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權限不足
【內部私訊紀錄：加密通道 ∙ 來源不明 ∙ 僅供參考】
→ 發件人：技術部副主管 H.L.（Hunter Lien）
→ 收件人：外部顧問 秋冽川
冽川，我知道你現在被卡得死死的，但我們這邊真的撐不下去了。
新指令完全對不上，系統回饋異常就像是……故意在「排斥」我們。
你當年寫的底層邏輯——它根本不接受現在的修改。
你留下的適應參數框架，現在成了唯一還能穩住的區塊。
我知道你早就不想管，但拜託，看一眼這份報告好嗎？你只要點個頭，我們就知道該往哪走了。
（附檔案：MotherCore_AnomalyTrace_03-22-XX.z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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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回信紀錄：書面回覆 ∙ 非正式備查】
→ 回覆人：秋冽川（外部顧問身份）
我已經不是系統負責人，任何指導都不具備授權，也無法參與調整流程。
技術部目前的主導框架與我設計的路徑完全背離，我插手只會被扣上「干擾去秋家化既定方向」的帽子——這鍋我背不起。
建議你把報告轉給總監和核心團隊。我頂多能提供文件備註，指出可能的參數誤差與修復建議，但我動不了系統主體。
這事不由我，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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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ter看完回信，沉默了數分鐘。
最後，他只在底下敲下一行字：
「……明白了。」
【紀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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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冽川站在技術部大樓前，手慣性地掏出終端，習慣性地刷了一下通行權限。門禁掃描器亮起一秒，隨即彈出冰冷的訊息：
「存取權限不足」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又試了一次。
識別燈閃了閃，結果沒變——
「存取權限不足」
「……」
他眉頭微皺，抬頭望向大樓頂端閃爍的「源境技術部」標誌。那熟悉的名字，在此刻顯得刺眼又陌生。
他心底冷笑一聲：
「這效率還真是高得嚇人啊 。」
他知道自己被架空，但沒想到——連門都這麼快關了。
這不只是「名義上的顧問」，而是徹徹底底的切割。
乾脆得像一刀砍下來，甚至不流血。
「媽的……」
他低聲咒罵，將終端隨手塞回口袋，看了大樓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轉身離開。
果然，現在唯一還能讓他進去的地方，只剩高層那些虛偽的辦公室了。
——技術部的大門，已經不再為他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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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冽川踏進獨立顧問室，還沒開口，斐顧問便抬眼看，語氣平靜：「你就來我這兒泡茶吧。」
他掃了一眼秋冽川的表情，淡然卻透著看透一切的意味：「怎麼樣？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嗎？」
斐顧問太了解秋冽川了。當初是他親手把這傢伙拉進源境，一步步提拔他進架構委員會。他知道，秋冽川從不是個甘於無聊的人——可現在，這傢伙連掙扎的火花都快熄了，像是被硬生生磨平了棱角。
秋冽川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
「沒有……有酒嗎？」
斐顧問微微一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確認什麼。
「酒啊……這地方還真沒有。」他語氣不急不緩，「不過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隱秘的酒吧，沒人會打擾你。」
秋冽川嗤笑一聲，懶散地靠著椅背，姿勢散漫得像隨時能滑下去：「所以，這是你能給我的最好建議？躲起來喝酒？」
斐顧問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卻帶著點挑釁：「這總比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強。」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略轉：「不然呢？你還能怎麼樣？想砸了這國家？還是乾脆顛覆它？」
秋冽川沒吭聲，眼皮半垂，像是連抬頭的力氣都懶得費。
「……懶得動。」
「這國家怎麼樣，關我屁事。」
斐顧問靜靜地凝視著他，像在看一個自己親手雕琢卻最終失控的作品。半晌，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透出一絲無奈：
「那就泡茶吧。」
「等你哪天又有心情折騰了，再來找我。」
秋冽川沒回話，隨手拿起桌上的茶葉罐，低頭盯著裡頭乾枯的茶葉。指尖摩挲著罐身，過了幾秒，他低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倦意與自嘲：
「……媽的，還真是無聊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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