕學生,民主共和兩黨在此事立場並無不同。

這次校園反戰示威的直接引信是拜登簽署援以法案。加薩走廊半年來死了近四萬人,超過七成是婦孺老幼。加薩走廊亂葬崗震驚世界,但振振有詞聲稱二戰英雄舅父在太平洋西南被食人族吃掉的拜登,豈會在意亂葬崗裡幾百具雙手被綁全身赤裸的穆斯林?國際法庭要調查以色列戰爭罪,打算通緝 Benjamin Netanyahu,白宮立即出言反對。

看這些事,檢視個別事件或聽信官方口號都不夠,應拉開空間與歷史維度,更全面關照。

美國學界反對以色列在巴勒斯坦殖民,並非去年才開始,也不是從幾年前川普承認以色列擁有戈蘭高地主權開始,我當年赴美,那個還無手機的年代,拿起校園的學生報紙,立即被關於巴勒斯坦自治、越戰、退伍軍人、美國介入中美洲政局等許多文章嚇著。

多年來政局更迭,美國政府不說的醜事,在校園、文化界,以各種抗議、行動劇、藝文活動演播。即將來台巡演,且未開演就先加場的「西貢小姐」即為一例。「西貢小姐」朗朗上口的名曲不算多,但數十年來,大家都想見證劇裡直升機載美國人逃出西貢,丟棄可憐越南人的時刻(那時刻也於三年前美軍撤出阿富汗真實重演)。

這兩天藝文圈又有大消息,十年前克萊邦鋼琴大賽冠軍,去年來過台灣的霍洛登科發布影片,演奏「團結的人不會被擊敗」。先不解釋克萊邦本人乃美俄冷戰美國必勝意識形態之代表,也暫略去上屆大賽,位於德州保守小城的主辦單位力排眾議讓俄國人出賽,俄國人還贏了烏克蘭。那首長達一小時,熱門度緊追巴哈、貝多芬變奏曲的「團結的人不會被擊敗」,主旋律震撼又洗腦,這是當年智利支持民選總統阿葉德的歌曲。阿葉德不符美國利益,中情局策動政變把他幹掉,美國支持皮諾契特上台,皮諾契特是惡名昭彰的獨裁者,但他表態效忠美國和資本主義。

美國因私利支持威權政府,卻不容忍反戰良心。看主流媒體評論大學學潮,仍著重精算年輕選票流向。

其實,美國政府學乖了,不會再送年輕人去戰場,賣武器更有利可圖,但他們仍關心有識者的良心、與拿出國際領袖高度去解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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