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好久好久沒有來方格子了,仿佛在這裡有一個小小的園子,荒蕪多時,雜草蔥蔥,疏於打理。相鄰之間,也似乎由於自己的缺席,也距離拉遠了些,實在是遺憾。
以前的週末,總會記得約上尼克,一起寫點東西分享,然後掛在這裡,展示一番。也順便瀏覽下鄰里的作品,就像週末的市場,走走停停,駐足欣賞眾格友之佳作,嘖嘖稱讚,頓感獲得煙火之氣。
前天的下午在家人的陪同下,參加了尼克的葬禮。也算告一段落,生活又重新回到日常。尼克走得非常突然,也才六十歲,平日並無身體大礙。據他太太講,上個週日早上,她來到丈夫的臥室,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冰冷,原来,前一天的晚上就已經安靜平和地走了。
尼克和他太太都是醫生,他太太說,這是家族遺傳基因,心血管堵塞之類的原因。
葬禮是週五下午一點在教堂裡舉辦,他和他家人並非基督徒,但還是按照當地習俗舉行。
在教堂裡,莊嚴肅穆,心靈淨化,心情沉重,当他母亲,太太,女儿和儿子一个一个发言时,大家都哀傷不已,陪同着流泪。
繞棺而行後,大家移步到教堂旁的休息聚會聽,氣氛陡然變得歡快和輕鬆。家屬和賓客詳談甚歡。
然后四個代表相繼發言,我是最後一位,作為尼克的好朋友。
我幾乎鬧了個笑話。明明尼克的兒子提前跟我說,是否願意講話。
我也當時答應了,後來我太太查了ChatGPT, 她说,讲话的意思就是,当我绕着尼克的棺材时,我跟他说几句悄悄话。我说,这个容易,那就不用花时间准备什么正式的讲话了。
哪里知道,前面的三个嘉宾,都是拿着手写的讲稿,手握话筒,非常正式地讲话呢?
最后轮到我时,我都懵了。
我当时是双手颤抖得厉害,好在脑子里飞速运转,嘴巴也积极配合,在话筒里,我语音凝重,但亲切,娓娓道来我们的友谊和趣事,倒是有惊无险去度过了难关。
坦诚讲,尼克的突然离世,一开始给我造成了极大的难以置信和困惑。
他对我和我家人是如此亲切,亲近,友善,包容和帮助,无法用一句话来形容。
平时在我们的散步聊天中,我也了解了他的内心世界,他的家人,都是那么的熟悉,乃至我当天在教堂里,见到她们时,似乎早已认识,她们也额外对我亲近和尊重。
尼克教了我很多很多的东西,他并没有刻意做什么,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光辉,照耀着后面的人继续前行。
以此短文,纪念这位挚友,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