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每一次相約,都像是在平靜的日常裡偷渡來的時光。
我的書包裡總是多了一罐冰涼的可樂,雖然我們都知道,那冰塊融化後的甜度,遠不及蘇末出現時,我的心臟融化後產生的巨大溫暖。我們沒有牽手,也沒有親吻,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停留得太久,只是並肩坐在天臺的邊緣,像兩顆孤立的星球,卻用彼此的光芒默默地互相取暖。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把所有的觸碰都變成一種隱喻。我常常在想,我們之間的那條界線是什麼?是那罐可樂的距離,還是他偶爾轉過頭,髮梢輕輕掃過我耳邊的微弱癢意?那癢意會一路蔓延到心底,變成一種不可言說的、甜蜜的煎熬。
「沈硯,」有一次,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從正在思考的青春哲學中驚醒,看向他。
蘇末的眼睛裡總是有光,不是炙熱的太陽,而是那種在夜晚看見的、乾淨清澈的月光。他用手指比劃著天臺外遠處那片被霓虹染色的城市,語氣帶著一點點只有我們兩個才能聽懂的、對未來的渴望。
「你說,如果我們走出去,這世界會不會把我們之間的秘密,當成是錯的?」
那瞬間,空氣凝結了,連風都變得屏息。他的問題,像一塊透明的玻璃,輕輕地碰碎了我自以為堅固的平靜。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月光的眼睛,心想,如果我們的喜歡是錯的,那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對。我抬手,將他略顯凌亂的髮梢順了回去,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場易碎的夢。
「蘇末,在這個被公式和標準填滿的世界裡,我們擁有彼此的時間,就是最對的事情。」我說。
他沒有回答,只是側著頭,笑了。那個笑容很短,卻足夠明亮,像一顆流星劃過我漆黑的宇宙。我意識到,我所有的勇敢,都是蘇末給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