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汝的拒絕倒也在朕的預料之內。畢竟換作是朕,也不會輕易地將所屬世界拱手讓給侵略者。不過,既然汝選擇了戰鬥,就做好心理準備吧!朕絕不會手下留情!」
「嗯!放馬過來!我一定會阻止妳的!」
「甚好,如此朕也能多一分戰意。若是對手太過軟弱,此戰也會顯得像是朕在凌虐弱者。」說著,黑影女子舉起右手對著砂糖憑空一握:「偷聽可不是什麼高雅的嗜好啊⋯⋯」「偷聽?」
「那麼,戰場上見吧!朕的姊妹!」
還沒等砂糖會意「偷聽」指的是什麼,黑影女子轉身背對砂糖向前走了幾步後便消失在幽暗的荒野中。
「偷聽⋯⋯難道說!」
砂糖頓時察覺黑影女子話語所指與動作的含義,她轉身看向後方,只見諸多岩石的其中一個,旁邊露出一只手臂垂放在地。
砂糖趕緊奔跑到那顆岩石旁,卻見希芙莎迦獨自倒臥在荒野中。
「怎麼會⋯⋯妳怎麼在這裡⋯⋯」
不管是希芙莎迦跟在砂糖身後來到這裡,又或者是她居然有辦法跟上砂糖的速度,都出乎砂糖的意料之外。
但這個時候,希芙莎迦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對砂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砂糖在希芙莎迦身旁跪下,伸手想輕撫她的面頰。然而希芙莎迦逐漸消散的體溫,讓砂糖嚇得收手。
此時,砂糖毅然決然做了一個以她的職責與使命來說,絕不能做出的選擇。
砂糖決定救活友人託付給她,同時也是她撫養長大的女兒希芙莎迦。
雖然界域之子擁有管理世界的權能,但她們並沒有被賦予讓生命流轉倒回的能力。
只有生命的沈重與時間的不可逆,是界域之子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所有世界共通的絕對真理。
「我不會讓妳死的,希芙莎迦!」
砂糖絞盡腦汁,在自己的權能、世界的知識、絕對真理之中,找到了那唯一一個能復活希芙莎迦的方法。
那是由悖論所構成的、各種法則相互疊加時產生的漏洞。
砂糖閉起雙眼,伸手探向希芙莎迦的心臟位置。隨後,她就像潛入水中般,整個身軀沒入希芙莎迦體內。
不久,希芙莎迦恢復體溫,睜開雙眼坐起身。
「砂糖⋯⋯為什麼妳要⋯⋯救我⋯⋯」
止不住的淚水,令希芙莎迦雙眼模糊。
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相當清楚自己實質上已經死亡。
當砂糖進入希芙莎迦體內的同時,希芙莎迦也獲得了一部分來自砂糖擁有的知識與記憶。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砂糖將自己的存在作為抵押讓她復活。
此刻砂糖就沈睡在希芙莎迦體內。但比起沈睡,砂糖更像是被禁錮在希芙莎迦的體內。因為只要砂糖離開希芙莎迦,希芙莎迦就會立刻死亡。
新月落下,朝陽升起。
希芙莎迦站起身,踏上回部落的路。
她的臉頰仍掛著淚痕。
她的步履因為疲憊顯得孱弱。
然而,她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等等我,砂糖。我一定會找出辦法,讓妳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