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第一章 懷錶與命運的開端

顧星羽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心理系學生會有一天被一只懷錶改變命運。 那天是週五，她剛上完「人格心理學」的課，抱著筆電走回宿舍的途中，無意間在學校後門的跳蚤市集看見了一個老爺爺。白鬍蒼蒼、衣著破舊，擺了一張破桌子，上面只放了一樣東西——一只古銅色的懷錶。 它的錶蓋上刻著五個圖騰，像是五種不同屬性的象徵，外圈則繞著細緻花紋，中央有個幾乎看不清的圓形機關。 「……很漂亮，多少錢？」她當時只是隨口問問。 老爺爺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卻只說了一句話「命中有曜者，懷錶自認主。」 她還來不及多想，懷錶竟自動彈開，指針快速旋轉，五曜圖案浮現光芒。顧星羽驚叫一聲，世界忽然旋轉、扭曲、模糊—— 再睜眼時，她已躺在陌生的草地上。 天空是她從未見過的青藍色，空氣中彷彿混著某種靜電般的能量。遠處是起伏的山林與蒼涼古老的城堡遺跡，一切都陌生卻真實。 她身上還穿著原本的牛仔褲和帽T，但手中，那只懷錶卻像長在她掌心似地發著微光。 她坐起身，喘了幾口氣，內心的心理學訓練開始運轉：這不是夢，這不是幻覺。難不成這是趕上現在流行的——穿越。 就在此時，錶盤上浮現了虛空中的投影：【尋曜啟動：五曜不歸，界亂如焚。請尋找五曜之人，集結曜印之力。】 【警告：尋曜者若偏離路線，曜印將反噬宿主。】 五道光芒從錶中緩緩升起，隨後分裂、飛向五個不同方向，像是指引，也像是預言。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住胸口——心跳還在，但一切太不真實了。 她低頭看著懷錶，五個曜印正環繞閃爍，每一個，都與一個人有關。 「這……是穿越到哪啊？古代？異世界？修仙界？」她沉默了一下「管他什麼界？倒是誰來告訴我要怎麼回去呀？」她無奈地抬頭望著天大吼一聲。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她的抱怨。 「那個誰？快讓開別擋路……」 顧星羽一轉頭，看見一名男子身上背著一個大背包，頭戴似飛行帽頭盔，腳上踏著像滑板的東西直撲而來。 顧星羽看見他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直接被他撞倒在地。 「唉呀～不是喊妳讓開了嗎？妳怎麼動都不動一下。」 這名男子居然沒道歉也沒扶起她問她是否受傷，而是急忙的查看他那像滑板的東西。 顧星羽坐在地上傻眼看著他「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撞到人不用道歉的嗎？」 此時懷錶突然發出異常震動。 顧星羽心裡先冒一句「——不是吧？這麼快？」 那名男子好像這時才驚覺自己的不對，急忙扶起顧星羽「姑娘真是抱歉，我只是太緊張我剛發明出來的東西被碰壞了。」 顧星羽聽完他的話後被他氣笑了。我這一個大活人還不及一塊板子重要？ 「妳要不要緊啊？有哪里不舒服的嗎？」那男子將她前後看了遍。 顧星羽擺了擺手「應該沒什麼事。」她站定後想離開，頓時左腳下傳一陣刺痛。 嘶的一聲，讓那名男子蹲下身子查看她的傷勢。 「你這應當是拐到脚了，沒事，我帶妳去給曜醫瞧瞧。」那名男子拉起她的手環在肩上扶著她「能走嗎？要是不能我背妳也行。」 「能！」顧星羽急忙回他。開玩笑長這麼大就小時候被爸爸背過，怎麼可能會讓一個陌生人背呢！ 就這樣倆人緩步的走到不遠處的一個城鎮。 顧星羽被半扶半扛地帶進鎮上。 這地方意外地熱鬧，街邊的孩童圍著浮空泡泡石跳躍玩耍，泡泡在陽光下折出彩光，逗得孩童笑聲連連。還有小孩追逐著漂浮風車，攤販在賣會自己加熱的粽子，有人牽著四條腿卻長著鳥喙的奇異生物在叫賣。這世界絕不是地球、也不是簡單的古代穿越——而是徹底的、異世界。 「這裡是哪？」她邊走邊問，眼睛掃過那些奇形怪狀的設施與器物。 「這是火渠鎮，屬於曜界的發明者領域。妳運氣不錯，剛好撞上我。」 「不好意思，是你撞上我吧？」 「這有何分別？」那人笑著回答，「妳可以叫我林冽。妳呢？叫什麼名字？」 「顧星羽。」 手中的懷錶，突然出現金色亮光她低頭看了眼。那道象徵「金曜」的曜印，此刻正緩緩閃爍，宛如在印證她的直覺。 金曜之人──已現身。 鎮上的「曜醫坊」就在集市邊角，是一間有點年久失修卻乾淨明亮的木建築。 「曜醫坊到了，妳等等，我去叫人。」他放下她就跳開，好像生怕她會突然罵他一樣。 顧星羽忍著腳痛坐在椅子上，眼睛悄悄打量那個少年。 他年紀大概二十歲上下，皮膚稍黑，髮色深灰，眉毛劍氣分明，雖然說話沒禮貌、動作粗魯，但那張臉一點也不粗魯——甚至有種令人心悸的冷淡感。他身上還背著那塊滑板狀的東西，金屬與曜石嵌合而成，樣式前所未見。 「像極了工程學院那種不說人話的天才怪咖。」她心中默默吐槽。 過沒多久，一位年輕男子，白袍亂紮，頭髮亂翹，是個醫者，他邊替她敷藥邊嘴巴停不下來—— 「哎哎這個扭傷啊，最忌亂動你知道嗎？你是被林冽撞的吧？那傢伙的發明十個有九個會爆炸，還老不認錯……啊痛？痛是正常的——你看你血氣偏虛，經絡不通……」 「……這嘴根本比我阿嬤還厲害。」顧星羽一邊想，一邊默默忍痛。 但她沒有立刻問對方是什麼「曜」，也沒提自己是穿越者。 ——因為她根本不確定他們是敵是友。 即使懷錶現在閃亮的是碧綠的光，那道象徵「木曜」的曜印，這個男的會是木曜之人嗎？她只能觀察。 『不過還算幸運的了，一過來便找到二個，照這樣進度下去，我應該很快就能回家了吧！』顧星羽這樣想著。 醫者最後留了藥膏與繃帶，嘴巴還在說「這幾天別亂走，有什麼事找隔壁那傢伙，他是你半條腿負責人，別客氣。欸欸小子！你要照顧人啊，別像上次那樣把鄰居的貓送去測試風速！」 林冽靠在門邊，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看妳像外地來的，妳沒地方住吧？先住我那吧。」 「你家？」顧星羽皺眉。 「工坊，沒人住，安靜。」 「你這麼隨便讓陌生人住你家，不怕我是壞人嗎？」 林冽側頭看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一樣平靜「妳要是壞人，我剛才早就扔下妳，讓妳自生自滅去了。」 「……什麼邏輯啦。」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她卻還是跟著他走了。這是她目前唯一的線索，而且—— 她偷偷看了一眼手上的懷錶，那道金曜的曜印，在林冽靠近她時，微微跳了一下。 不明顯，卻像是心臟在說話。 當晚，林冽的工坊 那間工坊像是某種武器庫與發明者的秘密基地。 牆上貼滿圖紙，桌上堆著零件與金屬模塊，有些甚至還在自動旋轉、變形。顧星羽瞪大眼睛看著這些奇怪裝置時，林冽正在一旁組裝一個手腕型機關。 「……你是做這些裝備為生的嗎？」她試探問。 「是也不是。」 他簡單回應，並不解釋太多。 顧星羽點了點頭。她已經可以肯定，他並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是她要找的其中一位「曜之人」。 但她不說。 她要確定他是否值得信任、是否願意走進這場未知的旅程。畢竟，若是錯把敵人當同伴，她可不想第二天就領便當。 她輕聲喃喃「這就是我的第一位……曜之人嗎？」 林冽沒聽見。他正在熬夜調試一個金屬手套，沒注意到背後那個女孩，正用心理學系學生特有的冷靜，開始一步步剖析他的性格與動機。 直到聽見輕輕的打呼聲，林冽停下手邊的工作。 他輕手輕腳靠近坐在椅子上睡著了顧星羽。林冽打量著她。 顧星羽長得不是那種第一眼就讓人驚豔的類型，但她的五官乾淨、柔和，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她有一雙沉靜的杏眼，眼尾微翹，瞳色偏深，像是藏著一汪未曾說出口的故事。那雙眼睛不慍不火，卻總能在人說謊或閃躲時輕易看穿他們的真實情緒。 她的鼻樑挺而不銳，下巴微收，唇形自然，有時抿著嘴沉思的模樣比笑時更讓人印象深刻。 「這姑娘還真是搞笑，之前還問我不怕她是壞人嗎？結果現在睡得這麼香。」林冽取來一件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呵！妳就不怕我才是壞人吃掉妳嗎？」 林冽搖了搖頭，轉過身回到他的工作台上繼續他未完成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