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世隔絕的村落 發文者:dp3YJtaIO.net

更新 發佈閱讀 23 分鐘

發文者:
有人願意聽我說嗎?
順帶一提,這全部都是真實發生的事。
我今年 27 歲,住在大阪、生於大阪。
去那座村子,大約是3年前的事了。

網友:
來來來~
把你的故事講給本大爺聽吧!

發文者:
故事的舞台是島根縣。

住在島根縣或中國地方的人,可能知道這件事(聽說已經成了都市傳說)。
內容會有點長,如果可以的話請大家聽下去。
如果沒人看了我就會停下來,所以拜託大家囉!
那我就先從為什麼會去那個村子開始說起吧。

是高一寒假的時候,我去島根一個超級鄉下的駕訓班參加合宿,要考普通重型機車的駕照。那間駕訓班在比較偏遠的高地上,走到便利商店大概要一小時,附近什麼都沒有。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好的地方,大概就是晚上的星星真的很漂亮。

網友:
就算是釣我上鉤也沒關係,拜託給我點有趣的故事吧。

發文者:
這不是唬爛的,是真的啦!而且我去的那間駕訓所,只要是島根人應該一聽就知道是哪裡(笑)。

那間駕訓所,附近的話會有像山口、鳥取來的人,遠的話甚至有從秋田過來的。
那邊週末會辦一些活動,像是和其他宿舍的人一起玩,因此整個合宿班的成員彼此都變得滿熟的,至少都會聊天打招呼那種。

宿舍是男女分開的,我當時被分到男生宿舍A。某天,我們男生之間開玩笑說要來辦個午夜怪談會,就和汽車合宿班那群人湊在一起了。

大家一人一段開始分享自己的怪談,結果其中最會帶氣氛、也最像個領頭角色的,看起來就像是湘南乃風成員一樣帥氣的那位來自山口的「勇治君」,開口講了一個關於某個村莊的故事。

勇治君說,他高中時有個很要好的朋友,最近搬去一個村子住了(為了方便,先稱那村子為「2ch村」好了)。

那位朋友是單親家庭,家境滿拮据的,生活過得相當吃緊。
但那個村子似乎是個特殊的地方,住進去的話租房子非常便宜,甚至連白米跟蔬菜也幾乎不用錢,因為村裡的居民會送給你。

朋友搬去那個村子已經一個多月了,手機卻一次都沒聯絡過他。勇治君說他當時一想到這點,才驚覺自己有點想念這個朋友。

網友:
2ch村wwww

發文者:
接著,過了兩個月、三個月也還是沒聯絡,他本來還想說「就算以前感情再好,住的地方一換也就變成這樣啊……」情緒有點低落。

然後大概過了半年多,他打工結束看手機的時候,發現有一堆來自公用電話的未接來電。
他當下反應是「欸!?誰啊!?」但因為是公用電話,沒辦法回撥,而且也想不起來是誰打的。

2ch村這名字也太那個了,還是改叫「假村」好了,笑死。

然後隔天中午又接到電話,這次接起來之後發現是那個搬家的朋友打來的。

朋友說「我現在就想見你」,雖然他心想「我現在在學校耶……」但對方的語氣實在太急切、太迫切了,所以他決定請假提早離開學校去見他。

他當時還想說:「從島根跑來山口也太拼了吧~而且你學校怎麼辦啊?」之類的疑問。
他們約好在新岩國車站見面,結果等了三十分鐘對方還沒來。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出現。

他心想:「他剛剛還那麼急著想見我,不可能爽約吧……」正這麼想時,手機響了。
顯示是「不公開號碼」,接起來後電話裡只有一句:「抱歉,我今天去不了。改天再說。」說完就掛了。

但他覺得,那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他朋友的聲音,比較像是個聲音沙啞的中年人。

網友:
假村wwwww
叫「A村」怎麼樣www

發文者:
我就叫那裡「A村」吧www

因為對方有告訴我他搬家的地址,所以我也蠻在意的,就想說要不要去看看。
但仔細想想,那地方好像是超級鄉下,沒有車的話要花很長時間,所以就放棄了。
後來在學校聊到那位朋友的事時,有同學說:「欸!?A村真的存在喔!?我以為那只是都市傳說耶!!」

所以我就更詳細地問了他。

據說那個村子基本上不太跟外界聯繫,好像還有村子獨特的宗教。
住進去的人或是在那裡出生的人,一輩子都不能離開,得一直待在那個地方。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那個村真的很扯!」,但勇治君自己說他其實不太懂到底哪裡扯。

聊到這邊,勇治君還說:「感覺不是在講鬼故事,變成純粹在講回憶了欸(笑)」整個變得有點不上不下。

但我實在太好奇了,所以就跟他要了那個村的地址。

網友:
我查了一下,島根縣好像只有隱岐島上有一個村耶。

發文者:
真的嗎!?我去的那地方一定是在島根縣沒錯! 而且我絕對不是在唬爛,也不是惡作劇!

之後,勇治君從駕訓班畢業時,我們有在留言本上互相寫寄語、交換電話號碼。
我自己畢業後,也早就把那個村的傳聞拋在腦後了。

然後,大約過了七年,我 23 歲的時候,有天在打掃房間時,翻出了那本留言本,邊看邊覺得很懷念。

網友:
那個村是在本州上,還是跟其他地方連在一起? 不過現在很多地方雖然地名不是「某某村」,但其實也都是超偏僻的啦。

發文者:
是陸地相連的!而且開車開了三個多小時,讓我都懷疑是不是已經出島根縣了!?之後我會再詳細講那段。

在翻留言本的時候,我找到了勇治君以前寫給我那個村地址的小紙條。
那時候我工作也沒什麼大事,時間是可以自己安排的,所以我就決定去那個村子看看。
剛好我那時還跟勇治君保持聯絡,於是聊著聊著就勾起了不少回憶。

我問勇治君能不能送我到那個村附近,他一口答應了。
然後我們就從山口縣開車到島根縣那個村,路途真的好遠,花了三個多小時才到。
因為知道會花很多時間,我們早上七點就出發,大概十點左右到。

而且從那邊下車之後還得步行才能到村子,整個很硬的行程。
我只對勇治君說了聲謝謝,就開始自己走路前往。
一路上真的超級鄉下(幾乎都是山林),我對島根又不熟,內心只想吐槽「這裡是哪啊!?比富田林或千早赤阪村還荒涼欸。」

走了大約三十分鐘左右,正當我懷疑這村到底存不存在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開闊地,有幾間房子零星散落在那裡。

跟我原本想像中那種會出現在《所喬治的忍氣吞笑》節目中飛鏢之旅的村莊不太一樣,感覺比較老舊,甚至有點怪異的氛圍。

繼續往村裡走時,看到一位老人在稻田裡忙著什麼。
我靠近的時候,他發現我,對我說:「啥啊~?你是誰啊~?」
我就跟他說了勇治君的朋友搬來這裡的事,然後我對這個村子感到好奇才來看看。

但我怕光這樣說會被覺得是來看熱鬧的,所以又補了一句:「我其實有點憂鬱,最近在考慮過鄉村生活……」

結果他聽完之後,表情看起來很開心,還邀請我到他家坐坐。

網友:
不管是「某村」、還是「2ch村」、「A村」都好啦,直接告訴我村子的真名吧!

發文者:
這個嘛……如果地點被公開,變成話題之後大家都跑去那裡就不好了(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會啦) 但我只能說,也許島根縣民或是附近縣市的人應該都已經知道是哪裡了。
然後,在去那位老先生家(雖然說是老人但大概 65 歲左右)之前,我有先在村子裡面走一走,發現村子的深處有一棟管狀的大建築物(感覺像是把 PL 的塔變小然後變成管狀那樣的建築)

我很好奇,就問:「那棟建築是什麼啊?」
結果老先生只淡淡地回答:「文化教育建築。」
之後到了老先生家,他問我「中午吃了沒啊?如果還沒的話要不要一起吃?」
我就答應了。

邊吃午餐邊聊天的時候,他開始講些「如果要住在這個村子裡的話……」或是「這個村子的規矩呢……」這類的話。

但我心裡想的是:我只是說想住在鄉下,根本沒說要住這個村啊……
然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勇治君的朋友沒打手機給他了。
因為這個村根本收不到訊號。而且還有另一個理由。

老先生跟我說,如果你要住在這個村子,就必須遵守幾個規定:

  • 電視、電腦、手機等這些能接收「外面」不必要資訊的東西不准帶
    (我當時就對他口中的「外面」感到疑惑,不過後來我就懂了)
  • 如果搬進這個村子,就必須在這裡終老、葬在這裡
  • 必須遵守這個村子的規矩(也就是加入村裡流傳已久的宗教)

還有一些其他的規定,但全都超詭異的。
老先生說「今天你就住我家吧」我也就決定住一晚。
本來只是想說住一晚隔天就走,結果氣氛越來越不對。

再加上這地方太詭異了,他問我名字跟住哪我都說了假名字。
其實我最在意的是那個管狀建築,超想進去看裡面是什麼。
後來老先生帶我去房間,是普通的房間,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只是「完全沒有窗戶」,讓我覺得悶悶熱熱,有種壓迫感。

我問老先生能不能見見勇治君的朋友(名字叫泰司),他說等等晚上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可以聊聊。
離吃飯還有點時間,我就打算先在村子裡四處看看。
我在村子裡四處走動,不過果然還是對那棟圓筒狀的大建築物很在意。
所以我打算在晚餐的時候問問能不能進去看看。

村子裡還有個高地(登上去之後可以眺望四周,有附一個像鐘的東西),還有一棟很大的平房。整體上看起來還算普通。
然後到了吃飯時間,我去了大家集合的集會所。
集會所很寬敞,像是個宴會廳,裡面大概有五、六十人左右。

村長介紹我說:「這位是即將加入我們村的新住民 A 君,還很年輕,將來應該會扮演村裡重要的角色,請大家要好好相處。」
我心裡想:「欸不是啦,我根本沒說要住這裡欸ww」 但還是想說算了,隨便啦,沒放太多在心上。

接著大家乾杯吃飯,我一邊吃飯一邊找泰司先生。
雖然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只能一直問人有沒有這個人,終於找到了。
勇治君說他是個身高 174 公分、體格壯壯的帥哥,結果實際上一看,他瘦得跟骨頭一樣,看起來超老,根本不像他的年紀。

我心裡吐槽:「你是過了什麼慘烈人生喔ww」
我問:「你是泰司先生嗎?」
他說:「欸!?啊……」
我說:「我是勇治君的後輩,在駕訓所的合宿時認識的。想問一下,這村子是什麼樣的地方?」
他回:「欸!?嗯……啊,那個啊,這村子……嗯,是什麼樣的村子呢(苦笑)」
他支支吾吾,我心想:「這人是不是超級社恐啊……」
正當我想多聊幾句時,一位年紀跟我差不多的女生端著酒過來,說要一起喝。結果就這樣沒能聊成。
(而且那女生還不是我的菜……)

飯吃完之後,大家開始準備回家,這時候泰司先生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
「如果你真的想聊,就等你回房後,找個理由出來,來高台這裡找我。」
我就先回住宿的地方,然後偷偷溜出來走向那座高台(應該說是瞭望台?)。
登上高台後,平台上有個燈泡照著,稍微有點光。

他說:「這麼晚不好意思啦,剛好我今晚輪班,時間上也方便,就想說來聊聊。」
跟剛剛相比,他講話冷靜多了。

我說:「哪裡哪裡,不好意思打擾你啦, 不過說真的,你剛剛跟現在感覺完全不一樣欸!」
他回:「剛剛不是有村民在嘛……那,你想問什麼?」
我先問:「什麼是“輪班”?然後那個圓圓的大建築是幹嘛的?」
他說:「輪班是這樣的……」

這村子最重要的規矩,就是不能離開村子。
大人或老人都會接受這一點,但小孩或年輕人,還是會對外面的世界產生好奇。
所以從小就會灌輸:「外面世界有叫做“馬頭(ばず)”的怪物,很危險」,這種話。
光說這樣說服力不夠,他們還會派人上高台監視,讓年輕人相信真的有“外敵”,減少出走的念頭。

我說:「聽起來有點可怕……那你不想離開村子嗎?」
他說:「我當然想走啊……可是我媽還在。要是我自己跑了,我媽會被抓進文化教育建築裡受懲罰。」
我說:「文化教育建築?」
他說:「對啊,就是你很在意的那棟圓筒建築。」
接著他開始講文化教育建築的事。

那是一棟地下1樓加地上6樓的建築。外圍是房間,更外面是走廊,而最中央有個控制室,可以窺視所有房間。
至於地下樓是幹嘛的,他也不知道。
我問:「那是為什麼蓋的?」
他說:「是用來再教育那些“思想不正確”的小孩或大人。與其說教育,不如說是馴化……」

這時候我已經 100% 確定這是一個邪教組織。
他又說:「還有啊,只要你試圖逃走,也會被關進去。」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背脊發涼。

他問我:「你其實根本沒打算要在這裡終老吧?」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誠實地說出來。
他說:「你要逃的話,就得小心一點。他們現在可是好久沒遇到外人,正拼命想讓你留下來,只要露餡就完了。

而且晚上路難走,你要現在逃是有難度的。」
我問:「你從來沒想過跟你媽一起逃出去嗎?」
他苦笑著說:「我媽已經深信教義到根深蒂固了……我以前有試著一個人逃走,想去找勇治幫忙,但被抓回來了,結果連我媽都被牽連一起關進文化教育建築了。」

網友:

在那種自給自足、遠離塵囂的偏鄉村落,真的能蓋出一棟六層樓、而且結構還很複雜的建築嗎? 那戶籍調查要怎麼辦?又不是戰後那種混亂時代(笑)。 光看教育棟的模樣,好像就能猜出地點。前提是,這真的是發生過的事。

發文者:

我自己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 回想起來的確奇怪,村裡沒有醫院,只有一間小診所,甚至讓人懷疑在那裡能不能接生小孩。 也許真能被人找到位置,但那地方,偏僻到彷彿與世隔絕……

「我和母親被分開關在不同的單人房,全天二十四小時被監視,一待就是三個月。那叫『懲罰』,每小時都得大聲朗讀經典,還會被帶到三樓的大廳背誦。要是記不住,就會被用賽馬用的鞭子,或是地板刷狠狠打。」

聽的時候,我忍不住懷疑,這真的是現實發生過的事嗎?

「每天只給一餐,至於是早、中、晚哪一頓,根本不會讓你知道。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那一刻,我對來到這裡感到深深的後悔。

網友:

那這村子沒有警察嗎? 聽起來不像普通村落,更像是新興宗教的封閉社區吧?

發文者:

應該是由村內警備團代替警察的角色吧!不過在村子裡,好像也沒發生過什麼犯罪…… 我心中冒出一個疑問,便問:

「就算經歷那些事,泰司先生也沒有被同化啊?」

「我原本是住在外頭的,而且不像我媽那麼心志脆弱。那三個月真是地獄……從那以後,我就對這地方充滿了厭惡。」

我猜,泰司先生之所以變得如此消瘦、憔悴,恐怕就是這裡的生活造成的。

「還有啊,那些從外面被帶來的貧困家庭,如果看起來不適應、想逃跑,也會被關起來。我家倒是因為我媽很快就融入,所以沒事。」

這樣詭異的世界,我從未見過。那感覺,早已超越恐懼,是一種陌生到無法命名的情緒。

網友:

那村裡的孩子怎麼上學? 偏遠鄉村通常也就一間小學吧。

發文者:

不算是小學啦,而是在我之前提過的那棟大型平房裡上課。村子的理念是「在村子裡生活,就是最好的學習」,所以只教最基本的算數和漢字,至於歷史課,想都別想。

網友:

那不會出問題嗎?這可是義務教育啊。 如果孩子沒去學校,政府應該會派人來查吧? 這怎麼想都很奇怪……

發文者:

我對整個制度也不是全都清楚,但的確有很多怪事。 比如有人去世了會怎麼處理,或者外面帶進來的人最後會怎樣。

「就算說要靠村子自給自足,也不可能什麼都靠自己吧?」
「會啊,每個月派一個代表出去採購一次。」
「那錢從哪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我對錢的來源滿腦子疑問。

「對了,還有一個跟我一樣沒被洗腦的人,或許他知道……要我叫他過來嗎?」
「可以嗎?」
「好啊,外面的人來這裡已經很久沒見過了。等我一下。」

泰司先生離開,不久帶回來一位年紀相仿的男人,名叫雅健。

「突然打擾,不好意思(低頭)」
「別在意啦。不過你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
我把來龍去脈告訴他。

「你膽子真大啊!?換成我,肯定不會來……」
雅健說,他小時候父母因為欠債,半夜逃難似地搬到這個村子來。然後討債的人就沒來了,可能是有人代替還錢了,但雅健先生也不知道那筆錢的來源。

「不過我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比如教育長(教育棟的負責人,好像也負責懲罰)的癖好,還有地下有什麼。」
「咦!?你知道的話快點說啊~!!」

於是我決定先聽雅健先生的講述,發現並不是世俗能接受的癖好,非常糟糕。

「本來教育長就不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
「真的!?是外面來的?」
「嗯,我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了,聽說將近二十年前來的。」

我心想,原來這村子存在這麼久了。

沒有人知道教育長在外面時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發現,這裡的人很愛打聽別人的事,卻不太願意談自己的事。

教育長每個月三到四次會邀請外面的人到教育棟來。(據說村長和掌權的幹部們不僅知道,還會一同參與接待。)

泰司之所以知道教育長在地下室做那種事,是因為有位和他感情很好的孩子的妹妹告訴了他。

不只是我,連雅健和泰司都不明白,為什麼教育長、村長和幹部們要招待外人。

聊著聊著已經深夜,我開始打哈欠。

「我該回去了!要離開村子,是不是晚上比較好?」
「不,晚上有人監視,傍晚比較安全。」
「好,那就傍晚吧。」
「你不是想看文化教育建築嗎?我明天幫你跟教育長說一聲。」

回到借住的地方後,我很快就睡著了。隔天,我比平常早醒,下樓時早餐已經準備好。

「睡得還好吧?慢慢來,熟悉了就好。」

老先生看起來是個好人。

不久後,泰司和雅健來接我,說今天可以進文化教育建築。

一路走去,他們提醒我:

「文化教育建築可不能當作一般的建築物,懲罰室裡現在還關著幾十個人呢。」

那時,我的好奇心壓過了恐懼。

到達文化教育建築後,我先去跟教育長打招呼。

他身材肥胖,光頭發亮,穿著一套看得出很常穿的舊西裝。

他笑著問:

「你是那個要搬來的新孩子嗎?」
「不,我還沒決定……」
「哈哈,住了還說沒決定,你真會說話啊~」

「想看文化教育建築的話,儘管看吧。現在懲罰室可關滿了人呢……哈哈。」

他說這話時,竟帶著興奮。接著便開始帶我參觀文化教育建築。

文化教育建築的中心是監視室,外圈一圈是懲罰室,再外圈才是通道。

從監視室可以一一監控每間房間。

建築是混凝土打造的,讓我不禁想到「這簡直就是監獄」。

我們先走在外圈通道,結構簡單,懲罰室的鐵門偶爾傳來猛烈敲擊聲或低沉呻吟。

進到監視室後,裡頭堆放著許多資料。

透過監視室看見裡面關著穿著病號服的孩子、老人,或其他各式各樣的人。

奇怪的是,他們有的呆滯無神,有的歇斯底里地叫喊,彷彿靈魂已被抽空。

參觀完懲罰室,我們試著往地下室走,但房門上鎖。

門後傳來說話聲、呻吟聲,甚至像是慘叫,卻聽不清楚。

結束參觀後,我想向教育長道別,但他不在房間。

正要離開時,卻在唯一的出口碰見他。

「謝謝您讓我參觀,剛才去您房間沒看到人,您去哪了?」
「啊,有點事出去了。下次想看,隨時來。」

可出口只有一個,如果他真出過門,我應該會遇到他才對。這疑問埋在心裡。

離開前,他忽然說:

「既然決定住在這裡,就不能離開。如果被抓到,就得進懲罰房,我可不想那樣啊。」

那一刻,我血液瞬間冰冷,只能勉強擠出笑容回答:

「當然,沒有那種想法♪」 但心裡早已變成「我得儘快離開這裡!」

幸好,泰司和雅健雖然是村民,但思想還算正常,他們低聲對我說:「得想辦法讓你離開……」

之後我們去見村長,想更深入了解這個村子。

在村長家的大廳裡,他和我們談了幾件事:

  • 村裡一切都是公有,沒人能擁有私人財產。(アタル小聲抱怨:「教育長自己不也有私人物品嘛。」)
  • 所有能與外界聯繫或留下紀錄的東西(相機、攝影機等)都必須丟掉。理由是與外界連結沒有好處,而回憶應該只存在人們心中,由父母口耳相傳給下一代。

村長還重申:

「一旦決定住在這裡,就不能離開。違反的話,後果很嚴重。」

聽到這裡,我只覺得毛骨悚然。

接著他說:

「今晚輪到你『まぐわい Maguwai』,要在『里家』過夜。」

我問那是什麼,他笑著解釋。

這裡沒有夫妻的概念,可與任何人過夜。 村子為了增加人口,會每週指定男女到「里家」過夜。 女性會事先知道對象是誰,但男性不會被告知。 拒絕的人,就會被送進懲罰房。

聊完後準備離開時,我向泰司和雅健商量逃走的方法。

「明早我和村長要出村採購,你只能趁那時躲進貨車車斗,不被發現才行。」
「這樣行嗎?」
「要是被抓到可就完了,但這是唯一的出路。」

計畫定下:凌晨五點上貨車。七點出發時天已亮,從高處一眼就能看見車斗,所以必須趁天黑行動。車斗裡裝著蔬菜和稻米,外頭蓋著藍色帆布,躲進去應該安全。

唯一的變數,是那晚必須參加「まぐわい」,不論對象是誰都得過夜,還得讓對方精疲力盡睡死,否則行動就會暴露。

傍晚,我前往「里家」。走進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黑長髮女子,勉強說像芦名星,但只髮型相似,神情更像疲倦的上班族。

我們邊吃邊聊,她三十四歲。我想問些村子的事,但她問得更多,反而沒機會開口。飯後,她去洗澡,叫我先去臥室等。

網友評論:

既然有出貨,不就跟外界有聯繫嗎?

發文者:

一個月只有一次,由村長和另一個男人送貨。我覺得奇怪,既然說要斷絕外界聯繫,為什麼這個可以?

她洗完回來,我們就開始了(略)。結束後,我將 G-SHOCK 設在凌晨三點響,雖然五點才上車,但提早準備。

三點響起,我開始行動。但門被鎖死,窗戶也打不開。正撥弄時,她出現在身後:「你在做什麼?」

我硬擠藉口:「太熱了,想出去吹吹風。」她說:「まぐわい那晚,里家的門都從外面鎖上。」我心想「完了」。

她隨後又親近過來,直到四點二十分才睡著。只剩四十分,我焦急萬分。

突然,後門傳來輕敲聲,是雅健。

「鑰匙在村長那裡,開不了門。快到廚房地下倉庫,往大廳反方向走,會有木板,我幫你弄出口。」

我照做,從狹小空間鑽了出去。

「抱歉,忘了他們會鎖門。」
「沒關係!」我們趕往貨車。

他邊走邊說:「出了這裡就別再回來,也別記著這地方,沒有好處。」

忽然,鐘聲大作——有人發現我不見了。

「糟了!快躲進帆布底下!」

我聽話躲好,聽見有人喊:「泰司!那年輕人逃了!一定還在附近!」
「我開車去找!」

情況危急,雅健說:「計畫變了,現在就走!」

貨車衝出村子。幾分鐘後,我換到副駕駛座。

「沒想到在日本會遇到這種事,與其說害怕,不如說原來還有人過著那樣的生活。」
「對那些不知外面的人來說,或許這也不算壞吧……」

三小時後,我們到了目的地。

「謝謝你。泰司沒事吧?」
「不算沒事,哈哈……也許我也該離開這裡。」他語氣讓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別再回來了,保重。」貨車開走。

後來我告訴勇治,他完全不敢相信。至於泰司和雅健的下落,就再也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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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崎玉市任教的島津, 因一次跟家長會長起了衝突, 遭到校方貶職,被調到了岐阜縣, 名為《八犬村》的偏僻鄉下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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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木町位於香川縣東部,南與德島縣接壤,是高松市的通勤城鎮,新川流經町內的中心地區並往北注入瀨戶內海,面積75.78平方公里,地勢南北延伸狹長,中央地區為平地,主要道路自東向西貫穿平地,公家機關多集中在通過中部地區的長尾街道沿線。 東南部與德島縣的邊界有嶽山的山地景觀,但中心地區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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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木町位於香川縣東部,南與德島縣接壤,是高松市的通勤城鎮,新川流經町內的中心地區並往北注入瀨戶內海,面積75.78平方公里,地勢南北延伸狹長,中央地區為平地,主要道路自東向西貫穿平地,公家機關多集中在通過中部地區的長尾街道沿線。 東南部與德島縣的邊界有嶽山的山地景觀,但中心地區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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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到日本堺市,目的是出差受訓。作者分享了對工作的態度,同時也感到對於生活中的日常有所珍惜,寫下的文章充滿了人情味及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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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到日本堺市,目的是出差受訓。作者分享了對工作的態度,同時也感到對於生活中的日常有所珍惜,寫下的文章充滿了人情味及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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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會結束,但記憶會時而浮現。會想起一個聚落居民,願意這般為自己的家鄉付出,讓封塵20年的記憶笑語重新在校舍裡響起;用全村合作的力量,開一間大家都喜歡的店,或者該說是大家都喜愛的空間。人們在「森の巢箱」這空間得到心靈休憩,然後等待下一回的相遇、或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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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會結束,但記憶會時而浮現。會想起一個聚落居民,願意這般為自己的家鄉付出,讓封塵20年的記憶笑語重新在校舍裡響起;用全村合作的力量,開一間大家都喜歡的店,或者該說是大家都喜愛的空間。人們在「森の巢箱」這空間得到心靈休憩,然後等待下一回的相遇、或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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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第一篇日本記事,看看時間、算算時間,進來這間旅館已經八個月,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日本,當初進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裡面的成員組織架構,因為剛來的時候還不習慣真正日本人講話的速度,所以一切都還在習慣中,甚至對職場人際關係的相處不上心,忙碌的生活根本無暇顧及。 我有我的記憶法 這裡的人們不會自我介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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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第一篇日本記事,看看時間、算算時間,進來這間旅館已經八個月,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日本,當初進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裡面的成員組織架構,因為剛來的時候還不習慣真正日本人講話的速度,所以一切都還在習慣中,甚至對職場人際關係的相處不上心,忙碌的生活根本無暇顧及。 我有我的記憶法 這裡的人們不會自我介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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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阪搭新幹線特快也快將近三個小時 沿途經過的風景從都市慢慢轉變成山城 再從山城變成一大片田野 最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觀光區--城崎溫泉 一個不大卻又像是被時間凍結的溫泉觀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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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阪搭新幹線特快也快將近三個小時 沿途經過的風景從都市慢慢轉變成山城 再從山城變成一大片田野 最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觀光區--城崎溫泉 一個不大卻又像是被時間凍結的溫泉觀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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