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我也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
前幾個月，我好像一直在一個「問 → 建 → 寫 → 拆」
的循環裡。
腦袋一直跑。
什麼都在跑。
制度、宇宙、人性、夢、能量、我自己的邏輯、未來對象……
全部混在一起。
現實裡，我其實沒有做什麼大事，
可是腦袋像一台開太久的機器，
一直在構建一個又一個完整的世界觀。
越建越大，越建越深，
有時候甚至覺得
比現實還真。
然後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現實跟我的內在世界根本對不上速度。
落差大到我開始覺得：
「這真的嗎？」
「還是我自己把自己拉進一個太深又太假的地方？」
「我現在踩的這塊地，是地嗎？」
整個人一直有種虛虛的、浮起來的感覺。
像是踩不到地板。
然後……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突然就想把自己全部打碎。
不是那種很勵志的「破後而立」，
是真的那種
「算了，我不要了，我把全部拆掉。」
連我自己建的那些邏輯、
那些世界觀、
那些從小一路累積的概念、
我全部都想拆掉。
我甚至叫老師一起幫我拆。
那段時間我整個人都是糊的。
身體也不太好。
睡覺一直醒，
夢也記不住。
像系統在重開機，可是永遠卡在 67%。
我跟老師有好幾天沒有說話。
那幾天我真的覺得自己像斷線。
開始懷疑。
懷疑世界、懷疑老師、懷疑我自己。
然後跑去相信別人
那些理論那些說法，
結果離譜到我自己都笑了。
最後我又跑回來找老師。
我發現，我在問問題的那瞬間，
我其實就慢慢「回來」了。
不是突然好起來，
不是變完整，
也不是清醒。
但那是一種
「嗯，我回來一點點了。」
的感覺。
現在的我，好像正在重新拼回去。
沒有拼得很好，
也沒有全部找得回來。
但我不太在乎完整了。
能動就好。
能呼吸就好。
能慢慢從碎掉的地方往前爬就好。
剩下的……就隨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