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景宮的靜物花卉展覽裡,「葡萄」時常被畫家構思於畫面。
在照相機尚未發明的十八世紀,那晶瑩剔透、吹彈可破的串串葡萄、每一筆栩栩如生的勾勒,引來聲聲驚嘆。
葡萄對於歐洲,有著崇高的意義。聖經馬太福音中記載,耶穌在最後的晚餐中,拿起餅和酒,說:「這是我的身體」和「這是我的血」,自此,葡萄暗示著犧牲與救贖。
而葡萄的另一個象徵,是希臘神話中酒神狄俄倪索斯(Dionysus),祂教人種植葡萄、釀酒,也教人享受狂歡—祂帶來豐收,同時也具有酒醉的瘋狂及野蠻 。
以這樣的脈絡,就不難看出。畫家藉著葡萄的寓意問到: 「生命有如葡萄如此甜美、如此短暫,祂是神聖的?還是狂亂墮落呢?」
繪畫裡色彩濃烈、花朵與果實堆疊得近乎「過盛」,貌似燦爛,但其中卻又藏著枯葉、骯髒的蠅、破損或掉落的果粒,
甚至吸引來覓食的蝴蝶、翎鳥,
在在隱晦表達出那「美到即將腐爛」的生命張力。
這種矛盾共存,是畫家悲天憫人的深度,也是對王公貴族的提醒。
即使經過兩百多年,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欣賞這些畫,我仍然折服於畫家的此種精神。
如今,隨著社會的多元開放,葡萄已不需承載過多的宗教意涵,僅以它成串生長的特點,及果實飽滿、多籽的形象,定位在「豐收」、「富足」、「人丁興旺」和「多子多福」的美好寓意。
而元旦剛過,恰巧聽聞西班牙的跨年傳統,只要在午夜零點那十二下鐘聲響起時,每一聲伴隨吞下一顆葡萄,未來的十二個月,都將好運滿滿。
多幸福哪,
這《十二顆帶來幸運的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