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中層迷霧
# 第四章 深入
## 一、極限測試
"壓力讀數已經達到200個大氣壓，" 山田盯著儀表板，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外殼應力即將達到第一個臨界點。"
"但設計極限不是能承受500個大氣壓嗎？"張麗華疑惑地問。
"理論上是的，"山田的眉頭越皺越深，"但儀器顯示的壓力分布...很不尋常。"
林海洋走到監測屏前。螢幕上，探測器外殼的壓力分布圖呈現出詭異的不均勻狀態，某些區域的讀數遠超過理論預期。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干擾壓力場，"安娜推開耳機，"聲波探測也出現了異常，深度2100米左右有一個強反射層，但性質和已知的任何海洋層都不符。"
"我們靠近看看，"林海洋決定道，"張麗華，生物探測情況如何？"
"這裡應該是中深層魚類的活動區域，但......"張麗華指著生物監測儀，"方圓500米內，一片死寂。"
## 二、金屬反應
2100米。
「深淵號」的探照燈將幽暗的深海照亮成一片慘白。
突然，安娜猛地坐直："等等，聲波反饋有些奇怪...這個波形......"她飛快地調整設備參數，"像是某種人工合金的反射特徵！"
"在這個深度？"林海洋立即調轉探照燈方向。
光束掃過處，某個反光物體一閃而過。
"停！"幾個人同時喊道。
探照燈定格，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塊巨大的金屬板，表面佈滿某種古老的紋路，形狀規則得不可能是自然形成。最驚人的是，金屬表面沒有任何腐蝕的跡象，彷彿剛剛製造完成。
"這不可能......"山田喃喃自語，"按照深海的腐蝕速度，任何金屬在這裡存在超過50年都會......"
話音未落，儀表板突然亮起紅燈。
"所有設備的電磁讀數都在飆升！"中島美智子大喊，"像是受到某種干擾！"
## 三、山田的憂慮
撤回到1800米的安全深度後，眾人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
"材料分析顯示，那塊金屬板的成分無法辨識，"安娜盯著數據報告，"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合金類型。"
"問題是，它為什麼會在那裡？"張麗華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
林海洋注意到山田獨自坐在角落，神色陰鬱。
"山田先生，你看起來對這個發現特別在意。"
山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五年前...我參與的那次深海事故......"他深吸一口氣，"我們也發現了類似的東西。"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就在事故發生前，我們的設備也出現了類似的電磁干擾。然後......"山田的聲音變得極低，"我們失去了三個隊員。"
"你的意思是......"林海洋若有所思。
"我認為我們不該繼續深入，"山田站起身，"至少在搞清楚那個金屬物體的來源之前。"
"但這可能正是林教授當時發現的東西！"安娜反駁，"我們好不容易......"
警報聲突然響起。
"能源系統出現波動，"中島的聲音透著緊張，"備用電池的充能效率正在下降。"
"該死，"山田衝向控制台，"就像某種力場在干擾能源轉換......"
"各位，"林海洋的聲音異常沉穩，"看來我們遇到了一個選擇：是在這裡等待搞清狀況，還是繼續按原計劃推進？"
沒人回答。透過「深淵號」的觀察窗，深邃的海水中彷彿藏著無數秘密，正等待著被發掘，又或者......永遠沉睡。
"先進行設備檢查，"最終林海洋決定道，"我們需要確保萬無一失。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將再次嘗試接近那個金屬結構。"
"如果再次出現干擾呢？"山田問。
林海洋望向深海："那就說明我們找對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