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哥:「我們直接開始吧?」,阿福猛然將氣壓入雙腿,身影幾乎彈射出去。
那正是他對付國照時的「閃電踢」,但這一次——速度根本就是剛剛的好幾倍。
「砰!」一腳直中呂大哥的身軀。然而想像中的衝擊聲並未出現。呂大哥整個人紋絲不動,彷彿那一腳只是踢進了一團厚實的棉花裡,力量盡數被吞沒。
呂大哥淡淡道:「你的動作,跟氣差了將近一拍。」
阿福臉色一沉,趁他話音未落,猛然一記崩拳直擊心窩。
拳勁兇猛,連空氣都似乎被壓碎。
呂大哥卻只是微微點頭:「動作是不錯……可惜氣跟不上,效果就差了許多。」
在旁觀察的我,卻看見截然不同的景象——
阿福拳頭命中的瞬間,他體內的氣原本像是累積到極限的炸彈,幾乎要在命中時轟然爆發。
我甚至能預見,那股力量一旦釋放,整個道館恐怕都會被震得嗡嗡作響。
然而,就在即將引爆的剎那,那團龐大的氣流忽然像被掐斷的火藥引線,瞬間沉寂。
轟鳴聲沒有響起,狂暴的衝擊沒有到來——
只剩下突如其來的「寂靜」。
就像是萬鈞雷霆在半空中啞火,毫無聲息地消散。
我瞪大雙眼,心臟怦怦直跳。
這不是阿福收招,而是……他的氣,硬生生被呂大哥「奪走」了。
此時,阿福忽然改變策略。
他將氣分布於全身,不再集中於一擊,而是化整為零,把力量分散到每一寸肌肉、每一個關節。
他踏前一步,上步壓進,拳頭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每一拳的力量或許只有不到剛剛一擊的一半,但數量與速度卻完全補足了缺口。
砰砰砰砰砰——
拳影快得幾乎連成一片,在我眼裡就像殘影交織的暴風雨。
若要加上音效,或許就是漫畫裡「北斗X裂拳」那樣的誇張聲響。
阿福的連打就像暴雨般落下,然而每一拳落在呂大哥身上,都像是擊中了一團棉花。拳風呼嘯,拳勢凌厲,可力量卻被無形卸去,毫無著力點。
「怎麼可能……?」阿福額頭冒出細汗,拳速越發急促。
就在這時,呂大哥猛然伸手,手指如同鉤爪般穩穩扣住阿福的一隻手腕。
動作輕描淡寫,卻牢不可破。
他沒有硬碰,而是順著阿福出拳的慣性,輕輕一引、一帶——
轟!阿福整個人被摔飛出去,重重砸在地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心裡滿是震驚!
那麼快的拳……到底怎麼可能被抓住的?
在我眼裡,阿福的氣流就像暴走的洪水,從經絡裡瘋狂竄出,速度快到我幾乎看不清軌跡。可呂大哥彷彿早就看穿了一切,動作沒有半分遲疑,像是等在那裡,就等拳頭自己送上來。
就在阿福被摔出去、我心頭仍在驚疑時,
道館的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抱歉啊,今天路上塞車,我遲了一點。」
走進來的正是——沈師兄。
他邊走邊擦著脖子上的汗,語氣輕鬆,好像並不覺得遲到是什麼大事。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了,眾人也都見怪不怪。
阿福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又遲到了。」
國照則忍不住調侃:「每次都這樣,乾脆改名叫『遲到師兄』算了。」
呂大哥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卻透著一絲無奈:「來就好,冠偉在等你。去準備吧。」
冠偉立刻停下暖身,眼神亮了起來,顯然對這場對練早已摩拳擦掌。
「開始!」口令一落,沈師兄猛然壓上,拳頭如暴雨般砸下。
「砰!砰!砰!」
每一拳都沉重而凌厲,拳風呼嘯,帶著洪拳特有的霸道勁力,毫不留情地逼向冠偉。
冠偉卻如靜水不動,雙臂畫圓,腰胯隨勢轉動。每一次攻擊都被巧妙地卸偏,像石塊跌入湖面,被一圈圈水波消解。拳影連綿不斷,卻始終沒能觸碰到他的身體。
我在場邊看得心臟直跳:「這……就像水流通過巨石……每一拳都被化掉了!」
數十拳傾瀉而出,沈師兄氣喘如牛,額頭汗水直流,卻還是死命往前逼。他終於忍不住大吼:
「你是不是只會防禦啊!正面上我啊!」
冠偉眼神依舊平靜無波。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單純化開,而是在沈師兄又一次狂猛衝拳的瞬間,手腕輕搭,腰身一轉,腳下一絆,順勢將勁力引導出去。
「嘩啦——!」
沈師兄整個人失去重心,狠狠摔在墊子上,砸出沉悶的一聲響。
場邊瞬間安靜,空氣裡只剩下沈師兄急促的喘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