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宿舍,肯定是避不開「室友」的。
我想介紹一位跟我關係最好,直到出社會都還有在聯絡,甚至不定時約吃飯、聊近況的室友,也是我的大學摯友──程。
我們系只有一個班,但我和程比其他同班同學都還要更早一點見面,因為系上的學長姊舉辦了一場新生茶會,並進到我們班群裡調查參與意願,而我們兩個社恐都有報名參加(也不知道我們當時是怎麼想的)。
茶會總共就八個人,學長一個、學姊兩個、新生四個(剛好都是女生)。
有段插曲:包含我在內,總共三個新生都距離茶會舉辦地點隔了幾個縣市,所以我們配合火車時刻表提早半小時到集合地點,程離茶會地點只隔一個縣市,她已經比原定集合時間提早了十分鐘到,但所有人都已經到了,便搞得像她遲到似的,我都不敢想,如果換成是我,會有多尷尬。
在茶會上,我們兩個一句話都沒有講到,包括後來學長姊帶我們去逛文具店,我注意到程在看《黑執事》的周邊商品(我很喜歡賽巴斯欽),也不敢上前跟她搭話,因為她當時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好漂亮、好有氣質的人,不知道我貿然跟她搭話會不會嚇到她……」
後來我們非常後悔,覺得那時就該開始建立我們的友誼。
開學時,我一直在尋找程的身影,想認識《黑執事》同好,可惜我實在沒辦法只看一眼就把她的長相記得清清楚楚,盯著人家又看很像變態……最後讓我找到程的,就是開學時最困擾內向社恐仔的活動──上台自我介紹!
雖然記不清五官了,但那個氣質跟名字我不會記錯的(越寫越覺得自己像變態是怎麼回事哈哈哈哈)。
總之,我們後來分組幾乎都一起,上下課也是一起行動,中間這四年當然也是有過摩擦。
事件一:
我們學校的英文聽力跟英文閱讀是考試成績分班(某堂課安排我們考英文閱讀跟聽力,不是學測的成績),分成了A、B、C班,成績最好的會被分配去A班,我在B班。而程始終想不通,以她自己的英文程度,怎麼可能考去A班,A班的教授又特別嚴格,會要求學生站起來念課文,程每次都需要找旁邊同學求助。
對她來說,這一切的挑戰都太高了,每次上課前她都會乾嘔。
於是我去查了學校的網站,帶著程去校內的語言中心詢問是否可以換班,得到「不行」的答案後,我們直接寫了封Email給A班英文教授,想跟教授討論是否可以協助調整班次或是教學方式等,結果呢……
我:「我高中被逼著讀了應用外語,所以我可以理解強迫自己待在不適合的環境很痛苦,希望教授可以協助我們調整班次。」
教授:「正因如此,你才應該發揮你在應用外語學到的內容來協助妳同學,讓她對英語不再感到恐懼。」
我不記得教授後面還跟我說了什麼,但我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教授,會教程英文,而不是繼續替她爭取換班的事情,到現在還是想不通我當時到底在幹嘛……
事件二:
大一的某個晚上,全班集合到球場上練習拉拉舞比賽,接近尾聲的時候,程來問我待會要不要去吃宵夜,我確認了有誰會去跟有人願意載我後便答應要去(當時我還沒有駕照跟機車),本來人數跟車位都剛好,總共兩台機車、四個人去,結果我這時親眼看著程轉頭問另一位室友要不要去,而那位室友剛好也想去。
我:「這樣她給誰載?」
程:「你們可以猜拳,看誰贏。」
我:「那我不去了,她去吧。」
程:「爭取一下嘛!」
我:「我不要。」
(程後來補充:「畢竟我們本來就比較少跟她交流,再集體去吃消夜不帶她超排擠的。」)
最後我就以看影片的名義,跑去班上另一位同學的房間待著,我不想回原本的房間,加上那陣子其中一位室友──綽號奇異鳥──非常有問題,導致我有點後悔從兩人房宿舍(跟同年不同系的女生住)換到四人房(跟同系同學們住)。
朋友之間不可能完全不磨合的,我想就是因為大學這四年,我們一起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以直接提出對方哪些行為讓自己感到不舒服,對方也願意改進,價值觀又相近,也有很多共同興趣,很高興我們願意尊重彼此的不相同,並擁抱我們相似的部分。
我覺得我跟程之間最珍貴、最特別的是,我們可以毫不猶豫地跟彼此分享最近發生的好事,不管是職涯、戀愛等,我們知道對方會真誠的替自己感到開心,而不是忌妒或「憑什麼妳可以有這些?」的想法。
前幾天我看到阿滴的這則Shorts:【那一刻我發現Joeman對我是特別的存在🥹】,我第一個是先想到程,她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位摯友,卻是我首個讓我注意到「可以分享喜悅」的摯友。
當然,能夠被我稱為「摯友」,都是完全可以分享好事跟壞事的,我也很榮幸可以參與摯友們的喜怒哀樂。
任何感情都是互相的,我願意傾聽你的所有,你也願意擁抱我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