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天日記的標題想要打「學習面對惡意和調侃」,但是學習這兩個字好沈重,好像是我做的不好所以要學,但是惡意和調侃又不是我造成的,我能做的,明明只有「試著」去面對,不是嗎?
我這週遇到一個很大的挫折,很不知所措的處境是,有一位客戶一直拿「約會」來開玩笑,先是有一個開頭的機會,他順勢問了我有沒有男朋友,我回答沒有,他就開始以「約會」為題,去回話、接話、開話。
真正讓我整個理智防線潰堤的是最後一張截圖中,對方傳送了捏臉的貼圖......。整個讓我以後再也不敢一個人去拜訪他。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對這種調侃感到如此恐懼與卻步。不知道可以找誰說也讓我陷入一種焦慮,隨後不適感加劇,愈發覺得噁心。最後我是發現,我的腦海裡會一直跳回這個對話紀錄的畫面,才驚覺一定要找人說說,左思右想,我和一位我最常搭配的同事訴說,她比我年長約二十歲,果然說出來是對的,短短十分鐘的對話,就讓我感覺到,可以將這件事翻篇了。
同事告訴我:不必事事有回應、不必放在心上、這種事以後只會越來越多、你只要學會保護自己就好。
我覺得我的恐懼不斷被放大其實是因為:我不知道可以找誰說。我的生活中好像沒有這樣的朋友跟長輩可以和我一起討論這件事。
工作真的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工作所接觸到的人事物會逐漸影響著價值判斷。工作的不如意也會影響生活感。而也會開始影響著人際交往。有很多話題、煩惱,其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該向誰開口。該說、不該說、當講、不當講。
學生時期的朋友圈,開始有了各自的煩惱,工作時期的交友圈,不該過多展示脆弱,因為沒有人會想要跟脆弱、不堪一擊的人合作。
自由潛水的時候,世界會慢慢變小。聲音消失,動作變少,只能帶著有限的呼吸下去。那種狀態不是放鬆,而是一種很誠實的存在:沒有辦法多做什麼,也無法假裝。
我後來發現,生活裡有很多時刻也是這樣。工作、家庭、關係,有時候並不是劇烈的痛,而是一種長時間的壓縮。你仍然在運轉、在回應、在完成該完成的事,只是內在的空間越來越小。
我並不想把這些狀態包裝成成長故事。也不覺得低潮一定要走出來。有些時候,它或許只是需要被承認、被記錄、被訴說,被放在一個不吵、不鬧、不被討論的地方。
這個帳號不是全部的我。但這裡確實承載了多數那些,比較低能量、比較難說明、卻真實存在的部分。那些對現實、金錢、責任、關係感到無力的時刻。
我仍然相信成長。但我越來越確定,成長不是一直往前,而是有能力在下沉的時候,不急著逃離自己。就像自由潛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