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拆除工班依約前來,一位強壯的年輕人,搭配二個瘦小的女子,聽她們的口音不像是台灣人,壯丁帥哥說她們是安養機構的合法外勞,是利用休息時間來兼差賺外快,確定了工班人數,張老師趕快到樓下全聯買了三瓶礦泉水和三瓶茶飲,外加一組小㘣麵包當點心,然後就一邊開始整理泡壞的衣物和書籍。
為了不影響工班工作,張老師先清除小女兒房間,當初從坪數較大的公寓,搬到坪數較小的電梯大樓,好多衣服、包包都沒帶走,泡水的還有床墊、枕頭、睡袋等物品,真的邊丟邊鼻酸,原本捨不得丟才閒置在此的衣物,現在卻泡水不得不丟。
「太太,這個你要丟掉嗎?」印尼瘦妹妹問:「如果確定不要,可不可以給我?」張老師說:「我會通通把要丟的東西都堆在大袋子裡,你想要就拿起來,不想要的改放在旁邊的空台北市專用垃圾袋,你們可以用原來的大袋子提走。」除了衣服,張老師又拿了許多高跟鞋、閒置的球鞋、運動後背包、保溫瓶、小家電,壯丁帥哥忍不住說:「挑完趕快繼續工作!」聽說午餐時間,二個印尼妹妹就call朋友來載東西了。
壯丁帥哥邊做邊抱怨:「你家的地板有夠厚,剛剛還臨再找一位男同事,忙完早上的工作,中午帶大一號的電鋸來支援,看能不能一天就拆完。」張老師非常感動,中午的便當還刻意點了比較貴的海陸組合。
在不影響工班施作的情況下,還是拿著洗地機到處吸水,所以傍晚時分,拆除工作完成,地板也都全乾了,效率比屋主兒子預估的兩天還要快一倍,「四樓鄰居應該不會再一直說我沒作為了吧?」張老師心裡這麼想著。
傍晚時分工頭伯伯也來關心施工進度,順便發工資給兩個越南妹妹,她們都是現金日結的,對我們來說金額並不高,但對比長照機構卻是不錯的薪資。
張老師和她的小女兒兩個人都抬不起來的櫃子,其中一個妹妹很輕鬆就搬到不礙事的地方,地板廢棄物用肥料袋仔細地裝好、塞滿,還要小心避開大小鐵釘,很細心、動作又俐落,離開時連樓梯間都掃得很乾淨,這樣的工作態度,我國勞工怎麼比得上?
工班離開前告訴張老師:「我留一天時間給你們,想丟掉的東西就在客廳中間,堆成一堆,後天會有廢棄物處理卡車來載,大沙發和床墊我會連絡環保局,幫你搬到指定位置,你什麼都不用煩惱。」這次是工程費用是48,000元。
本以為這樣子就大功告成,接下來就專心面對防水處理就好了,沒想到屋主兒子又以家中天花板發霉為理由,逼張老師繼續拆書房和主臥室的木地板,受不了奪命連環Call,不得不又請來同一個工班幫忙。
這次的施工範比較小,所以就只有第一次來過的壯丁帥哥,搭配一個年紀較長、瘦瘦高高的越南女孩,拆主臥室其實很麻煩,它不像客廳只有沙發和茶几,比較沒有雜物,一張大床、兩個衣櫥、一個五斗櫃,還有一個小沙發,沒在現場看,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乾坤大挪移的?
比較令人驚訝的是拆開的地板是乾的,根本沒有積水,所以工班自做主張,書房地板就只鋸開五分之一,露出乾爽的地板堵對方的嘴,張老師又清出了一些八、九成新的物品送給越南女孩,這次連壯丁帥哥都挑到了喜歡的包包。
這次還協助四樓拆了一些毁損的櫃體和天花板,張老師覺得這是順便,也沒去計較工錢,反正拆除費38,000就自行付清了,這個看似好心相助的舉動,也成了日後屋主一再提出無理索求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