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炎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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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決定帶米列米列去機場旁邊看飛機起飛及降落,他對飛機好奇很久了。

在米列米列的世界裡,大家都是用雙腳來移動,因此他對於我們的世界可以利用交通工具「高速移動」感到驚奇,而當他第一次抬頭看到飛機,興奮地喊著:「來故!!來故!!」就是鳥的意思,我向他解釋飛機是什麼,他眼睛都發亮了,說著我們這個世界好特別,人們可以上天空飛翔!

我還是學生,暫時沒錢帶他搭飛機,但至少可以帶他來欣賞飛機起降。




家裡距離觀賞飛機起降的地點需要搭捷運轉公車,這天天氣特別熱,最高溫來到36度。其實自從米列米列出現以來,他時不時會提到,我們的世界真的很熱很熱,在他的世界從來沒有這麼熱過。我告訴他,因為現在是夏天,而我們所在的地方剛好較靠近地球的赤道,因此溫度會較高。他聽不懂溫度、赤道這些名詞,我問他難道他的世界沒有嗎?畢竟他曾說過自己也是地球人。他只覺得地球就是一顆球,沒有分什麼北或南或赤道,也沒有什麼國家等界線,靠著自己的雙腳想走去哪就去哪。如果遇到海水,就繞著海水走,反正總是沒什麼目的,走到哪、就在哪。

我不太懂米列米列世界的生活方式,他們似乎總是用一種很原始的方式在生活,但又吃著「空氣粒子」這種聽起來就很高科技的東西。




當我們終於來到所謂的飛機巷,已看到不少人站著一排,有些人手上拿著看起來很專業的相機。米列米列小心翼翼地在我的襯衫口袋裡探出頭,雖然旁邊都是人,但每個人的目標都是即將出現的飛機,我想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我襯衫口袋有個蠕動中的小人。

沒過多久,前方就出現了一個小點,人們紛紛拿起相機、手機對準。我小聲地對米列米列說:「來了。」接著,小點變得有形狀,像是長出了翼一般,越來越靠近我們。這是準備下降的飛機,比我想像的安靜,更多的是人們驚呼的聲音。我撇向米列米列,他看起來很興奮,嘴裡似乎說著什麼,但我聽不清楚。

飛機越來越大,接著,就飛過我們的頭頂。每個人的視線焦點都隨著飛機而移動,而我卻低頭看著米列米列的反應,他抬著頭眼神追隨著飛機,我也配合著他轉動著身體,看著飛機降落在我們眼前的跑道上。

大家都很興奮,米列米列也是,他一直說著話,但周圍太吵、米列米列的聲音太小,我聽不到。

接著我們又看了幾個飛機起降。飛機起飛帶來的風讓米列米列差點飛走,他緊抓著我的衣服,而我也用手護著他。




我們就這樣待了一個多小時才離去。




回去的路上,剛好巴士沒什麼人,我們拿起紙話筒聊起天來。

米列米列說,原來飛機這麼大,平常看到天空中飛翔的飛機們,看起來跟鳥一樣大而已。飛機這麼大,裏面一定坐著很多人吧!

「哭他他誒摁孽拉椰?」米列米列問,搭乘飛機的人們,都要去哪呢?

我說我不知道,每架飛機目的地不同,每個人也有各自的理由去到不同的地方。

為什麼一定要去雙腳走不到的地方呢?米列米列問。

我想,大概是看夠了現在的世界,嚮往著其他地方吧?

就像我,米列米列出現以前,我何嘗不是對現狀感到無趣?何嘗不想去到更遠的地方看世界呢?

然而米列米列的出現,卻讓原本對我來說一成不變的生活,變得不一樣了。

我明明每天依然走著差不多的路、看著差不多的天空,卻因米列米列的出現,這些再普通不過的日常,也變得有趣起來。

是因為我跟著米列米列用新奇的角度看待這一切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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