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擁有一切的乞丐,一無所有的國王
台北信義區,頂級商辦大樓。 「砰!」 凱文(30歲)將價值連城的威士忌酒瓶砸在落地窗上。 幾分鐘前,新聞快訊播出:他創立的獨角獸科技公司,因為合夥人捲款潛逃加上伺服器機房失火,股價在一小時內崩盤歸零。
「為什麼?!又是這樣!」凱文抓著頭髮,雙眼赤紅,「第一次是金融海嘯,第二次是疫情,第三次是火災……每次我要成功了,老天就一定要把它搶走嗎?」 他是地劫星坐命。他有賺錢的能力,卻沒有守財的命。他的人生就是一部「薛西弗斯推石頭」的悲劇——推上去,滾下來;再推上去,再滾下來。他憤怒,他不甘心,他覺得自己被命運搶劫了。
鏡頭切換。淡水河畔的廢棄倉庫。 凱倫(30歲,凱文的雙胞胎弟弟)正坐在一幅巨大的畫布前。 他是天才畫家,這幅畫剛剛被一位收藏家開價三百萬收購。 凱倫看著畫布,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沒意思。」他淡淡地說。 他拿起一桶黑漆,直接潑在畫布上。三百萬,毀了。 收藏家在旁邊尖叫:「你瘋了嗎?那是錢啊!」「錢有什麼意義?畫又有什麼意義?」凱倫轉過頭,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空洞,「反正最後都會變成灰塵。不如現在就毀了,省得麻煩。」 他是地空星坐命。他看得太透,透到覺得活著本身就是一場無聊的玩笑。他不想死,但他也不想活。
第二幕:求生與求死
深夜,「十四曜」的大門被猛烈撞開。 凱文拖著凱倫走了進來。
「老闆!我要交易!」凱文把一張黑卡拍在桌上(雖然這張卡可能已經被凍結了),「我有個廢物弟弟,他才華洋溢卻只想當廢人;我有野心卻總是倒楣。把我們的命換一下!或者把這兩個該死的煞星拿走!」
伯邑正在擦拭一副全黑的塔羅牌。他看著這對長得一模一樣,氣質卻截然相反的兄弟。 一個像隨時會爆炸的火山(凱文/地劫),充滿了憤怒的慾望。 一個像深不見底的冰窟(凱倫/地空),散發著絕望的寒氣。
「空劫入命,半空折翅。」伯邑嘆了口氣,「你們是雙生煞星。一個負責『掠奪』物質(劫),一個負責『掏空』精神(空)。這是宇宙的熵增定律,是毀滅的極致。」
「我不管什麼定律!」凱文吼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失去我的錢!我要成功!我要守住我的江山!」 「我無所謂……」凱倫坐在角落,盯著空氣中的塵埃,「哥,別掙扎了。擁有就是失去的開始。讓他拿走吧,最好連我的意識也拿走,我想變成一顆石頭。」
伯邑看著凱倫,眉頭微皺。比起憤怒的凱文,這個心如死灰的凱倫更危險。地劫只是讓人窮,地空卻能讓人瘋。
「這不是簡單的交易。」伯邑站起身,「你們的煞氣太重,互相糾纏。地劫搶走的,都被填進了地空的黑洞裡。要解開這個結,需要一個懂『慾望』也懂『失去』的人。」
伯邑轉向後門:「莫莉,出來吧。這對兄弟需要妳的『貪狼』來照照鏡子。」
第三幕:慾望的嘲諷
高跟鞋聲響起。第一季的主角,貪狼星莫莉走了出來。 曾經那個在演藝圈迷失的女孩,現在是一名修復師(金繼工藝)。她穿著簡約的麻布長裙,氣質優雅而從容,但眼神中依然流動著貪狼特有的靈動與媚態。
莫莉看了一眼凱文,笑了:「嘖嘖,好濃的銅臭味,還有好濃的不甘心。你想守財?你知道錢是什麼味道嗎?」
「我有錢的時候妳還不知道在哪!」凱文反擊。
「錢是流動的能量。」莫莉走到凱文面前,拿出一枚金幣,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把它抓得越緊,它流失得越快。地劫是強盜,但你也是共犯。因為你太『貪』了,你只想要結果,不尊重過程。你的財富是沙堡,浪一來就沒了。」
接著,莫莉轉向凱倫。她的笑容收斂了,變得有些嚴肅。 「至於你……」莫莉蹲在他面前,「你覺得自己看破紅塵了?覺得一切都沒意義?」
「難道有嗎?」凱倫抬眼,眼神空洞得可怕。
「你這不是看破,是傲慢。」莫莉冷冷地說,「貪狼是慾望之星。我曾經以為擁有就是快樂,後來我發現創造才是快樂。你連『擁有』都不敢,憑什麼說擁有沒意義?你毀掉畫作,是因為你怕那幅畫不能永恆。你是個膽小鬼。」
「膽小鬼?」凱倫的死水微瀾,似乎被刺痛了一下。
「對。你怕痛,所以你先麻痺自己。你怕失去,所以你先拒絕擁有。」莫莉站起身,指著這對兄弟,「你們兩個都是懦夫。一個是不懂得放手,一個是不敢去抓緊。」
第四幕:失控的黑洞
被激怒的凱文突然暴走。 「閉嘴!妳懂什麼!」 凱文身上的地劫能量爆發。那是具象化的「損失」能量。店裡的燈泡突然炸裂,伯邑珍藏的幾個古董花瓶無緣無故地碎成粉末。 「我要我的錢!把它們還給我!」凱文像個瘋子一樣在虛空中抓取,試圖抓住那些流逝的財富。
而角落裡的凱倫,身上的地空能量也開始共振。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色彩開始褪去,變成灰白。 莫莉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她發現自己內心的「慾望」正在被抽乾。她突然覺得修復文物沒意思了,活著也沒意思了……
「不好!」伯邑臉色大變,「空劫同宮,會形成『真空效應』。他們在吞噬這裡的能量!」
地劫在粉碎物質,地空在粉碎意義。 「十四曜」開始劇烈震動,牆壁剝落,露出了背後虛無的宇宙深淵。 這不是性格缺陷的問題了,這是毀滅法則的具現化。
「停下來!」伯邑試圖用紫微的帝氣鎮壓,但他的力量像是打在棉花上,瞬間被黑洞吸收。
凱文依然在瘋狂抓取,凱倫的眼神越來越渙散,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哥……」凱倫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就這樣吧……反正都是空的……」
「凱倫!」凱文回頭,看到弟弟快要消失了,那種「失去」的恐懼感瞬間蓋過了對金錢的執著,「不!別走!」
尾聲:懸崖邊緣
一切戛然而止。 因為伯邑強行切斷了與這對兄弟的連結,將他們彈出了「十四曜」。
店裡一片狼藉。滿地碎片,空氣中殘留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莫莉扶著桌子,臉色蒼白:「剛剛那是……什麼?我覺得我的靈魂差點被吸乾了。」
「那是『無』。」伯邑看著門外,神情凝重,「地空與地劫,是老天給人類最大的考驗。他們問了一個終極問題:如果你註定會失去一切,那你為什麼還要努力?」
門外,大雨滂沱。 凱文抱著昏迷的凱倫,跪在泥水中。 他沒錢了,公司沒了,現在連唯一的弟弟也快沒了。 這一次,地劫搶走的不是身外之物,而是他的命根子。
「救命……」凱文對著緊閉的店門哭喊,不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愛,「救救我們……告訴我答案……」
伯邑聽著門外的哭聲,沒有立刻開門。 「答案不在我這裡。」伯邑輕聲說,「要填補黑洞,不能靠『有』,只能靠『無』。他們必須在徹底的絕望中,自己找到那艘船。」
(本集結束,待續)









