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誌專訪】『ROCKIN'ON JAPAN』|愛繆《ビーナスベルト》

更新 發佈閱讀 20 分鐘

原文公開:2025.10.30|出處:『ROCKIN'ON JAPAN』 2025年12月號
對應作品:18th Single 〈ビーナスベルト〉(Belt of Venus)

單曲發行至今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ビーナスベルト》依舊是一首,會讓人不斷回想起來的名曲名作。

在這篇專訪中,愛繆細細談到,從一個詞語、一個畫面開始,一路寫成歌曲的過程;也能感受到她對創作的自信、對音樂的珍惜,以及一路走來所累積的成長。

「這一首歌,對我來說有著足以抵得上100首歌曲的份量。」
「我身體裡有各種類型的音樂,但說到『愛繆』的時候,最強烈的,果然還是王道的 J-POP。」
「有時候,我也得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是天才。不這樣相信的話,是沒辦法繼續創作下去的。」
「持續做音樂並不難,真正困難的,是能夠被人支持。」

這些愛繆的名言,都出自於《ROCKIN'ON JAPAN》雜誌的專訪之中。當看到粉紫色的天空顏色,或是在聽見《ビーナスベルト》時,腦海中浮現出某些畫面,那些被悄悄喚醒的情緒與感受,也正是這首歌最動人的地方。誠心推薦,一定要完整讀完這篇內容豐富、餘韻悠長的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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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愛繆以更深層的自信寫下《ビーナスベルト》,探究這首蘊含『100首名曲成分』驚艷之作的秘密。

愛繆真的很厲害。每當她發表新歌(包括專輯收錄曲與單曲收錄曲),總會忍不住再次感嘆:「啊,又是一首名曲。」在出道滿十年的此刻,她的音樂仍保有那份令人驚訝的新鮮感,至今仍保有這樣的青春氣息,究竟源自何處呢。這次的《ビーナスベルト》是自《金盞花》以來、再次不是為了任何合作或戲劇量身打造的單曲。而在滿是名曲的愛繆音樂作品中,這首歌整體的完成度、每一秒所溢出的芳醇滿足感,都可說是格外特別。

這就是王道。這就是J-POP。這就是所謂的標準之作。最頂級的旋律,如同一條線般流暢地被編織而出。愛繆表示這首歌是從一句「明らかに染まる(明顯被染上了色彩)」的詞句開始,一氣呵成地寫成的。

被夕陽染色的公園一隅、沙坑上留下的腳印、溫柔與體貼,以及對彼此的喜愛在心思中交錯流轉。那股人人皆有的懷念與逃不開的哀愁,在黃昏的一瞬湧上心頭。這是一個幾乎完美的「故事」。愛繆從這普遍的場景開始,一口氣寫下了整首歌詞,包含那段動人的旋律,這幾乎像是一場奇蹟。愛繆多年來孕育出的音樂天賦,在此刻全力運轉,為了誕生這首作品而存在。那些在她腦中排列組合的文字與旋律,自然地、依序地被編織出來,透過她的歌聲完整傳遞給我們。探究其源頭時,只能說這是一種近乎神祕的邂逅,而能夠見證這樣的現象,正是聆聽音樂的喜悅所在。

也許可以用常說的「進入狀態」來形容,但比起這種說法,我更想說的是:這首歌展現的是愛繆與音樂之間不斷加深的關係,是一段「相思相愛」越加濃烈的過程。本次訪談,我們請愛繆親自談談這份「深化」究竟是什麼。

專訪=小栁大輔 攝影=大野隼男
(節錄自『ROCKIN'ON JAPAN』2025年1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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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我,果然就是這種類型吧。我一直都想推出這樣的歌曲,所謂王道的 J-POP。

──從資料上來看,這是自《金盞花》以來,久違地以「非 tie-up」形式發行的作品。

愛繆:以「實體唱片」來說的話,沒錯。

──真的,是一首非常好的歌。

愛繆:真的、真的是一首好歌(笑)。我自己也想要很有自信地說出口:「這真的是一首好歌。」我一直覺得,在我自己之中其實存在著各式各樣不同類型的音樂,可是到頭來,還是會覺得─「啊,提到我,果然就是這種類型吧。」那種所謂「王道的 J-POP」形象,作為我的創作核心、我的藝術家色彩,應該算是相當強烈的存在。所以我一直都在想著:「我想要發行像這樣的歌曲。」

──這首歌的「王道感」真的很厲害呢。
愛繆:對吧,很王道(笑)。真的就是那樣。

──是在彈下那些和弦的時候,就覺得這首可以走王道路線了嗎?

愛繆:沒有耶,其實一開始是先想到「明らかに染まる」這句話。當下就覺得:啊!這個詞也太好了吧,很想拿來用在什麼地方。所以這首歌基本上是從副歌開始完成的。畢竟「明らかに染まる」這種說法,好像很少被使用到。

──對啊,搞不好在日本音樂史上,還是第一次出現的歌詞呢?

愛繆:對,就是從那裡開始的。我當時其實也沒有預料到它會變成一首這麼王道的歌,只是覺得副歌的旋律感,應該會是一首節奏流暢、氣勢響亮的歌曲。後面就真的是順著感覺,一口氣寫下來那種狀態了。

──「明らかに染まる」這句話,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契機下冒出來的呢?
愛繆:欸!?我完全不記得了。

──是在家裡嗎?

愛繆:對,應該是在家。但我真的會在那個瞬間心裡大喊「來了!」那種感覺。就會覺得:「這個說法也太猛了吧!」然後就立刻開始寫了。

──那在「明らかに染まる」之後,接著先動筆的是哪一句?

愛繆:啊,就直接接下去。「明らかに染まる 君の頬」。因為我寫歌詞的時候,通常就是一路順順地往下寫,所以先把副歌整段完成。我自己很常是副歌整個寫好之後,再來做 A 段,所以接下來就是開始寫 A 段旋律了。

──「明らかに染まる 君の頬/泣いたりしたんだろうな 隠せてない」。在這之後,作為情境描寫出現了「砂場」。而「砂場」這個選擇真的很棒。

愛繆:是的,我的腦海中其實有像是公園、涼亭那樣的畫面,兩個人靠得很近在說話的感覺,然後就自然出現了「砂場」。像是被叫出來,在砂場那裡,留下了「被踢飛的痕跡」。但為什麼會踢飛呢?因為那份「被踢開的心情」,真的很想知道啊,所以才會寫出「蹴り飛ばした想いを教えて」。雖然歌詞裡寫著「明らかに染まる 君の頬/泣いたりしたんだろうな」,但也有可能只是被夕陽照亮了而已。在我自己心裡,其實同時存在著各式各樣不同的情景想像。

──不過我會覺得,這個情景呢,就算沒有「明らかに染まる 君の頬」這句話,也未必就不會出現。感覺那本來就是存在於你心中的畫面。

愛繆:對,我也覺得如此。所以說,能想到這樣的詞彙,真的帶有很強的偶然產物的感覺。說穿了就是幸運而已。我一直以來都很想找到這種一句就能成立的詞,所以不管是專輯標題、還是巡演的標題,也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在取名的。也許我對這類語感的天線比較敏感一點吧。可是呢,找不到的時候,是真的什麼都找不到,完全空白。所以這次能在這個時間點,剛好浮現出這樣的說法,我自己也覺得像是順著被引導的方向走過來那樣。

我只是想被認可是天才而已(笑)。在家裡,我偶爾也會覺得自己是天才。不這樣想的話,真的撐不下去。就連那些最後不一定會發行的歌,我也會一邊說著「哇,這首真的太厲害了」,一邊自己在那邊傻笑。那樣就夠了(笑)。

──《いちについて》和這首歌,其實是幾乎在同一個時間點完成的吧?
愛繆:對,幾乎是同時。今年的5月左右。

──如果說它們是一組對照可能又有點太過工整了,不過《いちについて》是一首站在很大的世界觀裡、獻給所有活著的生命的歌曲;而《ビーナスベルト》則是發生在公園一角、沙坑旁、回家路上的一個瞬間。那種宏觀與微觀的視角切換,反而非常能發揮愛繆的特質。而且這樣大膽的視角轉換,竟然是在同一時期完成的。

愛繆:多重人格(笑)。我覺得「歌曲」這種東西,本來就可以變成任何人。雖然我覺得自己作為創作者一定有某種核心的色彩,但在歌曲裡,人格是可以被切換的。這也是作詞作曲最有趣的地方。像是有時候會突然冒出一句「哇,這歌詞也太狠了吧!」那種瞬間,感覺就像小時候惡作劇成功的那種孩子氣一樣,會忍不住一個人偷笑、傻笑。也許我就是為了那種瞬間才在寫歌的吧。說穿了,我只是想被認可是天才而已(笑)。在家裡,我偶爾也會覺得自己是天才。不這樣想的話,真的撐不下去。就連那些最後不一定會發行的歌,我也會一邊說著「哇,這首真的太厲害了」,一邊自己在那邊傻笑。那樣就夠了(笑)。

──歌曲會因為不同作品而改變視角的取法,這件事是你有意識在做的嗎?

愛繆:沒有耶,特別去意識的話其實沒有。對我來說,「生活」這件事情真的非常重要。可能是把自己生活裡發生的那些很微小的事、或是發生過的那些比較重大的事,分別拿來放進歌曲裡消化吧。但最近我反而越來越覺得,作曲、寫歌詞這件事,其實是沒辦法被清楚說明的。因為創作本身是瞬間完成的,所以就算被問「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也會想說……嗯……。如果我是機器人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解釋得出來吧(笑)。但我終究是個活生生的人。我平常比較常用來說明的方式是這樣的:比如說,現在眼前這瓶寶特瓶,如果你只是把它「想成不是自己的東西」,整個畫面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視角只要稍微換一下,情景就會改變。所以我會覺得,「換個角度看就好了啦」……大概是這種感覺。不過話說回來,我自己其實也還是有一個不變的核心軸心在。只是隨著時間,唱歌的方式、寫歌的方法,也都一年一年慢慢在改變就是了。

──像是,把眼前的那瓶寶特瓶想成不是自己的東西。這樣一來,不就會開始想:「是不是前一個人留下來的?」、「會是什麼樣的人呢?」「說不定等等還會回來拿吧?」之類的,想像一下子就展開了,對吧?不過,這種視角的取法,其實也不是有人教你的吧?

愛繆:對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自己其實也不太清楚。

──其實我自己對這首歌,也有很多想問你的地方。不過,那些問題之所以會浮現,本身也是因為我先察覺到了某些在意的點。例如說,這首歌裡「和聲」的存在感非常重要。我就在想:為什麼會這麼明確地、這麼扎實地,把這麼王道的和聲放進來呢?我自己這樣想著想著,就覺得「等一下要問問你這件事」。而這種疑問,其實也是因為先注意到了一種微妙的違和感才會出現的吧?也就是這首歌比以往更加大量地使用了那種直球的、王道路線的和聲。

愛繆:嗯,沒錯。

──這種東西,果然也不是被教會的對吧。比較像是關心事物的方式,還有感受力。

愛繆:我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思考方式,大概真的要去問我爸媽才知道(笑)。不過,我覺得我一路以來聽過的音樂,影響真的非常大。所以呢......大家都去聽 Spitz 吧(笑)。

──原來如此(笑)。
愛繆:然後,回到你剛剛說的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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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想聽這個。

愛繆:這次的編曲本身就是王道路線,所以我心裡想的是:「只要能很直接地傳達出去就好了。」和聲的部分也是,很單純地想著「好好地來和聲吧~」那樣的感覺。在和聲這件事上,這首歌並沒有想做什麼複雜或刁鑽的事情。反而是覺得,這首歌的關鍵其實在前奏。前奏那邊能不能一下子抓住人,真的很重要,所以一旦進到歌曲本身,就不要再玩太多花樣了。所以確實,不放和聲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呢。在家裡做 demo 的時候,我就一邊戴著耳機,一邊自己試著哼和聲了。如果是比較接近自彈自唱的歌曲,我會比較在意整體的平衡;但像《ビーナスベルト》這樣的歌,有和聲的話,旋律會更有延展性,也會更有厚度。以前是編曲老師會跟我說:「這裡可以加個和聲喔。」但現在,特別是和田中(ユウスケ)先生一起工作的時候,我會自己走進錄音室,把整首歌從頭到尾順順地播一次,然後說:「我想和聲的地方就直接唱囉~」這樣。總之先從頭把和聲都錄一遍,再一起討論:「這段留下來吧」、「這裡就拿掉好了」,大概是用這樣的方式在調整。

──現在能這麼自在、不用刻意用力地去使用和聲,這也是最近的愛繆狀態對吧。

愛繆:也是因為(和編曲老師們的)關係變得很長久了,再加上,我現在終於可以用自己的嘴巴,好好說出自己的想法了吧(笑)。以前我其實是沒有自信的。一開始我能做的就只有作詞、作曲、彈吉他而已,在那樣的狀態下,有編曲老師加入,我心裡會想:「我什麼音樂術語都不懂,像我這種一無所知的人插嘴,會不會被覺得很不懂事啊?」之類的(笑)。可是最近,因為也累積了這麼多年的活動經驗,我開始真的理解到:「在這裡疊上和聲,反而會讓整首歌的『軸心』變得更清楚。」這樣的事情。因為多少長出了一點這樣的知識,所以現在就能夠說出口了:「我想試試看這樣」、「這裡可不可以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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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其實比往年少寫了不少歌……但我真的認為......這首歌太巨大了。大到覺得「這一首就值100首歌了吧」。

──「ビーナスベルト」這個詞,是在哪裡想到的呢?

愛繆:是在想標題的時候,我腦中本來就已經有天空的畫面,可是如果用「夕焼け(夕陽)」的話……歌詞裡已經有寫到「夕方」,而且「明顯染上的臉頰顏色」,大家可能就會直接以為是夕陽的顏色吧。我其實有一本天空用語辭典。

──居然有那種辭典?

愛繆:有有有。然後剛好翻到的詞就是「ビーナスベルト」。我心想:「欸?這是什麼?」就去查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只有在傍晚或清晨、條件剛好齊備時,才會出現的、帶著粉紅與紫色的天空。我覺得大家應該都看過那種天空,只是我以前一直都把那一整片統稱為「朝焼け」或「夕焼け」而已。結果原來它是有名字的,而且叫做「ビーナスベルト」。知道的瞬間我就想:「啊,就是這個!」、「這首歌一定要配這種天空!」因為我心裡一直覺得,她臉頰被染上的那個顏色,並不是夕陽那種橘色。所以在知道「ビーナスベルト」這片天空之後,我真的完全是「這個!就是它了!」的感覺。

──真的找到了呢。

愛繆:找到了,真的太好了(笑)。其實大家意外地都不太知道這個詞。但我心裡很清楚,被染上的那個臉頰顏色,只能是這個顏色。

──你其實會定期地創作出「J-POP 王道」的作品吧?對於它會這樣定期地出現,自己是怎麼看待的?

愛繆:會覺得「太好了,原來我腦中還能冒出新的詞彙,還有新的想法啊」(笑)。就是那種:「我還有發想力耶,真是太好了。」的感覺。

──會因此感到安心嗎?

愛繆:與其說安心,不如說……我真的就是在家裡很鬆散地活著的人(笑)。所以會是那種:「哇,好厲害!居然能想到這個!」、「太好了吧!我也太厲害了吧!」這樣自我誇獎的心情。不過今年其實比往年少寫了不少歌……但對這件事我完全沒有焦慮感。說起來可能有點誇張,但我真的認為......這首歌太巨大了。大到我會覺得:「這一首,差不多就抵得過100首歌了吧。」甚至還跟身邊的人說過:「有這首就好像不用再寫別的歌了。」當然啦,如果哪天又突然想到什麼,還是會寫的……這樣說可能有點不太好,但老實說,只要我拿起吉他、彈幾個和弦,就可以寫出歌曲。

──好,我收到了。
愛繆:不是啦不是啦(笑)。

──但除此之外,也真的沒有其他說法了吧。

愛繆:是那樣沒錯。只是最後會被加上「好或不好」的評價而已。如果我真的想寫歌的話,其實什麼都可以「啪啦!」地寫出來。很蠢的歌也好、很認真的歌也好,全部都能寫。因為我腦袋裡真的有很多想法。但問題是,就算我自己覺得這首不錯,真正要聽的人是聽眾,所以那個「好或不好」,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是抱著那樣的距離感在生活著。不過,寫歌這件事真的很快樂。甚至會讓我覺得:「我是不是就是為了創作東西才出生的啊?」這件事真的非常適合我。不只是音樂,不管是視覺設計、周邊商品,我都能很明確地感覺到「啊,我真的是很喜歡製作東西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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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做音樂」這件事,其實我反而覺得是很簡單的。因為在出道之前我就已經一直在做了,一路自己寫、自己唱過來的。可是,真正困難的,其實是「被支持」這件事。做了10年之後,我才真正這樣覺得。

──雖然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但你以前常用一句話來形容創作:「作曲就像流水素麵一樣」。

愛繆:啊啊(笑)。

──就像流水素麵一樣,能不能在靈感流過的瞬間,確實地把它撈起來。現在看起來,你真的很漂亮地抓住了一句關鍵的詞呢。

愛繆:我是作詞、作曲同時進行的類型,不過如果要說的話,比較偏向「詞語先行」。像是先想到「明らかに染まる」這個詞,然後就會變成「好,那就把旋律跟歌詞一起加上去吧」的那種模式,這種狀態其實還蠻多的。所以一有想法,我就會先把那個詞撿起來。不過,那個詞之後會變成歌曲,還是變成專輯標題,或者是巡演標題,其實都有可能。我手機的備忘錄裡,真的存了很多這樣的詞語,就是會想到那麼多有趣的詞。不過說實話,最近我有點迷路啦(笑)。巡演標題也好、專輯標題也好,真的都是一直煩惱煩惱、一直想。但我覺得,只要是那種「大家沒用過的」、「這個詞蠻有趣的」、「好像有點可愛」,能讓我產生這種感覺的詞就夠了。其實也不需要什麼明確的意義。因為我一直都是抱著一種想法在命名的:「意義這種東西,之後自然會長出來吧?」巡演標題大多都是用這樣的感覺來取的。

──不過啊,就算先想到「明らかに染まる」,一般其實也不太會馬上有「啊!」的感覺吧。

愛繆:咦?我覺得那是個超級好的詞耶。

──是很好的詞沒錯,可是「染まる」這個詞,本身其實就已經成立了對吧?怎麼看都已經是「染上了」嘛。說得直接一點,有點不留情面的話(笑)。

愛繆:日文真的很有趣呢。可以有各式各樣的說法。確實,也可以直接說「怎麼看都染上了」,但把「明らかに」跟「染まる」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之後,我覺得會變成一個以前沒有見過的畫面。我希望歌詞是能夠刺激想像力的,所以當我唱出「明らかに染まる」的時候,會讓人忍不住想:「那到底是什麼狀況?」我覺得這裡面有那種讓人停下來思考的有趣之處。所以,像這樣的文字拼圖,我其實是有在刻意思考、反覆琢磨的。

──太精彩了。完全是名曲,全新的王道。能夠把這樣的歌作為單曲推出,已經展現了這個團隊的狀態與愛繆的健全性。再次覺得,真的太棒了。

愛繆:我還有很多、很多想推出的歌曲呢。我的歌曲庫存啊,大概到死都用不完(笑)。如果能在適合的時機把那些歌拿出來,我就會非常開心。我一直都在說,我會去到有人需要我的地方。不讓自己超出負荷。我不喜歡那樣,也會害怕。我不想勉強自己。

──能一直持續下去,真的很重要呢,不管做什麼都是。

愛繆:對我來說,「持續做音樂」這件事,其實我反而覺得是很簡單的。因為在出道之前我就已經一直在做了,也是一路自己寫、自己唱過來的。可是,真正困難的,其實是「被支持」這件事。做了10年之後,我才真正這樣覺得。也許會遇到合不來的人,也可能會有怎麼樣都聚集不了觀眾的時期。要建立起能支撐自己的那根支柱,真的非常困難。所以也正因為如此,我會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這份珍貴。

長年願意走進現場支持我的觀眾,還有一直在地方上默默支援的工作人員們,在10周年這個時刻,我真的很想對大家說一句——非常感謝你們。

【單曲資訊】
第18張單曲 〈ビーナスベルト〉(Belt of Venus)
CD 發行:2025.10.22
收錄:
M1 ビーナスベルト
M2 おじゃまします
M3 ビーナスベルト(Instrumental)
M4 おじゃまします(Instrumental)

原文出處:https://rockinon.com/news/detail/21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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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日本創作歌手 あいみょん 愛繆的音樂與新聞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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