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起,新的房間將專門探討泛社會科學與時代觀察的沙龍
當Gemini、ChatGPT、Midjourney、Sora等生成式AI不再是描述世界,而是在創造新的內容、新的可能性時,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危險而迷人的區域:
模型本身成為了新的現實工廠。
我們生活在一個由符號、圖像和模型構成的世界中,這些符號不再指涉任何外部的現實,它們自身就是現實。
當Gemini開始用AI生成資料混和人類資料進行合成訓練Gemini 3.0pro最恐怖的地方是,
打破Scaling law限制,開始拿AI的東西訓練AI。
過去無法使用是因為避免模型坍塌,然而,當前做AI資料驗證機制。然而,AI訓練於過往的人類文化,然後生成新內容,這些新內容又被納入訓練集,形成無限遞迴。
最終,AI生成的圖像、文本比原始現實更現實,因為它們是所有同類事物的統計濃縮。如果AI能以99.9%的精度生成與真實無異的內容,那麼真實這個概念本身就變成了一個過時的執念。
這也是本房間以0.1的灰燼,保留最後的人性與反思
現在每分每秒,所有社群平台、新聞媒體、學術期刊越來越多刊登AI生成的內容,而且品質高到無人懷疑,
人類會在多久以後完全遺忘「曾經有過不是AI寫的東西」?
或者更精確地問:
我們還能「感覺」到某個文本不是AI寫的嗎?那種感覺會不會其實只是另一種被訓練出來的懷舊?
我們正在進入一個無需區分真偽的時代——因為有效性比真實性更重要。一個說服人們的謊言,一個引發真實情感反應的虛構,在後真相時代已經等同於真實。
當我們不再爭論AI生成,只爭論道理「有沒有用」,最終連「有用」本身的定義也被模型壟斷。
當然,「有用」本身也需要一套座標系:對誰有用?在什麼脈絡下有用?而如果這套座標系也是由AI生成、AI驗證、AI優化……那我們其實並沒有逃離循環,只是換了一個更難察覺的迴圈。
在這個「模型即現實」的時代,還有什麼是「無法被生成」的?
技術上的無法肯定在數年內解決,而是存在意義上的無法。
有沒有一種經驗、一種關係、一種痛苦或快感,是即使AI能完美模擬,我們仍然可以說「這不一樣」——成了人類最後的哲學錨點?亦拒斥懷舊、浪漫主義的殘響?
法國思想家尚.布希亞(Jean Baudrillard)則後現代的境況推向了更為極致的結論。他以波赫士(Borges)那個關於帝國地圖的寓言為起點,提出了「擬像的先行 (Precession of Simulacra)」的概念。在波赫士的故事裡,地圖是對領土的描繪;而在布希亞的時代,情況已經逆轉:是地圖(模型)先於領土(真實)而存在,是模型在生成真實。這就引導我們進入了「超真實 (Hyperreal)」的領域。布希亞將其定義為「由模型生成的一個沒有起源或現實的真實」。在超真實的世界裡,真實與虛構、再現與模擬之間的界線已然崩塌。
最近很感慨的是,生在一個大師都逐漸殞落的年代
後現代主義的大師:
- 德希達(Jacques Derrida)- 已故
- 傅柯(Michel Foucault)- 已故
- 拉岡(Jacques Lacan)- 已故
- 巴特(Roland Barthes)- 已故
- 布迪厄(Pierre Bourdieu)- 已故
茱莉亞·克里斯蒂瓦(Julia Kristeva,1941年生)是少數仍在世的重要理論家,她上承拉岡、弗洛依德時代,下啟AI、川普時代,見證了二戰以來的時代變遷。
這張圖片是她近期對川普的社論,包含幾個面向,心理分析與當代政治、川普現象對民主制度的影響、關於"國家認同"和權力、在男性中心主義背景下,由川普推動的一場同性戀恐懼症和社會契約的破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