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是被窗外那過於明亮的、刺眼的正午陽光喚醒的。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花了整整十秒鐘,才想起了自己是誰、在哪裡。 ……我的臥室。
高燒……退了。 那股黏稠的、彷彿要將他拖入地獄的混沌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彷彿被掏空般的虛弱。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疼痛。 而是一種…… 鈍重的、無處不在的、令人羞恥的痠軟。 尤其是……身體的後方。
那個殘酷的記憶,像一盆冰水,猛地澆醒了他。 昨晚…… 昨晚發生的一切…… 不是夢。
炭治郎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因為這份遲來的恐懼,而瞬間睜大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
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那張屬於無一郎的、沾滿了他氣息的枕頭,還安靜地躺在他的身邊。 上面,還殘留著一個淡淡的、睡過的壓痕。
他走了嗎?
就在這份熟悉的、被拋棄的恐懼,即將再次攫住他的心臟時—— 他看見了。
無一郎…… 沒有走。
他搬來了炭治郎書桌前的那把木椅,就坐在他的床邊。 他沒有睡。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身上穿著那套灰色的棉質睡衣,手裡…… 拿著炭治郎那本,他昨晚根本沒能看下去的、關於古典文學評論的教案。
他正一頁一頁地,安靜地翻看著。 彷彿,他已經這樣, 守著他, 看了很久、很久。
聽到床上的動靜,無一郎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薄荷綠的眼眸,在正午的陽光下,清澈、平靜, 不帶一絲愧疚。 彷彿昨晚那場失控的、殘酷的侵犯,只是一場…… 必要的「醫療程序」。
「你醒了。」 他平靜地陳述著, 合上了那本教案。 「十二點十七分。你睡了十四個小時。」
「……」 炭治郎的喉嚨乾渴得發痛,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的棉被,將自己遮得更緊。
無一郎看著他這個防禦性的動作,沒有生氣。 他站起身。
炭治郎本能地一縮,整個人都往牆角退去!
無一郎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著炭治郎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 那雙平靜的眼眸中, 閃過了一絲…… 極淡的、近乎無奈的…… 煩躁。
「……你又『壞掉』了。」 他低語著。
他沒有再靠近床。 他只是轉身,走了出去。
炭治郎看著他離開臥室,那顆剛剛才安穩下來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他……他生氣了嗎? 他要去哪裡?
幾分鐘後, 無一郎回來了。 他手上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是一碗…… 熱氣騰騰的、還冒著白煙的…… 粥。 還有一杯水,和那盒退燒藥。
他走到了床邊。 他沒有坐下, 只是, 將托盤, 放到了炭治郎那因為高燒剛退、而虛軟無力的、蓋著棉被的大腿上。
炭治郎僵住了。
「吃藥。」 無一郎下達了指令。 「然後,把這個吃完。」
「……」 炭治郎看著那碗粥, 又看了看這個, 剛剛才用最殘酷的方式侵犯他、現在卻又在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的…… 他的「主人」。
他那顆早已破碎的、混亂的心, 再也無法分辨, 什麼是「懲罰」, 什麼是「獎勵」。
或許…… 這一切, 都是「獎勵」。
「……手……」 炭治郎沙啞地開口, 他那隻抓著棉被的手, 抖得根本拿不起湯匙。
無一郎看著他那顫抖的手。 他嘆了口氣。 那口氣, 是如此的縱容, 又如此的…… 理所當然。
他拿起了湯匙,舀了一勺粥, 仔細地吹了吹。 然後, 遞到了炭治郎的唇邊。
「張嘴。」
炭治郎看著那雙薄荷綠的眼睛。 他順從地, 張開了嘴。
溫熱的、帶著米香的暖流, 滑進了他的胃裡。 也安撫了他那顆, 早已被馴服的、 可憐的心。
無一郎看著他乖乖吃下去的模樣, 臉上, 終於, 漾起了一個, 淺淺的、 彷彿在誇獎「乖孩子」的微笑。
他伸出手, 用他那冰涼的、乾淨的指尖, 輕輕地, 撫摸著炭治郎那汗濕的、柔軟的頭髮。
「真乖。」
「你看,」 他低下頭, 在炭治郎那滾燙的、還蓋著毛巾的額頭上, 落下了最後的、 宣示主權的、 早安吻。
「你做得很好。」
炭治郎順從地,將那口溫熱的米粥嚥了下去。 這是一個訊號。一個「臣服」的訊號。
無一郎看著他這副溫順的、乖巧的模樣,那雙薄荷綠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淡的、彷彿在欣賞自己傑作的笑意。
他那冰涼的指尖,還停留在炭治郎柔軟的頭髮上。 他沒有收回手,反而,用一種近乎憐愛的、安撫的力道,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炭治郎僵住了。 他不敢動。 他那顆因為高燒和恐懼而早已不堪重負的大腦,無法處理這份…… 這份,在殘酷的侵犯之後,突如其來的、無微不至的「溫柔」。
「很好。」 無一郎低語著,又舀起了一勺粥,仔細地吹涼,再次遞到了他的唇邊。
炭治郎別無選擇。 他只能,像一隻被馴服的、嗷嗷待哺的幼雛, 被動地、 一口一口地, 接受著這個「主人」的餵食。
這頓飯,吃了很久。 無一郎非常有耐心。他彷彿有著無限的時間,專注於這項「照顧」的任務。
炭治郎的胃,因為這股久違的暖流,漸漸安穩了下來。 但他那顆混亂的心,卻依舊懸在半空中。 他不知道…… 等這碗粥餵完之後, 等這個「獎勵」結束之後, 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麼?
終於,碗空了。
無一郎放下碗,抽過一張紙巾, 仔細地、 輕柔地, 擦拭著炭治郎那因為進食而泛起一層水光、依舊紅腫的嘴唇。 那動作,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彷彿他們已經這樣做了千百遍。
「……」 炭治郎的睫毛,因為這份過於親密的碰觸,而絕望地顫抖著。
「你還在發燒。」 無一郎平靜地陳述著,他拿起了那顆退燒藥和水杯,「把這個吃了。」
炭治郎順從地張開嘴,吞下了藥片。
「真乖。」 無一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的嘆息。
他收走了托盤, 炭治郎以為他要離開了,那顆剛剛才安穩下來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他……他要被一個人留下了嗎?
但他沒有走。
無一郎將托盤放在了書桌上, 然後,他拉過了那把木椅, 再次, 坐回了炭治郎的床邊。
他沒有再碰他。 他只是, 拿起了那本,他剛剛才放下的、關於古典文學評論的教案。
在炭治郎那茫然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無一郎, 就這樣, 安靜地, 一頁一頁地, 翻閱了起來。
「……?」 炭治郎徹底愣住了。
臥室裡, 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和兩人那, 一個虛弱、一個平穩的呼吸聲。
這……這算什麼?
炭治郎蜷縮在被子裡, 他看著那個坐在床邊、沐浴在正午陽光下、側臉精緻得不似真人的無一郎。 他看起來……是如此的安靜、無害, 彷彿昨晚那個失控的、殘酷的「野獸」, 真的,只是一場……他因為高燒而產生的、可怕的幻覺。
炭治郎不敢出聲。 他也不敢動。 他只能, 用他那雙還帶著恐懼的、赤紅色的眼睛, 偷偷地、 一遍又一遍地, 描摹著那個人的側臉。
他那顆早已破碎的心, 在這份…… 詭異的、 卻又無比「安全」的陪伴下, 一點一點地, 被麻痺了。
他那因為極度疲憊和高燒而虛軟的身體, 也漸漸地, 放鬆了下來。
他那沉重的眼皮, 開始不受控制地, 往下掉……
就在他即將再次陷入沉睡時—— 他聽到了無一郎的聲音。 平靜, 卻又清晰。
「……這裡,」 無一郎的手指, 點了點那本教案上的某個段落。 他沒有抬頭, 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 又彷彿, 是在……「指導」他。
「你的論點……」「這不是文學評論,」他那冰涼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地,下了結論: 「……這是你的讀後感想。」
炭治郎那因為高燒和藥效而昏昏欲睡的意識,被那句一針血的「指正」,嚇得煙消雲散。他那顆虛軟的、混亂的大腦「轟」的一聲,徹底空白了。他在說什麼?
炭治郎茫然地、甚至有些無助地,看著那個他昨晚熬夜寫出來的、他身為「老師」的最後一點尊嚴……那本教案。
無一郎沒有停下。他似乎對這個「教學」的環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拿起了那本教案,然後,自然而然地,拿起了矮桌上——炭治郎的那支、批改作業用的紅筆。
「……!」 炭治郎的身體猛地一顫,那是他的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個昨晚才用最野蠻的方式、徹底侵犯了他身體的「野獸」,此刻,正用著同樣的、不容置喙的力道,拿著他的紅筆,準備……批改他的「靈魂」。
這份屈辱、這份被從裡到外、從精神到肉體、徹底「佔領」的恐慌,比昨晚的任何疼痛,都更讓他感到……絕望。
「沙沙……」 紅筆劃過紙張的聲音,是這間臥室裡唯一的聲音,殘酷而清晰。
炭治郎羞恥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冰冷的、絕對的「支配」宣判。
「……這裡,」無一郎的聲音響起,「你的論點,太依賴『共情』了。」
炭治郎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無一郎的聲音頓了一下,那隻紅筆停了下來。他似乎在尋找一個更準確的詞,「……這更像是,你試圖與作者……『共鳴』的筆記。」
「……咦?」 炭治郎猛地睜開了眼睛。這……這不是在批評?
無一郎沒有看他。他的視線,依舊專注在那本教案上。他那冰涼的指尖,點了點炭治郎寫下的某個段落。
「你把他的『厭世』和『批判』混淆了。」他平靜地「指正」道。「但是,」無一郎的紅筆,不是劃掉,而是……在炭治郎那段話的旁邊,畫下了一條肯定的直線,「……是因為你也感覺到了。」
炭治郎的呼吸,停止了。
「你感覺到了他那份,」無一郎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解剖一個,連炭治郎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秘密,「……在諷刺之下的、那份,該死的『溫柔』。」
「……啊……」 炭治郎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他……他就是這麼想的!他一直覺得作者不是在憎恨,而是在……悲傷。但他不敢寫。因為那太「主觀」了,那不是「標準答案」!
「你的結論是錯的。」無一郎用紅筆,在結尾打了一個叉。「但是,」他抬起頭,那雙薄荷綠的眼眸,第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實驗者」,也不是灼熱的「佔有者」,而是……帶著一絲,極淡的、彷彿發現了同類的……讚許。
「……你的『共情』,」他輕聲說,「比這本評論集上所有的『標準答案』……都有趣得多。」
炭治郎的心臟,在那一刻,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誇讚」,狠狠地、擊中了。
一股熱流,猛地從他那顆早已破碎的心臟裡湧出,瞬間衝上了他的臉頰!這股熱度,無關高燒,無關情慾。那是……喜悅。是……開心。
從來沒有人……從來沒有人能跟他討論這些!在學校,同事們只關心升學率和便當的菜色;在過去,沒有人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對著一篇古文,莫名地掉下淚來。
他一直是孤單的。不只是身體,更是……靈魂。
而眼前這個人……這個,用最殘酷的方式傷害他、又用最溫柔的方式照顧他的「野獸」……他……他看懂了。他看懂了他那藏在教案底下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那份笨拙的「溫柔」。
炭治郎看著他,看著那雙,正專注地、「理解」著他的薄荷綠眼眸。
他那因為昨夜的侵犯、而還在隱隱作痛的身體,彷彿,不再那麼重要了。
這個人,他的「陪伴」、他的「照顧」、他那霸道殘酷的「佔有」、還有……他對自己靈魂的這份……獨一無二的「見解」……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炭治郎感到……無比的、無比的……心動。
他那顆早已被馴服的心,在此刻,被這份靈魂層級的「契合」,徹底地、佔領了。
他看著無一郎,那雙赤紅色的眼眸裡,恐懼和屈辱,正在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炙熱的、帶著淚光的……愛戀。
無一郎看著他臉上神情的轉變。看著那份「恐懼」,變成了「驚訝」,最後,定格成了這份……帶著水氣的「心動」。
他那顆因為「數據異常」而狂跳的心臟,在此刻,被一股更強烈的、名為「得逞」的、巨大的滿足感所淹沒。
……「修復」,超出了預期。
他合上了教案,將它,和那支紅筆,整齊地,放回了床頭櫃上。
他站起身,拿起了那個空掉的粥碗。彷彿剛剛那場「靈魂交流」,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你需要休息。」無一郎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照顧者」的平靜。「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他端著碗,走到了臥室門口。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他那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下達了,今天的第一個、溫柔的指令:
「睡吧。」 「我晚點再進來,確認你的體溫。」
門,被輕輕地帶上了。
炭治郎獨自一人,留在了這間……充滿了無一郎氣息的、安靜的臥室裡。
他盯著天花板,眼角,緩緩地,滑下了兩行眼淚。
但這一次, 不再是出於「屈辱」, 也不是出於「麻木」。 而是…… 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 那份, 既疼痛、又甜蜜的…… 心動。
他那因為昨夜的侵犯而痠痛不堪的身體,正叫囂著抗議;但他那顆因為被「理解」而顫抖的心,卻又可恥地、為那個侵犯者,瘋狂地跳動著。
他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躺了多久。 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 他只知道,藥效漸漸上來了,那股高燒的熱度,似乎真的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的、讓人想就此睡去的疲憊。
就在他即將再次陷入昏睡時——
門, 被輕輕地推開了。
炭治郎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剛剛才閉上的、赤紅色的眼睛,驚慌地睜開,像一隻被驚擾的兔子,猛地看向門口。
無一郎回來了。 他沒有端著碗,也沒有拿藥。 他只是…… 安靜地, 走了進來。
他走到了床邊, 居高臨下地, 看著這個, 正蜷縮在被子裡、用那雙濕漉漉的、還帶著愛戀餘韻的眼睛,驚恐地望著他的…… 他的「所有物」。
「……你、」 炭治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我以為你……」
「我以為什麼?」 無一郎的聲音很輕。 他看著炭治郎那副,既害怕他離開、又害怕他靠近的矛盾模樣, 那雙薄荷綠的眼眸中, 閃過了一絲, 近乎嘆息的、了然的笑意。
「我說了,」 他緩緩地, 在床沿坐了下來。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 再次, 深深地陷了下去。
「……我會進來,確認你的體溫。」
他伸出手。 這一次, 炭治郎沒有再顫抖。 他只是…… 僵硬地、 近乎認命般地, 看著那隻冰涼的、修長的手, 緩緩地, 覆上了他那依舊滾燙的額頭。
「……還是很燙。」 無一郎平靜地陳述著, 彷彿這份熱度, 不只是高燒, 更是…… 他剛剛才親手點燃的、那份「心動」。
他的手,沒有立刻離開。 那冰涼的、帶著薄繭的拇指, 緩緩地, 從他的額角, 滑到了他那, 還掛著淚痕的眼角。 他仔細地、 輕柔地, 拭去了那點濕潤。
「……!」 炭治郎的呼吸, 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的碰觸, 而猛地一窒。
「你的『數據』,」 無一郎的聲音很低, 那雙清澈的眼眸, 此刻, 正近在咫尺地, 凝視著炭治郎那雙, 因為困惑和悸動而失焦的、赤紅色的眼睛。 「……還很不穩定。」
「我……我不知道……」 炭治郎的聲音在發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 無一郎打斷了他。 他的拇指, 緩緩下移, 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權的力道, 輕輕地、 按在了炭治郎那片, 還微微紅腫的、 可憐的嘴唇上。
「……這裡,」 他低語著, 那股微涼的氣息, 再次, 噴灑在炭治郎的臉上。
「……在『共鳴』。」
炭治郎的大腦, 「轟」的一聲, 又被這個吻, 徹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無一郎低下頭, 不再有任何的「實驗」、 不再有任何的「試探」。 他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 緩慢的、 溫柔的、 卻又帶著絕對「佔有」意味的, 深吻。
他用他那微涼的嘴唇, 仔細地、 耐心地, 描摹著那片, 早已被他征服的、柔軟的唇形。 然後, 輕易地, 滑入那, 早已不再抵抗的、濕熱的口腔。
「唔……嗯……」
炭治郎的喉嚨裡, 溢出了一聲細小的、 近乎滿足的嘆息。 他那因為痠痛而無力的身體, 非但沒有推拒, 反而…… 無意識地, 向著那股, 他早已渴求的、冰涼的氣息, 迎了上去。
他那隻原本緊抓著被單的手, 緩緩地、 顫抖著, 抬了起來, 輕輕地、 抓住了無一郎的睡衣袖口。
無一郎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這份, 來自靈魂的、 全然的「順從」。
他緩緩地,結束了這個吻。 但他沒有離開。
他拉開了被子, 在炭治郎那短促的、害羞的抽氣聲中, 躺了進去。
他將這個, 被他徹底「修好」的、 還在發燙的「寶物」, 輕輕地, 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用他那微涼的胸膛, 貼著他那滾燙的背。
他那隻環在他腰上的手, 不再是「禁錮」, 而是一種, 理所當然的「擁抱」。
「睡吧。」 無一郎的下巴, 輕輕地, 擱在了炭治郎那柔軟的、帶著汗濕的髮旋上。
「你現在,」 他的聲音, 帶著一股, 前所未有的、 近乎饜足的平靜。
「……『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