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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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闆很享受浸淫Emily嘮嗑些沒有煙火氣的話,也從不去省思箇中含義,Emily問你覺得我跟這個世界哪個比較不正常。「妳比較不正常。」
因為我身體構造嗎?「還有發現世界不正常這事。」
想聽聽?「妳說啊。」
你感覺你是在為什麼而活。「呵什麼蠢問題。」
感覺越是探究本質的問題聽起來就越愚蠢。
Emily上台表演的時候,總把綠皮藏在她綠色大波浪頭裏忽隱忽現,現在她的道具不知溜哪去了,阿慈哭音說:「噢只上兩天就要被老闆炒了……」
兩個微弱燭光遊蕩漆黑舞台、餐桌每一稜角,丘麗說:「她也許會說,我想下一場平靜的雨,然後就過去了。」
「老闆他……說?」
「Emily。」
阿慈跟隨丘麗的視線望向舞台,黑暗中隱約站立著藍色的連身洋裙,丘麗引過去的燭光觸碰到那輪廓時,卻空蕩蕩什麼也沒有。阿慈說妳看到了?「很像她的作風不是嗎。」
阿慈顫抖著聲音說妳不怕?丘麗轉向阿慈時遲疑一下沒開口,忽然阿慈慘叫地奔到丘麗身後,丘麗說:「妳有沒有那麼誇張。」,阿慈哭音說好像那東西站在我背後。「我只是想起來妳們只見過一面。」,阿慈語無倫次說那個人有沒有可能變成鬼了?
「為什麼她是人的話妳就不怕?」
因為、因……為……我、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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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眉頭深鎖說:「找我?」
「沒,沒。」妙莉剛開口,森林就如陌生人那樣頭也不回地走了。
後面發出老人的笑聲說走那麼近,不讓人誤會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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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時候,狐狸不在身旁,睜開眼確認臥房空無一人,窗子透出冷色黯淡的藍暈,掀開棉被下肢被寒凍空氣扎疼,才意識到下半身赤裸,我床墊和四周木地磚摸索不著內褲長褲,撥開厚棉被也找不著,是被刻意藏起來嗎?我躺平下來思考如何做不會在別人家把事情鬧大,乖乖窩被褥裡等狐狸或誰現身?
平躺一會翻身時才發現內褲褲子被折整齊放在枕頭邊融再一起。
穿好褲子下了床走出房門,穿堂一端廚房位置有模糊動靜,我走過去幾步就被狐狸的聲音叫住,她從隔壁房門探頭向我招招手。那扇房門我記得是陰陽怪氣的臥室。
綠皮像條鍊子呆呆地掛在狐狸脖子,我正開口就被阿慈的招呼聲打斷。
「叔叔早。」
我禮貌回聲:「早。」
臥室內的床躺一張黑白格子的西洋棋盤,但我看不清棋盤上擺的什麼,模糊的視力仍是能辨別出那一粒粒輪廓不似常規的西洋棋子。
比賽共進行3局,雙方輪流扮演攻方與守方。
攻方棋子以草食動物為主,「馬」、「牛」、「象」、「鷹」、「猴」、「蛇」各一,「羊」、「鹿」各二。
守方棋子以掠食動物為主,「虎」、「獅」、「熊」、「豹」各一,「郊狼」二隻。
每個半局,當攻方的草食動物成功抵達棋盤最遠的第8排「水源區」,並累積停留達到3回合,該半局就結束。半局結束後,計算所有還在場上存活的草食動物總數,存活數量就是攻方的半局得分。三局比賽結束後,累積總得分最高的一方獲得最終勝利。
遊戲開始的初始佈局,所有主要的動物棋子都佔用1乘2格的空間,只有小型動物是1乘1格。攻方強制規定,必須將「馬」、「牛」、「象」放置在最靠近自己的第1排;而「羊」、「鹿」、「鷹」、「猴」、「蛇」等剩餘單位則放置在第2排。
回合行動規則:
攻方每回合執行兩次行動:一次是移動一種草食動物,「羊」、「鹿」兩隻可同步移動。另一次是移動一隻小型動物。
守方每回合則執行一次行動,移動一種掠食者單位。「郊狼」兩隻可同步移動。
所有1乘2格的主要動物都分別為上半身「頭部」和下半身「尾部」。
移動時,如果棋子是朝著與自己身體垂直的方向左右橫移,會以整隻棋子為單位移動N格。但如果是朝著與身體平行的方向前進或後退,則會以「半身」的格子來計算;例如前進3格,就是棋子的頭部格子往前移動3格。此外,棋子要調整身體轉向,必須花費1格的移動力。轉向時,棋子的頭部或尾部必須有一個部位保持在原地作為支點,包含180度的頭尾調轉。
攻方單位:
「馬」可移動3格,「牛」可移動2格,「象」可移動1格,這三者都必須在第1排開始,兩隻「羊」、「鹿」可同時移動1格。
「象」的特殊交戰規則:「象」能將所有動物舉起放到相鄰空位。但如果「熊」選擇對「象」發動攻擊,則「熊」和「象」會「同歸於盡」,兩隻棋子一起從棋盤上移除。
「牛」的特殊交戰規則:「牛」的頭部正面為無敵狀態,只有「熊」可正面硬吃。
小型動物棋「鷹」、「猴」、「蛇」功能:
小動物是攻方的犧牲輔助,不負責得分,專門用來干擾對手。
通用特性:
額外行動,每回合可選一隻小動物移動不佔用主力行動額度。
無痛犧牲,被守方獸「虎」、「獅」、「豹」吃掉時,獸不會休息,守方賺到清除障礙,攻方賺到主力棋子存活。
無騎乘動物而單獨遇到「郊狼」或「熊」時,不會死,只會被推開或調位。
個別功能:
「鷹」移動方式直線飛行無限格,飛到守方棋子旁進行干擾讓該棋子下回合無法行動或停在關鍵路徑上當路障。
「猴」移動走2格,可騎在草食動物身上,當宿主被攻擊時「猴」替死保住宿主一命。
「蛇」移動走1格,或直接跳躍瞬移到場上任一草食動物身上,能瞬間飛過去騎乘並替死。
守方單位:
「熊」可移動1格,牠是唯一能對「象」發動攻擊的單位,「熊」吃任何棋子都「無須休息」。
「豹」可移動3格,牠吃掉草食動物後必須休息1回合,且無法吃「象」。
「郊狼」可移動1格,吃完草食動物後必須休息1回合,無法吃「象」,可以兩隻同步移動。
「虎」、「獅」可移動2格,吃完草食動物後必須休息1回合,無法吃「象」
交戰規則。守方的掠食者要吃掉棋子,必須使用牠的「頭部」(上半身)去接觸並佔領對方的格子才算成功。如果只是用「尾部」(下半身)接觸到對方,是無法吃棋子的。
掠食獸的休息懲罰規則:除了「熊」以外,所有掠食獸在吃掉草食動物後,下一回合都必須「放倒」休息,不能行動。當掠食獸處於休息狀態時,攻方的所有草食動物可以直接「跨越」牠們佔領的格子。
坐床邊陪玩的狐狸遞給我的薄薄簿子上滿是塗改筆跡的規則說明,「我們在玩阿慈和二哥發明的動物遷徒的遊戲。」狐狸一面說一面抓動物造形的立體剪紙在我衣服上攀爬,我抓下來看仔細,是棕色厚紙板剪折而成的猴的形體。
散落在棋盤和床的還有羚羊、鹿、蛇、鷹、馬、象、牛,阿慈說這是尋找水源的遷徒組,郊狼、虎、獅、熊、豹,阿慈又說這是守在水源區的掠食組。
「遊戲方式像是單方面進攻達陣的美式足球,賽局是輪流攻守的棒球。」阿慈簡單闡明規則,示範具體玩法時,補充說:「規則其實沒有定下來,和二哥玩經常改,直到他跑去北部工作就沒人陪我玩了。」
我把臉埋進簿子裡吃力地試圖理解有些散亂的規則說明,開玩笑問:「牛那麼強壯,為什麼不能把獅子老虎撞開?」,阿慈歪腦袋,思索著說:「欸?好像有點道理……」,狐狸也歪頭向前移動一隻動物,阿慈笑說:「阿姨,我想加這個新規則重來。」,狐狸爽快答應,並重新分配動物。
看了一局棋,眼睛完全分不清什麼動物在移動或被吃掉,我確信視力模糊看不明白,示意去抽菸,就離開了。
走出正門,我到了發呆亭坐。天邊金黃色的暮束把陰沉紗幔撥開,透進眼睛的感受柔軟,慢慢地,天空分別出白雲和水藍色天際。
目光轉向邊角停一輛白轎車旁的廚房側門,我不禁想起了昨夜在那撞鬼,矮房的陶藝工坊敞開門亮著燈,映照出人影晃動。心想馬先生大清早就進工坊忙活?
我望向太陽舒一口長菸品味鬆弛感流動身體。「早安。」馬先生的聲音令我膝反射扔下菸。
「抱歉突然說話嚇到你。」馬先生彎腰撿起菸還我,我故作鎮定把菸擰熄,他坐我一旁說:「我不介意二手菸。」,我禮貌回聲早。
馬先生有聽說我正在找眼鏡,便不安的表示這條路是唯一車子能開出去的道路,很擔心眼鏡被車胎碾碎。
我不知該怎麼接話,或者說安慰,所幸馬先生話題轉向狐狸的弟弟的事,感覺他想深談這話題,但我只假裝理解的點點頭。
「她弟弟離開這裡的前一天,有說今年要去完成兩個贖罪,我花了點時間試圖開導那孩子,他改口說只是個心願……」
馬先生聲音,比頭頂的風搖動的樹梢還沒存在感,我沒來由說:「可能,我們現在已經掉進了,那小孩安排的贖罪。」沒有用眼睛去確認馬先生的表情,他也許陷入某種思考,沒過多久他站起來說:「時間差不多安娜應該做好早餐了,我們進屋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