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為了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美國總統川普打的如意算盤之一就是反全球化浪潮,將製造業帶回美國,恢復上個世紀五零到八零年代的製造業盛世。不過,這著棋真的靈嗎?
為了迫使美國企業將工廠移回美國,也迫使世界各大企業投資美國,在美國設廠提供當地就業機會,川普開啟了關稅戰:要嘛把工廠移到美國來,那麼賣給美國人的貨品自然沒有關稅,否則進口關稅一律大幅提高,教你吃不消,無利可圖。那麼即使工廠都移回美國好了,美國工人還有辦法回到組裝線上嗎?今年5/12 出刊的時代雜誌有一篇專論,我們來談談。
(by Miranda Jeyaretnam/ Singapore)全球化的好處是:專業分工,每個國家及地區做自己最擅長的事,全球配合,達到最大的產出及效率(所以我才能以每台斤兩百多元在市場上買到來自中美洲的白蝦,和八十多元的來自智利的紅地球葡萄)。這看來是一件美好的事。不過川普為了吸引藍領選民,丟出這樣的政見:把被偷走的產業和工作機會要回來。但是幾十年來工廠移出的結果,美國本土早已失去了完整的上下游供應鍊,幾乎沒有一件工業產品是百分之百在美國生產。那麼對美國企業來講,是花個幾十年重建產業生態聚落比較快,還是乾脆繳關稅比較快?反正提高的關稅可以一部份叫海外供應商吞掉,一部份轉嫁給國內消費者。一支蘋果手機,如果回到美國生產,將近三、四千美金一支的售價,能賣給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願意買?
在這篇文章中,首先一個有趣的英文單字是:hark。這有兩個意思,一是「聽」,但是是作為命令語氣下的「聽!」比如:Hark at him! Who does he think he is?
另一個意思是「回想到」。表現方式為hark back to sth. 比如:She is always harking back to how things used to be. 專論開頭就有這麼一段形容:
President Donald Trump has promised his tariffs will usher in (迎入)a "new golden age" for American workers, harking back to an industrial past that has been lost to decades of globalization.
川普認為只要提高進口商的的價格,人民自然會轉向購買國內產品。但這麼做其實是失於天真。為什麼呢?因為貿易赤字其實正是購買能力的展現,而不是一種弱勢(But the irony, economists say, is that the trade deficits that he seeks to reverse are a sign of the U.S. economy's relative dominance, not weakness.)。因為我口袋裡有錢,我才會一直買,如果我相對窮,我只能靠賣東西給有錢人來替自己賺錢。美國早已是超越靠製造業賺錢階段的國家了,靠的是服務業輸出來賺錢。美國提高中國製造業的進口關稅,相對的,中國也會提高(leveling) 對於美國專業人員、法律、科技、電信、健康、教育、娛樂,以及其他的服務輸入的相關關稅及限制。
如果靠製造業來賺錢呢?第一是國內工資太高,第二是供應鍊成本太高,因為零件廠都在國外,第三是勞工福利及勞工政策等等的相關法規太嚴。
文章中還提到雖然大部份美國人歡迎製造業回國,調查發現多數美國人並不願意到工廠上班。在中國的網際網路上流行一個謎因圖:肥胖(obese) 的美國勞工在車間裡組裝運動鞋(sneakers),旁邊放了一堆垃圾食物。「我們成了笑點。」(We are the punch line)。這表示根本行不通,「在中國都快沒有人要做的工作,美國人願意做?」除非移入美國的製造業夠自動化(animated),而且是美國人所欠缺(short on) 的技術活,這樣才夠效率。但是既然要自動化,也就不需要太多的人力了,不是嗎?
再者,製造業大量仰賴工程與技術專業,工程專科在中國的高等教育裡相當普遍,但在美國,多數工程與技術的學生則都來自外國,而川普的政策又在打壓(crack down) 外籍學生的受教權,這將造成美國在製造業裡工程人力的短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