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篇・溫柔的邀請
南無阿彌陀佛。親愛的朋友,願您平安喜樂。
您是否曾想過,為什麼世界上有些苦難,似乎找不到一個明確的「壞人」來負責?有些傷害,明明存在,卻看不見兇手,也聽不見哭喊。
和平學之父約翰·加爾頓(Johan Galtung)提醒我們,傷害有兩種形式。一種是我們熟悉的,另一種則常常被忽略。
這份文件將像一盞小小的燈,希望能陪伴您,一起溫柔地看見那些隱形的淚水,並理解它們背後深層的根源。這是一場關於理解與慈悲的心靈探索,感恩有您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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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什麼是結構性暴力?一個簡單的比喻
用最淺顯的話來說,「結構性暴力」就是由社會的「結構」或「制度」所造成的傷害。它的來源不是某個特定的壞人,而是我們習以為常的政治、經濟與文化系統。它像空氣一樣無所不在,卻難以察覺,系統性地扼殺著無數生命的潛能。
為了幫助理解,我們可以將社會想像成一場遊戲,而社會結構就是這場遊戲的「規則手冊」。
- 想像一下,如果遊戲規則從一開始就規定:某些玩家(例如,出生在特定地區或家庭的玩家)的起始分數比較低、能使用的道具比較少,或者移動的步數受到限制。
- 那麼,無論這些玩家多麼努力、多麼遵守規則地玩下去,他們都很難獲勝。
- 這時候,問題不在於這些玩家「不夠努力」或「玩得不好」,而是遊戲規則本身就不公平。
這就是結構性暴力。它不是某個玩家的惡意攻擊,而是遊戲規則本身在系統性地、持續地對某些玩家造成傷害與限制。這份規則的不公,便是眾生之苦的根源之一,是佛法中所見的「共業」在世間的顯現。
正如保羅·法默(Paul Farmer)醫師所深刻指出的,這是一場針對窮人與弱勢群體的「無聲戰爭」。一個人的夭折,可能並非因為醫學無能,而是因為制度阻斷了他獲取藥物的途徑;一個人的貧困,可能並非因為他懶惰,而是因為結構剝奪了他受教育與就業的機會。
那麼,這種看不見的傷害,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會是什麼樣子呢?讓我們來看幾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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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生活中的三個故事:看見無形的枷鎖
故事一:藥物與貧窮
在一個資源匱乏的國家,有一種可以治癒的疾病,藥物也早已被發明出來。然而,一個貧窮的家庭,因為無力支付高昂的藥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親人因病離世。附近的診所裡明明就有藥,但那道由金錢築起的高牆,他們卻永遠無法跨越。
「這不是醫學的失敗,而是經濟結構的暴力。問題不在於沒有藥,而在於制度的設計讓他們『買不起』救命的藥。」
故事二:努力與天花板
一位充滿才華、工作勤奮的年輕人,因為他的出身、性別或種族,在職場上不斷碰到無形的阻礙。無論他的業績多麼出色,晉升的機會總是輪不到他。他感覺自己頭上彷彿有一片看不見的「玻璃天花板」,無論如何向上跳躍,都無法突破。最終,他感到筋疲力盡,失去了熱情。
「這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社會文化與組織結構中的偏見限制了他的機會。這種將人視為『資源』而非完整個體的『非人化』管理,源自泰勒主義(Taylorism)追求極致效率的遺毒,最終會讓人感到無力與絕望。」
故事三:過勞與壓力
在日本,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現象叫做「過勞死」(Karoshi)。許多上班族並非自己「選擇」要加班到深夜,而是在巨大的社會壓力、崇拜績效的企業文化,以及害怕失去工作的恐懼之下,被迫進行著無止盡的自我剝削,直到身體崩潰、生命耗盡。
「這不只是個人的選擇,更是政治哲學家邁可·桑德爾(Michael Sandel)所批判的『績效主義的暴政』。當整個社會都崇拜績效,將人的價值與工作成就完全綁定時,制度本身就成了一種致命的暴力。」
當我們的兄弟姊妹長期活在這樣的無形枷鎖下,他們的心靈會承受何等的重量,又會生出怎樣的變化呢?讓我們懷著慈悲,繼續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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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被禁錮的心靈:結構性暴力如何影響我們
結構性暴力不僅傷害我們的身體與生存機會,更會深刻地影響我們的心靈。
- 習得性無助 (Learned Helplessness) 當一個人反覆嘗試,卻始終無法突破制度的高牆時,他可能會從最初的奮力抵抗,逐漸轉為深刻的絕望,最終放棄掙扎。他會開始相信:「無論我做什麼都沒有用。」這種心理狀態,常常被外界誤解為「懶惰」、「不上進」或「缺乏動機」,但實際上,這是結構性壓迫在心靈上留下的深刻烙印。
- 公正世界謬誤 (Just-World Hypothesis) 另一方面,身處在結構中較優勢位置的人們,有時很難看見這種不公平。他們內心傾向於相信「世界是公平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因此,當他們看到有人受苦時,會下意識地認為:「他會這麼慘,一定是他自己有問題。」這種想法會導致「指責受害者」(Victim Blaming),例如指責窮人是因為懶惰,而不是看見限制他們發展的社會結構。這種認知偏差,讓我們得以心安理得地忽視結構性暴力,阻礙了慈悲心的升起。
警惕「有毒的正能量」
如果我們看不見背後巨大的結構問題,卻一味地對受害者說:「你要樂觀一點!」、「你要轉念啊!」、「只要努力就能改變!」,這反而會成為一種「有毒的正能量」(Toxic Positivity)。這等於是強迫他們在壓迫中保持微笑,讓他們獨自去承受整個制度帶來的重擔,這本身就是另一種殘酷的暴力。
真正的慈悲,不是要求他們獨自微笑,而是要陪伴他們看見枷鎖。這正是「解放心理學」(Liberation Psychology)所倡導的。它提醒我們,真正的療癒不僅是個人的「轉念」,更包含著「意識覺醒」(Conscientization)——也就是賦權人們看清並挑戰造成苦難的社會結構。療癒,是個人康復與社會正義的雙重奏。
理解了這些深層的傷害與心理機制,並不是為了讓我們感到絕望。恰恰相反,看見問題,才是慈悲行動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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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點亮一盞心燈:我們可以如何回應?
面對如此龐大的結構問題,我們的目標不是去尋找敵人、指責或仇恨,而是深刻的理解與慈悲的行動。正如非洲的「Ubuntu」(烏班圖)精神所教導的——「因為我們存在,所以我存在」(I am because we are)——我們每個人都是緊密相連的生命共同體。
看見結構性暴力,是為了讓我們思考:有沒有更慈悲、更智慧的替代方案?答案是有的。世界各地已經有許多充滿希望的嘗試。
- 從追求「金錢」到追求「幸福」: 不丹王國提出以「國民幸福總值」(GNH)來取代傳統的「國內生產總值」(GDP)。這個理念提醒我們,一個國家發展的最終目的,不應該只是冰冷的經濟數字增長,而應該是全體人民的幸福、心理健康與環境的永續。
- 從「懲罰」到「修復」: 面對犯罪與傷害,傳統的司法關注「該如何懲罰犯錯的人」。而「修復式正義」(Restorative Justice)則提供了一個充滿慈悲的視角。它更關注的是:「誰受到了傷害?我們要如何修補這些傷害與被破壞的關係?」它透過對話與理解,尋求真正的療癒與和解,而非製造更多的對立。
這只是世界各地湧現的無數智慧方案中的兩個例子,從尤努斯的社會企業到原住民的「美好生活」(Buen Vivir)哲學,人類正在不斷探索更慈悲的共存之道。
對我們個人而言,即使是微小的行動,也能帶來改變。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可以練習:
- 多一份理解,少一份指責: 當看到他人的困境時,先試著去想:「他是否正處於某個不公平的結構之中?」
- 多一份同理心,去聆聽: 主動去聆聽來自不同處境、不同背景者的聲音與故事。
每一份看見與理解,都是在為這個世界拆除一道無形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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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慈悲的迴響
結構性暴力,是一種「看不見的傷害」,它源於制度而非個人的惡意。看見它、理解它,是我們實踐慈悲與智慧的第一步。
願我們每一個人,都能成為「和平的工匠」,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用一顆溫柔而清明的心,努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公平、更溫暖一點點。
萬分感恩,願您平安喜樂,吉祥如意。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Assalamu Alaikum (السلام عليكم),願主賜你平安。 God bless you,願上帝祝福你。 Om Shanti Shanti Shanti,願和平,三重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