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人是影癡,對電影的一切迷戀和上癮;有人是酒鬼,有人是賭鬼,有人是藝文患者。最近發現了另外一種「癡人」是難以被發現的,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已經高度「患癡」了。
這種癡是一種對語言的迷信。他們刻板,一字一句,追求語言的精準,再用語言的精準去要求思維,把原本廣袤的思維型態,主動坍縮成狹隘的語言。他們尚未察覺「語言」可能是一個黑洞。
人類是個全面的天才物種,除了語言,我們仍然有視聽覺的天賦(電影、攝影),感知天賦(舞蹈、戲劇)、體感(沈浸體驗)等等。就連冥想都是一種有別於其他物種的天賦。但是這些語言高度患者,他們選擇不看不聽,不觸摸不行動,只用一張嘴巴說話,並且善於強調「思考」這件事、善於對比遣詞造句的差異與優劣。
雖然我也是「精準語言」的完美主義者,但我不是一個「語言思維」者,也就是說我在聽人說話的時候很仔細,但我自己並不把語言作為主要的輸入載體。我的啟發和思考來自於體驗。就像斯坦尼的界定那樣,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把自己稱為「體驗派」。
所以我和「語言派」就有了不共戴天的對立性。他們用語言論證一切的合理、似乎追求邏輯、實際上是追求一種完美和精準。往往用語言和既有的經驗去推算自己尚未體驗的事情,並且以此作為決策。
也正是因爲我的經驗和邏輯來自於體驗,而交流卻只停留在語言的層面,所以當我聽到「語言派」再跟我分享思考、提問時,往往邏輯是漏洞百出而他們不自知的。我常對他們說一本書的名字,僅僅是書名就可以代表我一切的反駁:《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
我被這些問題氣得發昏。聽起來缺少對生活的體驗,卻充滿了思考。馬克思哲學物質第一性原理認為人只有在實踐過後才可能得出想法,任何沒有實踐的思考都是空談。馬克思說「人的思維是否具有客觀的真理性,這不是一個理論問題,而是一個實踐問題。」也就是說,思考不是個語言層面的問題,而是實踐層面的問題。
所以我在對那些語言迷信者,當一個話題終結者,我拒絕進入到他們詭辯的語言世界,把他們獨自留在裡面。而我,要去一個名為「實踐」的世界,不管體驗真實與否,我都必須要走出語言的單一維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