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率先展開首輪猜拳戰的是女孩組。
「剪刀、石頭、布。」
三個剪刀,兩個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珊,硬是比其他人慢一拍伸手也就罷了,還是輸掉猜拳的其中一人。
「慢出!你應該直接算最輸啦!」與珊同樣出布的炩亞怪叫道。
「哪是!是你們出太快,不是我的錯。」一進入遊戲,珊馬上切換成番婆模式。
首回合出布的兩位番婆再戰,連續兩把平手後,炩亞用石頭摧毀了珊的剪刀。
珊一邊慘叫,一邊誇張地抱頭蹲下,彷彿輸掉所有身家財產般,直到炩亞雀躍地披了條浴巾到她背上,珊才重新起身關心男性的戰局。
「剪刀、石頭、布。」
比女孩組更加乾淨俐落,男生一把就定出生死,唯一出剪刀的廖函全,成為首位與女孩一起換裝的幸運兒。
「廖函全!被你賺到了啦!」炩亞用肩膀頂向與自己同來的大男孩,「你剛不是說珊是你的菜,是不是賺到了?」
廖函全偷瞄了我一眼,緊張搖手辯道,「屁啦!我哪有說,那明明就你說的。」
從見面開始始終有些拘謹的廖函全,第一次當著大家的面,展露自己真實的說話口吻,當他吐出「屁啦」這個發語詞時,跟炩亞還真有種登對感。
番婆珊把臉藏到我身後,平常落落大方的她,最不擅長面對的,便是旁人對自己外觀上的讚美,無論發自廖函全或炩亞都沒有區別。
「所以…珊不是你的菜?」為了炒熱氣氛,最愛逗弄別人的我,順勢加入戰局。
「不是啦!我真的不是那意思。」畢竟是全場年紀最輕,又不像女生們已在聊天群組們有過交流,面對言語攻勢,廖函全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珊,你看,廖函全又說『不是』,當面說你不是他的菜,超過分!」炩亞緊咬廖函全的語病不放。不像妤芳那般客氣,直到熟識好一陣子才把「姐」這個字拿掉,炩亞吐出「珊」這稱呼時無比自然。
「好難過喔,我被嫌棄了。」狡猾的珊,開玩笑的同時,抓起浴巾就往二樓闖,試圖搶時間先換下衣服,避免與廖函全尷尬地同處一室,她用三八的語調說,「我先去換,免得傷害你的眼睛。」
正當廖函全拎著浴巾,不知該不該跟上去之際,我迅速挪動腳步,將身體攔在珊與樓梯間,「在樓下就好了吧?過去餐廳那邊換,把簾子拉起來,大家就看不到了,不然這樣上上下下,所有人秤完都半夜了。」我浮誇地說,雙眼不懷好意直盯著珊。
珊蹙眉回望,用翹得高高的小嘴表達無聲的抗議。
炩亞媽媽可能是為了讓視覺上看起來更寬敞,整個豪宅的一樓,包括客廳、餐廳及開放式的流理台,空間都完全連通,在客廳與餐廳間加裝一道可開闔的長布簾,大概是想讓住宿客在未使用餐廳時,可分隔出較小空間,使冷氣運作效率更好些。
「好像有道理喔。」出聲附和的是全場最邪惡的品潔,「拉上掛簾在餐廳換就好了,這樣大家也能監督你有沒有偷偷把衣服藏在其他地方,畢竟…有人玩遊戲的時候都很賊。」品潔斜瞥著珊說,「內衣褲也要算喔,不准偷偷穿在浴巾裡。」
「啊!忘了跟你們說,晚上有訂餐廳喔,附近有間我媽很推的海產店,我訂七點,不能太晚到,不然我對我媽很難交代,她已經跟老闆說要好好招待,帳算她身上。」炩亞這時跳出來說明時間有限,無異是幫品潔的指令加上點力道。
「真假!這對羅馬媽媽怎麼好意思!」我邊說邊將珊往餐廳的方向推,「餐廳錢讓我們付啦,都已經住免費的了,連吃得也讓你請,太誇張了!」
小高、妤芳與被我推著走的珊也同聲提出要求。
「你們自己去跟羅馬媽媽說呀,相信我,你們絕對講不贏她!她超級番。」
被很番的炩亞用「超級番」來形容,讓我真不禁想見見羅馬媽媽的廬山真面目。
抗辯結束後,珊與廖函全拖拖拉拉地前往被掛簾隔開的另一半世界,幾個拉動椅子的輕響,讓人有些好奇那頭是什麼景象,但現場沒人說話,大家像講好了一樣,要靜靜等待掛簾重新拉開的那刻到來。
幾分鐘後,珊將淺綠色的世界分隔推到一旁,與同樣用浴巾圍住身體的廖函全從餐廳走出來,兩人手上各捧著一疊衣服。
青春正盛的男大學生,下半身明顯有個不自然的凸起,從撐起的高度看來,廖函全的尺寸挺符合他180公分的身高。
或許是還不夠熟,現場沒人出聲點破那個不自然,連熱愛起鬨的炩亞也緊閉著嘴,只偷瞄了廖函全的重點部位好幾眼,和其他人顧慮男大生不同,炩亞應是擔心自己亂說話,會弄得珊不好意思。
「怎麼大家忽然變這麼安靜?」珊有些摸不著頭緒地左右張望,停在電子秤前又問道,「要怎麼秤?直接放上去嗎?」
「等一下。」品潔這時候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盒不知從哪生出來的小紙卡,「你跟廖函全互相幫對方秤,然後把重量寫在小卡上蓋起來,背面寫上衣服主人的名字。」
「為什麼不能秤自己的?」質疑的同時,珊主動將手上的衣服遞向廖函全,但可能因為疊得不太整齊,一件黑色小褲落了下來,平常手腳不是特別快的她,立即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撿起,塞回衣服中間。
廖函全默默送出手上的衣服,想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但他的身體無法騙人,浴巾外的隆起越來越明顯了。
品潔一邊微笑看著廖函全,一邊繼續說明流程,「男生把小卡排在電子秤的左邊,女生排在右邊,接下來的兩個人,秤完衣服後,才能去翻前面的小卡,按重量順序排,舉例來說,如果我是下一個秤的女生,秤完發現自己的衣服比珊的輕,那我的小卡就要放在她的下面,如果比較重,那我要放在最上面,然後珊就能去把衣服換回來。」
簡單說,即每個人都要從下面那張小卡,也就是最輕的重量開始比,直到翻開最後一張前,都無法篤定自己逃離處罰。
品潔的女王氣質開始發揮作用,現場沒人對這樣的遊戲方式提出質疑。
由於珊跟廖函全是第一組,所以他們的兩張小卡,分別擺在電子秤左右兩側的上緣,珊的小卡背面簡單地寫了個「珊」字,廖函全則老老實實寫上全名,略嫌潦草的字體,與他給人的感覺頗為相襯。
接下來是第二輪猜拳。
好巧不巧,小婷與小凱這對情侶竟同時落敗,且都是一把定勝負。
「吼,這樣很沒意思耶!」炩亞大聲鬧道,「小婷,你其實不想跟小凱一起換吧?說實話喔。」
「我也覺得!」珊隨著炩亞起鬧,「小婷,現在只有換衣服喔,你不要掛簾拉起來,就開始對小凱…對小凱亂來。」
大夥兒碰面還不到一小時的時間,這兩個女人已頗有默契地一搭一唱起來,我開始暗暗擔心,接下來的兩天,她們會鬧到多誇張的程度了。
出乎意料,小凱與小婷換裝所費的時間比第一組少得多,重新回到客廳時,小凱也不像廖函全出現不可告人的生理反應,不過他緊緊抓著浴巾的側緣,似乎相當不信任自己固定浴巾的技術。
先寫好小紙卡的是小婷,她不太確定地指向珊的小卡問,「我自己直接翻起來看嗎?」
品潔點了點頭,「自己看就好,我相信你會誠實,不像某位什麼珊的。」
「喂、喂、喂,我也很誠實好不好,我都把小卡擺在最上面了。」珊抗議道。
「那是因為你第一個秤吧!」炩亞大笑道,趁著第二組男女換裝的時候,她與珊不斷鬼扯,混得又更熟了些。
炩亞吐槽珊的同時,小婷翻開珊的小卡,看了兩眼後又擺回原先的位置,然後將寫有自己名字的小卡放在下面一格。
「NO!」珊鬼叫了一聲,「算了!小婷,你的衣服那麼薄,我早就知道不是對手了!我把希望寄託在邪惡女王身上。」珊猛向品潔湊近,幾乎是臉頰相碰的距離。
品潔沒有出聲否認,只是讓身體輕輕往側邊一頂,上臂不偏不倚地陷入珊胸前的白色浴巾中。
「你很色耶!」珊驚呼著跳開一步,雙手護在胸前。
「好、好軟喔。」品潔輕撫與珊「碰撞」的部位,悄聲笑道,「難怪…難怪跟你一起換衣服的人會受不了。」
一旁的廖函全臉一紅,露出靦腆的傻笑來,不知該說什麼的他,趕緊躲到炩亞身後,藏起尷尬的畫面。
於此同時,小凱得到與小婷相反的結果,將廖函全的小卡向下擺到第二格後,他輕輕在桌子上緣放下自己的小卡。
「恭喜廖函全,你獲得穿回衣服的權利了。」我開玩笑道,「你要感謝小凱,不然你的浴巾都快撐破了。」
「你不要說出來啦!」與炩亞交好的廖函全,顯然也是個愛開玩笑的人,遭受第二波言語襲擊之際,他立即發起反擊,「會撐破是因為我嚇死人的尺寸,你不要告訴別人。」
嚇死人的尺寸?
廖函全顯然還不懂「人外有人」的真理,望向遠邊的小高,我默默向上天祈禱,千萬別讓這位巨人傷了男大生幼小的心靈。
「所以…我跟…廖函全可以穿回衣服了?」小婷問。
「可以。」品潔停了幾秒繼續說,「要換回衣服的兩個人去樓上換好了,不然餐廳那邊會太擠。」
「也要兩個人一起嗎?」小婷再問,以一如既往的純真神情。
主掌遊戲的品潔都還沒回答,炩亞已先用浮誇的語氣搶道,「靠!廖函全,真的被你賺死了,剛才是珊,現在是小婷,你今天都不要洗眼睛了!」
「你不要亂說啦!我都認真換衣服,眼睛超乖的。」廖函全回答的時候,下身帳篷似乎更大了。
「是喔…?」炩亞靠到廖函全旁邊,不客氣地盯著大男孩的下身,「那可能是我誤會了,我以為有人身體不太乖。」
隨著現場溫度逐漸升高,炩亞也開啟黃腔模式了。
在眾人左一句、右一句的玩笑話中,下一輪猜拳開始了,這回男生先猜,由剩下的我與小高單挑。
「剪刀,石頭,布!」
小高出石頭,我出剪刀。
成為壓軸的小高先是振臂低呼,接著隨手扔了條浴巾過來給我。
「囂張沒落魄的久啦!」我用台語向小高撂下狠話,雖然我不清楚先換後換,到底有什麼差別。
輪到女生,偷偷讓視線掃過還沒換成浴巾扮相的三人,如果是妤芳,我怕自己不會讓她好好換裝;如果是炩亞…有什麼事能比男女初次坦誠相見更刺激呢?如果是品潔,我怕…品潔不會讓我好好換裝。
人生能有幾次面臨如此奢侈的選擇呢?
「剪刀,石頭,布。」
妤芳與炩亞出剪刀,品潔出布。
關於本專題,大家如果有什麼害羞的建議,不好意思放在留言區,歡迎直接來信告訴我喔,你的意見一定會成為我進步的養分,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寫出每個人都想看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