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異世界：霽
第一季 第八章 哥布林之巢前奏
一、臨時集結藍河鎮清晨薄霧未散，公會外的石階卻已擠滿人。臨時指揮台上站著鎮守與公會長，旁邊掛著簡陋的地形圖，東北山谷用紅炭筆圈出一團。
「昨夜斥候再確認，山谷裡是大巢群。」公會長聲音低而穩，「今天不等援軍。各小隊分三路逼近，先入洞、清外環、摸指揮點。遵從手勢，不逞強。」
人群一陣低聲應答，甲鳴皮響此起彼落。
安看著地圖，把路線默記一遍。莉卡貼在他側邊，抓著他的手臂，藍眼亮亮：「主人，我會跟得很緊。」
「我在。」安揉了揉她的髮帶。莉卡耳尖紅紅，尾巴在身後輕輕搖了兩下。
薇洛妮亞翻了翻肩上的紅刃背帶，打了個清脆的指節：「嗯，今天是好日子。」
伊蘿珊把短刃扣回鞘，像影子般退到隊列邊緣，眼神已開始計算轉角與暗道。
莎菈緊張地檢查箭羽，卻還悄悄抬頭看安：「那個……我如果手抖，主人會不會——」
「會在妳旁邊。」安說。
歌蕾絲背四杖，短短一句：「洞裡別用大火，先風、土控位。」她黃瞳沉靜。
號角響起，三路人馬魚貫而出。安小隊分在東側支隊，負責沿溪上切入第二洞口。
二、山谷口
靠近東北山谷，風裡很快就混進酸腐與燈油味。溪石濕滑，岸邊矮灌叢被踐踏成一條條暗痕。
伊蘿珊蹲下捻起一根黑硬的毛，低聲：「昨晚才過，不止一群。」
歌蕾絲瞥向兩側斜坡：「左壁有回音，裡面空間不小。」
安抬手：「靠近。——閃避加持。」
白色的細紋像極淡的水在每人腳下鋪開，視線的邊緣也跟著亮了一點。
第二洞口半掩在石蕨後，潮氣直往臉上撲。薇洛妮亞拔半鞘，金瞳微眯：「我先撞門？」
安搖頭：「我壓前，你側護。——疾風步。」
風紋由安的掌心擴散，落在每個人的腳踝。莉卡活動手腕，拳套五片短刃「喀」地微微彈出又收回，眼神像擲進洞裡的一束光。
四、入洞
第二洞口半掩在崩落的石坡後，潮濕的氣息直往臉上撲。洞壁貼著青灰色的苔，水珠沿著岩縫一滴一滴墜下，混著一股難聞的酸腐與燈油味。
「靠左，減聲。」安壓低聲音，抬掌：「疾風步。」
白得近乎透明的紋路像薄水鋪到眾人腳下，步子同時變輕。伊蘿珊第一個沒入陰影，整個人像被洞裡的黑吞掉；薇洛妮亞單手按著紅刃刀鞘，金瞳在昏暗裡像一縷火；歌蕾絲背四杖，視線沉靜；莎菈緊跟安的右後，拉弦試了試力度；莉卡貼在安左側，指尖輕碰他的衣角，聲音小小的：「主人，我在你這邊。」
「我知道。」安說。耳根卻微熱。
第一處轉角有守哨。兩隻哥布林蹲在石臺上打盹，短矛斜靠。伊蘿珊身形從陰影裡掠出，兩記手刀，一前一後，喉間悶響便全沒了。她回頭點了點下頷，安比了個「過」的手勢。
越往裡，鼓聲越清楚。不是很吵，卻像一顆鈍重的心，隔著石頭一下一下拍在耳骨上。
五、外環小戰
前方忽地透出火光，是一個半圓形的小空腔。破木箱、爛布堆成一圈，四五隻哥布林圍著火堆啃骨頭，還有兩隻在整理粗糧袋。牆角堆著獸皮，散著潮味。
「別讓他們叫。」伊蘿珊落音同時，人已經出鞘。
她像影子般貼上最近的一隻，手刀敲腕，短刃抹喉，聲音乾脆。莉卡緊跟其後，拳套「喀」地扣緊，直拳砸在另一隻的顎骨上，對方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跪了下去。薇洛妮亞看準空線，紅刃刀背一掃，把撲過來的兩個直接掃翻到木箱裡。莎菈在門口半步、半跪，弓弦兩響，火堆旁正準備吹哨的那隻手被箭釘住，哨子掉進火裡「啵」地炸了一聲。剩下一隻慌亂後退，撞上了歌蕾絲的風杖——她只是手腕一擰，一縷看不見的風把牠整個人往牆上一按，暈了。
安站在戰圈後線，兩指一抬：「守護結界。」薄薄一層水光罩住前排，飛濺的木刺、石屑落進來像是砸進水裡，力量被吃掉一半。他的視線來回掃過眾人，誰的呼吸紊亂就落一點光，誰的皮肉擦破就抹一絲「治癒水流」，像溫水順著皮膚滑過，血色便慢慢收回去。
不到半盞茶，空腔安靜下來。莉卡收拳，吐一口長氣，悄悄抬眼看安：「主人，我……還行吧？」
安點頭，掌心落在她髮帶上揉了一下，壓低聲音：「很好。」
莉卡耳尖一下紅透，尾巴在身後輕輕搖了兩下。
「別留太久。」歌蕾絲把一盞煤油燈撥到角落，讓影子更往牆上貼，「鼓聲變密，裡面在動。」
六、甬道與壓迫
過了小空腔，通道變窄。頂上的岩石垂下低低的凸起，只能彎腰而行。鼓聲從前方偏左傳來，節奏忽快忽慢，像在傳遞什麼訊息。空氣愈發沉重，像披了一層溼布。
「左側有呼吸聲。」伊蘿珊忽然停下，手指比了個方向。
安把眾人壓成弓形隊形，自己落在弓心，低聲：「等我口令。——閃避加持先上。」
細密的白光在眾人眼角浮了一圈，世界像被重新調焦，影影綽綽的暗處多了幾道清晰的邊線。
下一瞬，矮洞裡同時亮出七八道綠光，是哥布林的眼。牠們從兩側蜂擁而出，粗矛、破刀、木棍夾著亂叫衝來。
「上！」安沉聲。
莉卡第一個迎上去。她沒有硬撼，而是踩著「疾風步」帶來的輕度，身形略側，一記下壓肘打在最近那隻的鎖骨，對方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出去。薇洛妮亞把紅刃橫在胸前，撞住兩隻衝鋒的，刀背各點一下，對方膝一軟跪翻。伊蘿珊專挑插隊的下手，關節、耳後、後頸，刀光短促而準確。莎菈沒有亂射，她的箭只打離得最遠、呼吸剛吸滿正準備吹哨的那一隻，箭矢穿過昏黃的燈影，準到像是事先量好。
安的手勢像是不停編織的線：「莉卡——光之加護；伊蘿珊，左肘——閃避加持；薇洛妮亞前壓，守護結界疊一層。」每一道光落下去，戰圈的節奏就再穩一分。
短兵相接的聲音從狹縫裡傳來，混著鼓點，讓人血也跟著騰。很快，這股雜兵被壓了回去，只剩零星的叫聲。
鼓聲忽然停了。
一股更重的喘息聲，自前方黑暗深處慢慢浮出來。
七、隊長登場
像是被鼓聲召喚，陰影裡一步步踏出一個更大的身影。牠比同族高半顆頭，肩膀綁了厚厚的獸皮，腰間掛滿牙串，手裡不是粗糙的短矛，而是一把磨得發亮的骨刃，刃脊被磨出淺淺的弧光。
「隊長級。」歌蕾絲聲音極低。
隊長沒有咆哮，也沒有衝。牠只是側頭，看著眾人的站位，像一隻鬣狗在沙地上繞圈，步點輕而挑釁。下一瞬，牠突然前撲，骨刃帶著奇怪的節奏斜切上來——那不是街頭亂砍，而是練過的手。
莉卡迎上去，第一拳不求打中，只求牽住節奏。她手腕一轉，拳面貼過骨刃背，借力一帶，讓刃尖偏了一分。對方立刻變招，腕子往上一抬，刃鋒要順著她手臂切下來。
「結界！」安的聲音同時落下。
薄水在莉卡前臂瞬間張開又散掉，骨刃像是撞進一層看不見的膠，速度被拽了一指長的時間。這一指長，就夠了——莉卡趁勢短肘頂進對方肋間，硬生生把牠撞回半步。
薇洛妮亞在側翼卡位，紅刃不出鋒、刀背卻像鐵槌，誰敢從旁插進來，就被她一刀背拍回去。伊蘿珊もう貼到隊長背側，手刀點在脊上連敲兩下，逼牠把注意切成兩半。莎菈抓準隊長落腳的角度，往前方石縫射了一箭——并不是打牠，是封位；箭矢卡在縫裡，隊長下一步被迫錯開，腰線露出瞬間的空。
「加一層。」安伸掌，口令穩而短，「光之加護。」
白光像圈緊的環，扣在莉卡拳背。她深吸一口，整個人的力量像被那一圈環攏到拳心。下一拍她直拳抬起，像槌在鼓面上落下——
砰！
隊長被打得後仰，骨刃高高挑起，牠怒吼，腳步猛地前踏，刃鋒像一條白蛇抽來。
「閃避！」安指尖一勾。
莉卡肩線一縮，身體像被微風推了一把，刃鋒擦著她耳邊過去，帶走幾根銀髮。她不退，腳下一點，「疾風步」把她推進半步，上勾拳直點顎下；接著她換膝，頂在對方腹口。骨刃哐啷落地，隊長喉間擠出一聲極短的嘶音。
「漂亮。」薇洛妮亞低笑，紅刃刀背從側面一壓，逼住牠的肩。歌蕾絲抬起風杖，不疾不徐地給了一縷橫向的側風，讓牠整個人的重心再歪一分。
「收。」安沉聲。
伊蘿珊從隊長背後探出絲絲冷光，將牠最後的掙扎切斷；莉卡最後一記短直拳穩穩落下。
大型的身體斜斜倒地，帶起一陣塵。
洞裡忽然安靜得只剩呼吸。
安先沒動，視線掃過每個人，確定無大礙，這才抬掌：「治癒水流。」光像溫水一樣掠過莉卡擦破的前臂，血色迅速退去。
莉卡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臉紅紅：「主、主人……我剛剛，有沒有……很帥？」
安耳尖燙了一瞬，還是很認真地點頭：「很帥。」然後像之前一樣，手心落在她頭上摸了摸。
莉卡笑起來，藍眼亮得像把火。她沒有再多說，只把手勾住他的手臂，尾巴在身後小小地搖了搖。
八、深處的陰影
一番激戰後，哥布林隊長終於倒下，剩餘怪物潰散。
鼓聲卻沒有停，反而更急促，震得洞窟石壁微微顫動。
「……還沒結束。」歌蕾絲額頭沁出冷汗，「這只是前奏。」
莉卡耳朵伏下來，緊緊握住安的手，聲音帶著顫意：「主人……這裡，好可怕……」
安望向更深的黑暗，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
「大家，調整呼吸。前方……才是真正的戰場。」
眾人神情凝重，隨著鼓聲一步步走進黑暗。洞窟如同張大嘴的深淵，將他們的身影一點點吞沒。
一第八章 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