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菜市,女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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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Jo是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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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專注挑菜的背影

媽媽專注挑菜的背影

家中經營雜貨店已超過一甲子。當時家中生意很好,爸媽整天忙忙碌碌,我們四個小孩從小學也開始幫忙做生意,長大後離鄉讀書,不知道能幹的媽媽在忙碌之餘,是如何採購與準備三餐,只知餐桌上總是有熱騰騰及美味的菜餚。

    直到我結婚後回娘家,才對她打理家中三餐有清晰的印象。媽媽通常在清晨6點就會喊爸爸:「緊起來,才會挑到好的,若無攏是貨尾。」媽媽從年輕開雜貨店批貨就是如此堅持,要最好、要便宜。所以,一早爸爸在睡夢中就會被叫醒,然後騎著摩托車載媽媽到北斗大菜市買菜。

    他們清晨6點多出門,9點多就會聽到摩托車在距離家約30公尺處漸漸由噗噗到無聲,提早熄火是爸爸慣用的省油方式。

摩托車把手兩側,後方座位兩側,能掛的都掛滿了。我就會到店門口幫忙從摩托車把菜卸下來。

卸完後,媽媽拿出磅秤,開始秤斤秤兩,然後一樣樣核計。如果遇到斤兩不夠,媽媽就會生氣的說:「像土匪,無老實,以後毋通共伊買。」這樣的採買日子年復一年,劇情也都差不多。

    爸爸在7、80歲時,騎摩托車出門被闖紅燈的驕車撞飛,康復後不敢再騎摩托車,媽媽也不能去大菜市;加上她帶大的姪子離家讀書,擔心加上失去生活重心,媽媽臉上總是掛著憂愁。

於是我開始每個星期回家,換我戴媽媽去大菜市,她能大展身手的地方,讓她重溫在大菜市採買的樂趣及成就。



北斗大菜市

北斗大菜市


親身陪伴後,才知道北斗大菜市有好幾百個攤位,通常我們會經過兩排的菜攤,「太太買菜喔!」攤商的聲音此起彼落,但媽媽不會停留,會先走到蒜頭攤位,然後開始一粒一粒仔細挑選,像在挑寶石一樣。如果我要幫忙,她都會說:「你袂曉揀!」於是我就默默在旁邊等。

媽媽常常直接從箱子挑選水果

媽媽常常直接從箱子挑選水果


再來買水果,從不挑選擺在攤位上的,一定要直接去翻箱子裡的,她覺得沒人挑過的比較好,這也是她開雜貨店賣水果的數十年經驗。有時我都覺得不好意思,還好老闆娘知道媽的習慣不計較。

買肉呢, 一定要老闆娘切掉她覺得不好的部位,再開始切她想要的部位,一般攤商是不可能讓客人這樣的,但媽媽是老客戶,一買也不少,加上老闆娘為人和氣,所以都照媽媽的意思做。此時媽媽就像女王。

   

買肉憑經驗都挑選好部位

買肉憑經驗都挑選好部位

有頂棚的大菜市位於中山路旁,沿著復興路及光復路還許多路邊攤商,媽媽通常逛完裡面再逛馬路邊的攤位,她說貨比三家不吃虧,常常逛完一輪後又說:我們再回去剛剛那一家。

為了好又便宜,80幾歲的媽媽似乎忘了年紀,充滿打拼精神,就像年輕時。因為親身經歷,我才知道之前她跟爸爸為了三餐有多辛苦,逛了又逛、比了又比,只為了新鮮又便宜。

買菜一定要仔細挑選最好的

買菜一定要仔細挑選最好的


媽媽從年輕到老為家庭總是盡心盡力

媽媽從年輕到老為家庭總是盡心盡力

前幾年爸爸生病,我也無法再陪她去大菜市。現在媽媽已經91歲了,偶而會要我帶她去大菜市看看有甚麼可以買的,就算知道接近中午菜攤都休息了。我還是帶她去繞繞逛逛,我在想務實而不感性的媽媽,是否默默地在尋找及回味,尋找她能發揮專長幹練的價值,或是回味她跟爸爸一起坐摩托車買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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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有時候你是主角,有時候是配角。 但不論劇情如何, 只能一直演下去,直到下舞台的那天。 悲歡離合、喜怒哀樂 春夏秋冬、繁花枯枝 親情愛情、青春歲老 不管有沒有掌聲,劇情依舊發展。 雖說:演戲空,看戲憨。 但人生短短數十載春秋, 就好好演一回,隨意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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