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的瞬間，龍格瑪莉整個人像被按下啟動鍵的機器人，原本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發呆的她，唰地彈起來，頭髮都炸開了幾根。
門一開。
「來了～彼得。」
她自己都沒想到，第一句話會是這種帶著撒嬌尾音的調調，像小學生在跟喜歡的人報備自己終於到校一樣。
彼得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便利商店的袋子，袋子裡面透出冰塊碰撞的喀啦聲。他愣了半秒，然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來。
「我還沒按第二次鈴呢……妳是裝了監視器在門口嗎？」
「才不是！」瑪莉紅著臉反駁，「我只是……耳朵比較靈敏！對！聽力超人！」
彼得低頭笑，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袋子遞過去，裡面是她最愛的那款荔枝氣泡水，還有兩支她每次都說「下次再買」的抹茶冰棒。
「超人小姐，收下你的補血物資。」
瑪莉接過袋子，卻沒有馬上讓開門口。她忽然踮起腳，把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胸口，像隻確認氣味的小動物。
「……你今天真的來了。」
聲音小小的，像在確認一個很久很久不敢相信的夢。
彼得的手自然地落在她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我不是每次都說會來嗎？」
「可是……」瑪莉抬起頭，眼眶有點可疑地泛紅，「我每次聽到門鈴都會想，萬一今天不是你呢？萬一你臨時有事、萬一你不想來了、萬一……」
彼得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他微微彎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龍格瑪莉，」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故作嚴肅的味道，「我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一直到妳煩我煩到想把我踢出去的那一天，我都會來。聽清楚了嗎？」
瑪莉眨眨眼，眼淚沒掉下來，反而笑了。
她忽然伸手揪住彼得的外套領子，把他拉得更近一點，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說：
「那你可不可以……今天不要走了？」
彼得愣住，隨即整個臉都紅了。
「……妳這是在對我下戰書嗎？」
「不是戰書，」瑪莉踮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然後迅速退開，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偷，「這是……愛情投降書。」
彼得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忽然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轉了一圈。
「投降書收到了！」他笑得像個傻子，「從今天開始，龍格瑪莉正式隸屬於彼得管轄區，不准叛變喔！」
「誰要叛變啊笨蛋！」瑪莉捶他肩膀，卻怎麼也藏不住滿臉的笑。
門還開著，冬天的冷風灌進來。
可是誰在乎呢？
因為來了～彼得。
而她終於，真的等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