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灰色的終結者
那個穿著灰色斗篷的男人走進了「十四曜」。 他沒有五官,只有一張模糊的臉孔,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他每走一步,地板就發黑腐爛;他碰過的咖啡杯,瞬間生鏽崩解。 他是「化忌」——宇宙中所有負面情緒、遺憾、自我否定的集合體。
「伯邑,你的實驗失敗了。」
灰衣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帶著令人窒息的黏膩感,「你以為修復了那些人?不,他們的裂痕還在。只要有裂痕,我就能鑽進去。」伯邑站在櫃檯後,試圖調動紫微星的帝氣防禦。但紫微的光芒一接觸到灰霧,就被吞噬了。 化忌最強的能力是「糾纏」。它不是用力量打敗你,而是用無力感淹沒你。
店內的空間開始坍塌。牆上那些代表十四主星的圖騰開始黯淡。 第一季的主角們(林艾、蘇和等)雖然在場,但他們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舊日的恐懼重新襲來——林艾想起了破壞的快感,莫莉想起了飢餓,蘇和想起了算不準的焦慮。
「完美的瓷器,一碰就碎。」灰衣男人冷笑,「這就是『順遂』的代價,缺乏韌性。」
第二幕:惡人谷的集結
就在店鋪快被灰霧吞沒時,一把手術刀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灰衣男人的腳邊。 「喂,醜八怪。」 阿邦(擎羊)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染血的白袍,眼神兇狠,「這間店我也有一份,你想拆,問過我的刀了嗎?」
緊接著,老張(火星)拿著炒鍋衝了進來,渾身散發著滾燙的怒火,硬生生逼退了幾尺寒氣:「老子剛學會控制火候,你就要來潑冷水?我燒了你!」
艾莉(鈴星)安靜地站在角落,手裡的銀鈴發出急促的警報聲,音波震碎了試圖靠近的灰霧。 曉美(陀羅)不再旋轉,她像根釘子一樣穩穩地站在中央,擋住了灰衣男人的去路。 凱文與凱倫(空劫)兄弟則站在兩側,張開了雙手,像兩個巨大的黑洞,準備吸收衝擊。
「六煞?」灰衣男人停下腳步,「一群失敗者、瘋子、殘次品。你們憑什麼擋我?」
「憑我們爛命一條!」阿邦拔出手術刀,帶頭衝鋒,
「我們早就碎過了,再碎一次也無所謂!」
第三幕:以毒攻毒
這是一場慘烈而詭異的戰鬥。 灰衣男人釋放出強大的「自我懷疑」波紋。 如果是普通人,接觸到這股波紋會立刻崩潰自殺。 但這六個人不一樣。他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
擎羊(阿邦)揮刀斬斷了黏膩的灰霧(猶豫)。
他的刀是用「決斷」磨出來的,專剋化忌的「拖延」。
火星(老張)與鈴星(艾莉)聯手。明火與暗火交織,將陰冷的化忌之水煮沸。他們的憤怒不再是毀滅,而是求生的熱能。
陀羅(曉美)發動了她的鑽勁。
她沒有被化忌困住,反而反向旋轉,將灰衣男人的能量場鑽出一個大洞。
她比化忌更懂得什麼叫「糾結」,所以她知道怎麼解開死結。
最後是地空與地劫(雙胞胎)。 灰衣男人試圖用「失去」來打擊他們。
「我要奪走你們的一切!」
凱文大笑:「拿去啊!老子本來就一無所有!」
凱倫則張開懷抱:「空即是色。你的虛無對我無效,因為我比你更空。」
兄弟倆像過濾器一樣,將化忌那股毀滅性的能量吸入體內,轉化,然後排空。
六煞星雖然遍體鱗傷,卻死死地擋在伯邑面前,一步不退。 他們就像長滿繭的雙手,雖然粗糙難看,卻比細皮嫩肉更能握住滾燙的炭火。
第四幕:擁抱冬天
伯邑看著這群「惡人」。 他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紫微斗數中一定要有煞星?為什麼命運一定要有化忌? 因為春天(化祿)的花朵雖然美麗,但只有經過冬天(化忌)的凍土,根才能紮得深。 煞星不是詛咒,是「抗體」。
伯邑走出櫃檯,穿過六煞星組成的防線,直接走向那個灰衣男人。
「伯邑!別去!會死的!」阿邦大喊。
伯邑沒有停。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那個渾身散發著腐爛氣息的灰衣男人。
滋滋滋—— 伯邑的靈魂開始被腐蝕,劇痛鑽心。
但他沒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緊。
「我知道你是誰。」伯邑在灰衣男人耳邊輕聲說,「你是我們的恐懼,是我們的遺憾,是我們想丟進垃圾桶的那個自己。」
「放開我……我要毀滅……」
灰衣男人掙扎著,身體卻開始縮小。
「我不毀滅你,我接納你。」伯邑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淚,
「你是冬天。冬天雖然冷,但冬天是為了讓土地休息。辛苦了,你可以休息了。」
接納。 這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力量。比攻擊(擎羊)、比燃燒(火星)、比掏空(地空)都要強大。 當「抗拒」消失,「化忌」的破壞力也就消失了。
灰衣男人的掙扎停止了。 他那模糊的臉孔逐漸清晰,變成了一面鏡子。 鏡子裡倒映出的,是伯邑自己,也是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接著,他化作一場漫天大雪。 雪花落在地上,掩蓋了傷痕,帶來了寧靜。
第五幕:金繼的靈魂
風雪過後,「十四曜」煥然一新。 但它不再是以前那種金碧輝煌的樣子。 牆壁上留下了戰鬥的痕跡,地板有燒焦的黑斑,吧台上有刀痕。 但這些痕跡都被填上了金漆。
金繼——用黃金修補破碎的瓷器,讓裂痕成為最美的裝飾。
伯邑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袍,正在煮茶。 阿邦、老張、艾莉、曉美、凱文、凱倫,這六個「煞星」圍坐在火爐旁。 他們身上依然帶著刺,依然有脾氣,依然會糾結。 但他們相視而笑時,眼裡有光。
「這一季結束了。」伯邑給每人倒了一杯茶,「敬傷痕。」
「敬傷痕。」大家舉杯。
門鈴響起。 一個新的客人推門進來。他看起來很完美,穿著名牌,笑容得體,但他眼底藏著深深的焦慮。 「請問……聽說這裡可以把缺點換掉?」客人問。
伯邑笑了。他身後的六煞星也笑了。 「我們這裡不換缺點,」伯邑指了指那面用金漆修補過的牆,「但我們可以教你,怎麼把你的缺點,變成你身上最硬的鱗片。」
(全劇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