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蜻蜓在空中飛。
猶如一架小小的飛機。
但它與今天無關,我看到了它,只是因為它屬于我的生活。
未來并不確定,也可以……也可以不可以。
但這也沒什么,當我一直去看的時候,我知道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只是一種可能。可能有好有壞,沒人能夠預先知曉,但生命正是在可能中進行。就像一部小說,是喜是悲,都在結局。結局給出了之前所有情節的唯一答案。
我來這里居住,也很長時間了,即使不算算年月,也能在鏡子中看到一點端倪。
頭發稀疏,漸漸露出一點頭皮,皮膚變得粗糙,眼睛也像是小了,眉毛所占的區域也仿佛退縮了。
這有什么值得驚訝嗎?
只要不看鏡子,我大概還是覺得自己足夠年輕,即使歲數如此,但也不會認為自己就是老了。
這大概就是一種自我的傲慢了。
小時候,我希望自己成為聰明人,也希望有人來夸夸我。現在的我,也未必就比那時更加成熟,二十四比十二,就能有更多智慧嗎?大傻瓜,唉,大傻瓜。我現在寧肯是一個生活上的傻瓜,生命中的智者。能理解心中的一切,而非是身邊吵擾的一切。像一只蜻蜓,它還沒有心和身的分離,不能舉杯邀明月,也不能看到月白風清,就忽然想起酒。
上一周,我出了趟遠門,太陽炙烤著敢于外出的人,額頭似乎吱吱冒油。我大意了,竟然沒有待帽子,這讓我深刻體會到有人種樹,才能乘涼的意義。
為了證明自己,才急急忙忙買下本來不想買的東西,然後又覺得沮喪,這還真是幼稚的舉動。而更可悲的,是我以為人人關注的自己,其實不過是蕓蕓眾生的一粒沙。一粒沙盡可以想象自己是一整個宇宙,但宇宙中的每一粒沙,都這樣想。
好在我不是一粒沙,我是一個平平常常、有喜有悲、自覺滑稽、其實無人關心的小人物,像點頭的你,也像不點頭的你。但我終究不知道誰在點頭,誰又在搖頭。世間的事,大多如此。這沒有讀小說、看電視爽利,只要不碰到難辦的創作者,我們還是可以聽到清晰的內心獨白。
坐在戲臺下,我很容易能看到聲嘶力竭的話劇演員,認真告訴我他在想什么。
我能說什么?我只有沉默,口袋里放著票,那大概可以值二斤醬牛肉,再加上一個豬蹄。
我舍棄了口腹之福,決定枯坐三個小時,是上半場,下半場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時間也能售賣,這三個小時,也許就該打折,七折、八折,反正我不會再買。
我并不想指責誰,因為演員們,還有我看不見的編導們,都很努力。他們做的事,和我平日里做的,也沒什么兩樣。只是我做的,不會賣票,但若是真賣了,結局也是同樣。該離場的,還是會離場。
沒人可以總退票,但卻可以一直離場。
我們不用投票,我們可以默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