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與霜之陣

第八章 破曉未至，火光已臨。 紅鐵帝國主軍焰旗揚起，自焰心崖出發，沿冰嶺東南麓推進，進駐冰螢與霜狼交界。 霍穆斯領前鋒盾陣破冰前哨，雷爾特則如焚野之獸般橫衝掃蕩，達蕾娜立於火紋陣心，輕聲詠咒： 「焚吧……將這片雪土燒成夢魘的灰燼。」 紅鐵入侵，正式開始。 --- 霜狼營地，黎明前。 「冰螢邊界是他們最快能撕開的裂口。」 索爾加早在戰前軍議中就如此預測，如今消息證實無誤。 副官遞上凱雅弓組斥候送回的緊急匯報：「如您預判，紅鐵軍自東南丘陵線突破，已逼近冰螢邊防。」 索爾加語氣如冰鐵落地：「凱雅就位了？」 副官點頭：「傳令已回，弓組部署完成。烈恩已親自披甲，趕往東線防線協助。」 「讓他穩住那邊，雷爾特會從那裡衝進來。」 索爾加望向遠方未明的天：「我們也該動了。」 --- 西谷口。 烏格伏身於岩脊，身旁是兩名少年兵。 「看到沒？那是他們的焰哨線。」 烏格壓低聲音，呼吸卻不穩。他想像過上戰場的那一刻，但此刻真正對上敵影，他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跳出。 「……我們只需要確認位置就撤，不需要硬碰。」他說，像是提醒他們，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忽然，身後一名少年踩斷冰層，一聲脆響驟然劃破寂靜。 「快退——」烏格才一開口，火矢已破空而來。 箭矢斜斜刺入少年兵鎖骨與胸腔之間，血猛地噴湧而出。他倒地慘叫，雙眼震驚又痛苦，呼吸急促，嘴角已開始滲出血沫。 敵斥侯喝道：「發現目標！截殺！」 烏格抬弓還擊，箭射入敵軍眉心。他撲倒拖起傷者，滿臉是雪與血。 「咬緊牙！我會把你帶回去的！別睡著……你還得回家！」 另一名少年正欲支援，卻被碎冰滑倒。烏格怒喝：「你退後！我來扛！」 那少年一愣，點了點頭，隨即拔腿往反方向的側坡衝去，試圖繞路突圍。 但當烏格回頭再尋時，那道身影已消失在火煙與雪霧之中，只留下一道急促斷裂的足跡線。 烏格咬牙低吼：「你給我活著回來……至少把訊息帶回去。」 他硬是扛著傷兵穿過雪縫，腳步踉蹌，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喃喃道： 「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帶的任務上……我答應過他們……」 他咬破嘴唇，仍未停下。 --- 冰螢前線。 霍穆斯的火盾壓境，雷爾特揮鎚狂笑：「更多——讓我燒更多人啊哈哈！」 凱雅命令弓組：「分散站位、低姿壓線，拉他們的注意力。」 弓矢貫穿敵軍側翼之際，她迅速轉移射角，為前線步兵爭取喘息空間。她的眼神始終鎖定雷爾特所在的焰線，冷靜而致命。 --- 在主線戰場的東側斷崖哨道，火勢蔓延，一處被襲的冰螢斥候線血跡未乾。煙與焰在山徑間交錯，幾乎遮去天光。 兩道影子閃現於火霧與雪間，無聲救下被困冰螢斥候。原本，他們只是奉命潛行於戰線東側，監視紅鐵動向——但雪中血色斷魂之處，他們選擇出手。 符刃斷焰網，咒語止火毒。 盾牌上浮現詩句： 「焰可毀肉，不可斷影； 雪為刃，夜為名； 不在戰列中，在誓言之外。」 冰螢斥候望向空無處，低聲道：「……他們不是我見過的任何一支部隊……」 --- 遠方焰丘上，艾格昂背手而立。 「霜狼動了嗎？」 達蕾娜完成火紋陣後撤至艾格昂高地，披風仍燃微光。 「動了。」他望向遠方雪線，「下一道裂口，讓雷爾特去劃。」 他語氣如命令，又如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