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伸手要錢的羞恥,到迎接金錢的流動:我與錢的和解之路
小時候,對我來說,「伸手要錢」是一件比什麼都難受的事。
我寧願去打工,甚至曾經偷偷拿錢,就是不敢開口。
因為在我小小的世界裡,早就認定了一件事:
開口要錢的下場,不是被羞辱,就是失望。
還記得媽媽要去打麻將前,會塞五百塊給我,讓我自己去租漫畫、買零食。
那五百塊不是愛,更像是一種「安撫費」吧?
把我安頓好了,她才能安心上牌桌。
有時,我也會看到媽媽把錢給姐姐時,是用「丟」的。
那一幕,就像烙印一樣刻在我心裡:原來錢不是愛,是一種羞辱。
有一次,媽媽欠了賭債,跑去跟姨婆借錢,甚至跪了下來。
姨婆沒借,媽媽回來後就冷冷地告訴我:「以後看到姨婆,不要叫她。」
可是,姨婆是對我那麼好,常常買東西給我吃的人啊。
那段日子我好矛盾,我明明喜歡姨婆,卻被迫要切斷跟她的連結。
那時候我才懂,原來錢的力量,大到可以扭曲親情,逼著一個人否認自己的情感。
媽媽還常對我說:「妳爸爸冷漠無情,不幫我還賭債。
但妳是他親生的,所以他必須養妳。」
這句話又教會我一件事:錢不是愛,而是一種帶著勒索的責任。
後來,外婆甚至會在媽媽去日本時,打越洋電話去香港跟爸爸要錢,名義上是我的補習費,實際上卻拿去還了她們的賭債。
錢在這個家裡,永遠可以用謊言包裝,而愛,只是最好用的藉口。
最讓我困惑的是,他們嘴上總掛著一套大道理教訓我:「伸手要錢很丟臉」、「賭博是不對的」、「不聽媽媽的話就是不孝」。
但回過頭,這些事他們自己全都在做:伸手要錢、賭博、說謊、親情勒索。
我心裡總有一個巨大的憤怒和疑問盤旋不去:
「為什麼我要遵守這些規則,而你們卻可以肆無-忌憚?」
這份矛盾,成了我跟金錢最深的糾結。
我一方面渴望能輕鬆擁有錢,另一方面,卻打從心底排斥那種「不乾淨」的錢,把自己給死死地綑住了。
長大後,我花了很多時間上課,能量課、金錢課、各種清理課。
我不斷對自己精神喊話:「我值得豐盛!」「我配得擁有!」
但我的身體和空空的錢包卻總是大聲地吐槽:「屁啦!」
那一刻我才狠狠地明白,光靠喊口號是沒用的。
你騙得了大腦,卻騙不了身體最真實的感受。
真正的看見,比任何口號都重要。
現在的我,終於能看見了。
錢,既不是溫暖的支持,也不是無情的掠奪。
錢,就只是中性的能量,會流過來,也會流過去。
以前,錢對我來說,意味著被塞住、被打發。
現在,錢意味著我能為自己真實的渴望做出「選擇」。
當我的渴望是清晰且真實的,錢就自然會跟著來。
我不再需要那五百塊的安慰,也不必再背負那些謊言與羞辱。
我終於可以帶著一份清晰與自由,去迎接金錢的流動。
所以,如果妳也還在跟錢的關係裡掙扎,我想跟妳分享我的這份體會:
別急著找新的口號,也別急著清理什麼。
先停下來,誠實地看看:在妳的故事裡,錢,究竟被貼上了哪些標籤?
當妳真的看見它,溫柔地注視它,那些標籤就會自己鬆開,流動,才會真正重新開始。
我後來才慢慢懂了,錢本身不會背叛誰,它只是流動而已。
但我們要成為那個決定它流向的人。
過去,錢流向家裡的賭債與謊言;現在,我要讓錢流向我的夢想與喜悅。
我選擇不再把力量交給過去的傷痛,而是用它來創造我想要的生活。
因為真正能背叛你的,從來不是錢,而是你放棄了為自己渴望而活的選擇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